繞山繞水的一番話,聽得李志一頭黑線,感情小爺在這兒逗留一下,還傷害到你們的尊嚴了不是,藝術家的尊嚴有這麽脆弱麽?
什麽叫無關人員,沒有小爺給你們解決這病毒問題,你們還不得幹坐着,弄不好鳥淡的盛事散場了都有可能。
而且要不是爲了小爺的楊岚老師,你丫的以爲我願意留下來阿~~
“木白教授,李教授剛剛才幫我們這次大會解決了一個大問題,他也可以算成是這次交流活動的工作人員之一嘛。現在事情解決了就攆着李教授離開,這在道義上會不會有點說不過去。”
莫名其妙的有人跳出來,以一種讓人啼笑皆非的理由針對李志,饒是胡良才身爲校長,涵養不錯,心裏面也爆了無數個MMP出來。
這草淡的秦木白真尼瑪會挑事,不就是留個人下來麽,雞毛蒜皮多大點事兒,竟然說得這麽正經,三十來歲的人了,也不嫌丢人。
你丫的以爲本校長請李志來這麽容易阿,真以爲憑借區區一個江南大學客座教授的頭銜,就能把人家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吶~~
要是真按你說的,過河拆橋,讓楊岚和李志不爽了,下次學校再出現網絡病毒啥的,我特麽的找誰去?
李志必須得交好,這是江南大學維持計算機方面牛掰的殺手锏,因此胡良才毫不猶豫的表态道:
“木白教授你再看看我胡良才,不也隻是懂得一點點藝術方面的皮毛麽,還有我們這麽多的維持大會運轉工作人員,大家都不是吃藝術這碗飯的!”“那不一樣,我們藝術交流大會是非常嚴謹的。胡校長,你們雖然并不算正規的參會人員,但藝術協會可是有特殊的邀請函,發到你們每一個工作人員手上的。就連門口站崗那兩名保安兄弟,都一定收到了
工作人員才有的特殊請柬。”
“藝術本就是一件高尚嚴謹的事,作爲這方面權威的華夏藝術協會也是如此,韓漸離師叔,你覺得我說得對麽?”
當一個人鐵了心要搞事的時候,縱然隻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能被抓住玩出花兒來。秦木白此刻正是這樣的狀态,特别是反駁胡良才打圓場的話到了最後,他還對着前方問了一句。
明辨對錯的疑問發出,所有人皆是将目光彙聚到了會場第一排正中,那名留着山羊胡須、身旁放着一把絲綢包裹古琴的老者身上。
“韓漸離,華夏民間藝術古音律大家,極具權威的藝術協會副會長之一,也是本次藝術交流會評審團團長,他是最有資格發表意見的前輩高人。”
“據說韓漸離前輩爲人中直,做事兒向來都是一絲不苟,常年浸潤古音律之中,更是對方圓規矩重視到了極點。秦木白将皮球踢給他,智商實在是高哇!”
“是了,秦木白這厮找的麻煩雖然不痛不癢,但偏偏還尼瑪有一點規矩可尋,看了李志是真的留不下來喽……”
皮球踹出,帶動四周吵嚷的喧嘩與議論之音,安坐在會場第一排正中的韓漸離老眼微眯,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閃過。
秦木白這家夥什麽意思,身爲主事人的韓漸離當然明白。本來剛剛楊岚拉着李志去位置上的一幕,韓漸離是看見了的,隻不過他選擇視而不見。
好歹人家李志這個年青人,也幫過藝術交流會忙不是,要真的按照規矩來,辦完事就攆人,正應了胡良才那句:道義上過不去。
但現在自己視而不見的違反規矩的小事,竟然被人煞有介事的擺出來了,還将決定權交到了自己手上,韓漸離恨不得現在就抄起身邊的古琴,照着秦木白頭上狠狠的砸兩下。
這等比鵝毛還輕的破事兒,還逼着老夫做一次惡人,黃雲那老家夥收的徒弟,腦子簡直被驢給踢了阿。
當然不滿歸不滿,事情都已經擺在自己面前了,現在會場上下這麽多人盯着自己,韓漸離知道揍人是不可能的。
“呵呵,木白說得在理,藝術交流會是一件無比嚴謹的事,我輩從業者。若是沒有吹毛求疵的較真勁兒,也很難幹出一番耀眼的成績來不是?”
緩緩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山羊胡須,韓漸離咬着牙贊同了一下秦木白的意見,維持自己一貫以來講規矩、中直的形象,同時也是爲了維持華夏藝術協會的權威性。
正如秦木白所說,藝術協會這個組織、能在華夏民間藝術界擁有這麽高的地位,其本身是相當嚴謹的。
就連爲會場提供服務的工作人員,都會提前報備,由藝術協會發放特殊的邀請函。這些規矩看起來死闆到了極點,但正是這些點點滴滴的嚴肅,塑造了藝術協會的權威。
攆李志走的事兒,沒有人提出韓漸離可以裝不知道,但有人較真,韓漸離知道自己必須去幹。
不過好歹人家李志剛剛也幫了一個大忙,怎麽攆人走是一個技術活兒。
“藝術交流大會不是兒戲,這點是肯定的。大會工作人員,在這一屆交流會籌辦之初,胡良才校長你們便報備過的。”
“爲了避免有人拿着藝術大會的邀請函、招搖撞騙影響大會形象,這類工作人員才有的特殊邀請函,都是由藝術協會總部親自發的并且有防僞技術,老夫也不能做主。”慢條斯理,就如同唱一首古老的歌謠一般,韓漸離撫着山羊胡須悠悠道:“不過李小教授剛剛确實幫了我們忙,老夫權限範圍之内,還可以臨時發另外一種邀請函。正是對于有資格參會的藝術界人士,邀請
參會的正式邀請書。”
“要是小李教授在藝術方面擁有過人之處,老夫當衆再發一道臨時邀請函便是,這是老夫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了。”
“胡校長,小李教授,老夫代表的是華夏藝術協會,是這次交流會的負責人,有些事兒也是沒辦法的,還望你們見諒則個。”
最後一句道歉的話很是真誠,甚至老頭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後方的李志鞠了一躬。這種禮數周到的攆人,簡直就是無懈可擊,座位上秦木白嘴角,瞬間勾起了一個得意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