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無比得意,是因爲秦木白知道,随着韓漸離老頭這一鞠躬,李志百分之百必須得離開了。
工作人員有防僞技術用以區分的特殊邀請函,是由華夏藝術協會總部直接發,這時候再補給李志是不可能的。至于發給藝術界人士的正式邀請函,李志是絕對不可能拿得到的。
一個人可以在某一方面出類拔萃,但絕對不可能面面俱到!
李志這厮,不過是一名計算機方面的宅男罷了,他的時間絕壁是都用在了研究黑客技術上。至于與計算機技術絲毫不沾邊的藝術嘛,打死秦木白也不相信這家夥會有建樹。
“欺人忒甚……”坐在第三排邊緣的位置,楊岚俏臉如同雪蓮花一般的冰寒,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情郎會被人以這種無厘頭的小事兒針對。
沒有邀請函,就算是幫了大忙也不能留下來,你們真以爲人家李志稀罕藝術交流會這破事兒阿!
智障的藝術界盛事,智障的規矩,雖然加入藝術協會确實很漲聲望,但我楊岚可以不在乎~~
“李志,我們……”小嘴微動,帶着十足的怒氣,楊岚伸手想拉着李志直接離開,卻發現自己本來已經起到一半的身體,又被人攬住腰肢,壓回了座位上。“女神老師息怒,那山羊胡老頭不是說還有另外一種邀請函麽,小爺搞一張來就是。”笑得很是溫和,甩給楊岚一個安心的眼神,李志腳步不急不緩,直接走到了會場第一排的位置,站在了韓漸離的正對面
。“小李教授,真的對不起,老夫……”當事人已經離開了座位,還走到了自己面前,大有要含恨離開的趨勢。韓漸離第二次道歉的話更加真誠,畢竟不管怎麽說,爲這點小事就與一名計算機方面的炒雞高手結
仇,總是不太好的。
“你是按規矩辦事,不用對不起。老頭,把你手中種正式邀請函拿出來、填上小爺的名字吧。”輕描淡寫,直接打斷韓漸離後續道歉的話,李志聲音很是溫和講道理,卻是使得聽到的會場衆人呼吸一頓。
“索要正式邀請函,小李教授這是被刺激得神經質了麽?計算機技術并不屬于藝術的範疇哇!”“無知的家夥,真以爲剛剛解決掉那黑客,露了一手,便能攜恩索報麽?這一屆藝術交流會是你們江南大學承辦的,出了問題是你們解決隻是份内之事,這本就不算大恩惠。更何況韓漸離是出了名隻認規矩
,不講情面……”
洋洋靠在第二排座位的椅子上,秦木白的笑意中叽哨色彩這一次直接寫到了臉上。
‘真以爲藝術交流會的正式邀請函這麽好拿麽,這死宅男技術屌絲,果然是一根筋阿!你丫的要撞上去丢人,那就沒辦法咯~’
秦木白的得意,整個會場上再次響起的喧嘩之聲,各種不相信看好戲的聲音交織,韓漸離眼皮跳了跳,心底更是爆了好幾句粗口出來。
現在的年青人都是如此沒有自知之明的麽?秦木白那厮小題大做無理取鬧就算了,你這家夥還跑上來堂而皇之的索要正式邀請函,這是不想結束鬧劇阿!
非是要老夫說出血淋淋的真相,狠狠的在你臉上抽一下,才能滋醒你麽?
對李志這種死要面子,不知好歹的索要正式邀請函的行爲,韓漸離心裏是十分鄙夷的。不過人老成精的他,還是選擇了一種更加委婉的拒絕方式:
“這個,小李教授,老夫雖然有權限發正式邀請函,但這玩意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發出來的。”
“我們這次交流會,針對的隻是藝術界人生,在場衆人包括楊岚老師在内,那都是對藝術方面要涉獵的,你…你這……”
婉轉悠揚話,隻在說到尾聲的時候,陡然提高無數倍的音量。不是韓漸離故意要吼人,而是眼前這年青人的動作,直接将他給吓了個半死。
因爲他昏黃的老眼中,隻是映出了李志不鹹不淡,從桌子上抽走了自己用絲綢包裹的古琴!
這古琴可是老夫的命根子阿!可是老夫輾轉三十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千年梧桐焦尾琴。這不識好歹的小子,安敢動它?
震驚,憤怒,如同小孩被搶走最心愛的玩具一般,韓漸離老臉在這一瞬間黑得如同章魚噴出的墨水一般,已經掉了幾顆的老牙猛咬,火山噴發一般的咆哮已然在喉頭醞釀。
千年梧桐焦尾琴,這是古琴中極爲講究珍貴的存在,先不說這樂器音色如何,發音如何好聽,單單是其琴身原料,就足以讓韓漸離這個古音律大家癡迷。
那可是要千年以上的梧桐樹,被天雷劈過之後,剩餘木料做出來的古琴珍品阿。
現在千年古樹這麽少,市場上造假的這麽多,老夫找到的這把真正千年梧桐焦尾琴,極有可能是孤品吶~要是被這小子弄壞了,老夫這個心阿……
尼瑪,不就是要一張正式邀請函麽,用得着綁架老夫的寶貝疙瘩來要挾麽!江南大學這一根筋的技術人員,可惡!可惡!
韓漸離老頭心頭岩漿噴湧一般的憤怒,灼得周圍人都色變,李志杵在距離韓漸離最近的位置,卻是絲毫沒有感覺。
随手拿到古琴,揭開其包裹很是細心的絲綢,手一接觸到琴身略微焦黑卻觸感舒适的木材,李志隻感覺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自己心頭泛起。“确實是一把好琴~”言語真摯的稱贊一句,電光火石間惹得韓漸離都快炸毛了。李志往後輕輕一仰,以一個讓武林高手都爲之驚豔的虛空半靠坐姿,一隻腿斜立在地上,直接将古琴放在了自己另一隻腿上
。
铮…铮……
手指靈巧撥弄,悠揚的古琴之音,瞬間便響了起來。
琴聲如同溪水流過,彈指間便席卷了整個會場。會場上眼巴巴等着瞧熱鬧的人們,隻是聽到這琴聲的瞬間,面色登時大變。至于剛剛火山噴發怒不可遏的韓漸離,在這一瞬之間,老臉已然凝滞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