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木白乃是國畫界大流派‘武進畫派’年輕一輩抗鼎之人,真真正正的國畫界天才。
我師父是華夏民間存世的國畫界第一人,聲名顯赫的藝術協會第一副會長黃雲大師!但凡國畫界有點名氣的人,我都認識,其中沒有哪一個和李志有關系!
特别是這家夥模樣不過二十歲上下,還花時間去研究了計算機技術、古音律等知識,就算不吃不喝不睡,時間都不可能有太多充裕的。
我要是不接受挑戰,被他這麽一說便認慫了,那以後還尼瑪怎麽在藝術界國畫圈混?
更何況綜合上述這麽多情況來推算,我輸掉的概率基本爲零。
“一言爲定,難得李教授有此等雅興,那咱們就比一比吧。國畫‘草木蟲魚’,三十分鍾停筆,最後交給大家評審,誰輸誰走人!”
隻是遲疑的一分鍾,秦木白便很幹脆利落的答應下了這次比試,甚至還定下了比賽規則。
不過規則一甩出,會場内所有人包括第一排正中、德高望重的藝術家前輩韓漸離在内,都不由得在心底罵了一句無恥。
誰都知道‘武進畫派’向來都是以最擅長畫‘草木蟲魚’爲優,秦木白是‘武進畫派’的人,這方面自然很厲害。
你丫的答應比試,轉頭就抛出這個規則,簡直就是拿自己最大的長處出來炫耀阿!
作爲一名藝術界人生,能無恥到這個份兒上,也算是小人中的極品了。
“黃雲那老東西收的是個什麽徒弟阿,心性問題太大了,弄不好日後會培養出一名藝術界的敗類出來~”
心頭忿忿不平,對秦木白的不滿又上升了一個層次,韓漸離甚至有點想直接将秦木白趕出去,親自結束這出可恥鬧劇。
隻不過這老頭還沒付諸行動,會場上輕描淡寫溫和有禮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可以,胡校長,麻煩你們去搞點筆墨紙硯來。”
“真的要比?”
交代的話極有禮貌,聽得胡良才眼皮狂跳,嘴邊不受控制的便蹦出這麽一句疑問。
對于李志的情況,胡良才雖然了解不多,但也是知道一二的。本來剛剛李志還會撫琴,就已經極爲震撼胡良才的心靈了,現在丫的還要跟國畫高手比作畫。
你丫的隻是一個管理系的學渣阿,自己的專業都學得一塌糊塗,哪兒搞的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業餘玩意兒。
我們江南大學這一次,到底是收了一個什麽樣的奇葩學生!
“當然要比阿,不把秦兄弟趕出去,小爺在這會場内呆得不舒坦。更何況小爺也想知道,自己在畫畫方面到底行不行~~”
不痛不癢回答了胡良才的疑問,繼續比試打賭的态度很明确,回答的内容卻是直接将衆人雷了個外焦裏嫩。
什麽叫做你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感情這是臨時抱佛腳,随便試試啊!
就這種心态還敢與國畫界高手切磋,這人腦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吶。
“有勞胡校長準備了,我秦某人在這裏感激不盡。老實說咱們大家這次都是奔着藝術交流大會來的,爲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把時間耽擱久了,正常的交流會進度受影響也不好是不?”
會場一片斯巴達的神色中,秦木白臉上的笑容簡直比死了親爹還好看,聽見李志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秦木白瞬間就放心了。
想來這家夥平日裏也隻是在暗中練練畫畫什麽的,連系統的知識都沒有學習過,就算真的很有天賦,搞出來的作品也不可能閃光到哪兒去。
國畫,可不是三歲小孩子的塗鴉,這玩意兒高深着呢~
既然李志這智障神經有問題,要湊上來讓我秦某人打臉,那就沒辦法了。被秦木白這家夥二度催促,會場内衆人雖然心底有揍人的沖動,但終究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講真,大家真的是已經開始習慣這家夥的嘴臉了,當一個人在别人的印象中形成刻闆的時候,所産生的影響力
自然小了無數倍。
作爲堂堂一個名牌大學,還是在藝術系的大禮堂,江南大學這邊要搞點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還是很迅速的。
三下五除二,簡單國畫所需要的東西便已經送達,秦木白也仰着頭從自己的座位上走了出來,和李志一道站在了大禮堂台前。
台前有兩張臨時搬過來的桌子,桌上鋪着羊毛氈,毛氈之上由兩塊壓紙石撐開的畫面中,是一張質量很好的空白宣紙。
墨汁已經備好,筆架上各種型号的毛筆低垂着,李志伸手拿住其中一隻外觀看起來不錯的毛筆,腦中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再次湧了起來。
‘在仙界,你要是不能筆走龍蛇,品茶論道,撫琴知音,落子談棋,你丫的都沒有臉說自己是有品位的仙人……’
今日淩晨時分,離開家上課之前,紫問仙人一本正經的話在腦中浮現,李志無語的笑了笑,跟着腦中的感覺,直接就把手中沾滿墨汁的筆尖落到了紙上。
毛筆與宣紙摩擦,蹭出帶着幾分文藝氣息的‘沙沙’聲,伴随着秒針跳動時間流逝的響動,十分鍾之後,李志停下了筆。
噗……
按照腦中的本能,李志小酌一口清水,以嘴爲噴霧器,水霧瞬間噴薄到宣紙之上。伴随着着潮濕的水霧,紙上餘墨瞬間更深的滲入宣紙中,與紙張融爲一體,國畫的朦胧與水墨元素登時躍然紙上。
噴水的聲音,驚醒了一旁正在專心作畫的秦木白。
這尼瑪就畫完了?
帶着幾分驚訝,秦木白猛然轉過頭來,餘光往着李志身前的宣紙上一掃,原本志得意滿的神色,登時變爲一種駭然。
駭然驚慌,恍若見了鬼一般的臉色蒼白,秦木白拿在手中的筆猛然顫抖,甩下好幾滴墨汁污染到自己未完成的作品之上。
片刻後,李志随手一拎,兩手打開,已然将自己身前的宣紙拿了起來,打開展示在衆人面前。
嘩啦……畫幅展開,大禮堂内隻剩下一片桌椅闆凳倒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