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改變,其實對于施文斌來說,就算是最後嫁禍的事兒敗露。他将會被釘在各大學校包括那些野雞學校的恥辱柱上,從此之後再也不能吃這碗飯隻得夾着尾巴做人,這種最壞的結果他也是能夠接受的。
畢竟秦木白請他表演今天這場戲的一千萬出場費,已經裝在了腰包裏面。
丢人就丢人吧,被釘在教授界恥辱柱上就釘吧,反正錢已經到手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千萬呐,我特麽就算在江南大學幹一輩子正兒八經教授,每年收幾個學生的土特産收一輩子,也不可能搞到這麽多實際的好處。
現在你們隻管罵,隻管在背後戳勞資脊梁骨,勞資裝着這筆巨款,在哪兒不能過爽得頭皮發麻的生活?
“宋野,你們可知道你們在幹什麽?想死嗎?”
一旁的施文斌,在人人喊打的氣氛中渾身發虛卻心底暗爽,被兩個保全師粗暴的舉動弄得失去平衡,摔了了四仰八叉的秦木白,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帶着一臉陰沉和恨不得生吞活剝宋野二人的目光,秦木白從地上狼狽不堪的爬起來,身上散發的氣勢恐怖得令人脊骨發寒。
事情搞成這樣,對施文斌這個道德淪喪的家夥來說,的确沒有啥大的影響,因爲他早已經不要臉還撈到大筆的好處了。
但對于秦木白來說,這個結果是他根本就無法接受的。
我秦木白‘太陽’你們個先人闆闆喔,這特麽的是什麽事兒?
“秦教授,雖然你對于我們哥倆真的有大恩,但實在是對不起,我們不能違背作爲一個人的基本底線。”
暴露在秦木白殺氣騰騰恨不得吃肉喝血的眸光之下,宋野這個魁梧漢子明顯有點‘慌’,不過卻還是一邊後退一邊咬着牙堅強道:
“我們發過誓,隻是提供事實真相的,現在你的指紋出現在這‘證據’上面,我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這就是事實啊秦教授!”
“當初張晉公子可是給了我們一百萬,我們都沒有幫他做假證,我們哥倆這輩子是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兒的。更何況現在事情都這樣了,現在就算是你殺了我們,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呐~”
“就是秦教授,不管你打算要我們哥倆幹什麽,總得先告訴我們一聲吧。”随着宋野弱弱的辯駁落下,另一個保全師也低聲補充道:
“要是我們早知道你想讓我們來做假證,指證李志教授,我們就算是打死也不會來啊,别忘了我們哥倆是怎麽被張晉公子開除的。”
勞資告訴你們馬勒戈壁,兩個王八蛋!
心髒在這一瞬間鑽心一般的的劇痛,整個腦袋更是如同冒充血一般的發疼爆炸,秦木白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其實自己打算幹什麽,這兩個狗一般的保全師,是早已經知道的。
此刻他們明知故問,分明就是在演戲阿!
再者說,如果我秦木白真的沒有告訴你們要幹什麽,你們丫的現在直接就說出‘我要讓你們做假證指證李志’是什麽鬼?
真當你們是那種‘有堅持有正義’之輩,代表正義的一方來怼我嗎?
還特麽的不管勞資怎麽威脅,不管以勢壓人,你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底線與堅持,這劇情怎麽感覺有點熟悉啊~
熟悉是對的,現在秦木白面對的處境,就和一開始李志胡良才他們面對的一樣。
施文斌抓着所謂的‘證據’,言之鑿鑿胡良才他們在以勢壓人欺負他,枉顧正義與良知,道德淪喪不講道理,大呼小叫的話其實與此刻宋野兩人的意思如出一轍。
大有一點兒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關鍵是,李志那時候的狀态,比秦木白好太多了。現在秦木白根本就沒有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完全就被實錘成那‘罪大惡極’之輩了。
本來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就算是李志被冤枉這件事的真相被爆出來,施文斌真的是那種道德淪喪嫁禍、栽贓嫁禍學生之輩,這個惡名昭彰的名聲,也應該是施文斌一個人背呐。
勞資特麽隻是一個路過進來看熱鬧的,就算怼了胡良才等人,那也隻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施文斌這種義憤填胸的無恥表演給誤導了,完全不存在卷進這件事裏面呐。
更何況,秦木白敢發誓天打五雷轟,自己真沒有留指紋在那小抄上,甚至特麽的施文斌那小抄都沒有給自己看過。
但偏偏被宋野這兩個家夥一搞,他的指紋在上面了,他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畢竟這兩個人是他的保镖,他之前還言之鑿鑿,這兩人是堅守尊嚴被張晉那家夥開除的正義人士。
MMP,這是一個天大的坑兒呐,坑到秦木白自己都絕望,根本就跳不出來的大坑。
但偏偏,這個坑還是他打算強行挖給李志跳的。現在巨大的坑是挖好了,但他這個奮力揮鋤頭的人,卻是在最後關頭,被隊友給剪斷了上去的繩索,丫的自己被困在坑底爬不出來了。
今日之後,自己也會和施文斌一樣,成爲聲名狼藉在哪兒都容不下那種敗類。
一幅畫賣百八十萬是不可能了,就是自己貼錢求人家買都不可能,不被人家戳脊梁骨唾沫星子淹死就算好的了。
丫的,沒搞到李志無法涉足藝術界,我特麽自己卻是真的混不下去了,自己把自己的錢途給葬送了啊。
我的名聲,我的未來,我秦木白廢了呐!
仰天長嘯一聲,一口充斥着絕望的鮮血狂噴而出,秦木白瞬間整個人都失去了意識,再次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而順着他倒地手指着的方向,一道嗓門極大的聲音登時便響了起來。
“卧槽,秦木白倒地朝向的那個地方,那幾個躲在人群裏面拎着數碼相機拍照的是誰?我張大龍看他們鬼鬼祟祟很可疑呐!”秦木白昏死之前最後的想法:“你們這幾個智障的狗仔,不要對着勞資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