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本應該很正常的老師抓學生作弊事件,到最後竟然牽扯出其他學校的一個藝術界教授,串通施文彬栽贓嫁禍這事兒來。
更爲離奇不可思議的是,丫的明明是秦木白自己搞的事兒,到頭來竟然被他信誓旦旦堅守職業道德的兩個保全師保镖給毀了。
宋野這個夢想着退休後開餐館的保镖,毀的不隻是秦木白這一樁潑髒水的計劃,更是這家夥的名聲,毀掉了他在藝術界的光明錢途。
開玩笑吧,秦木白本來想着的是,給李志潑點兒髒水,讓這厮有了這麽一大個模棱兩可的污點背着,以後當李志想要賣賣畫什麽的,出現天大的難題。
畢竟,收藏者們,是很難接受一名藝術家,在道德方面極度敗壞的。
比如說宋朝的時候,四大書法家“蘇黃米蔡”,其中蔡京大奸臣就是因爲這方面的問題,導緻他到現在,流傳下來的作品幾近爲零。
現在好了,秦木白本打算挖坑坑李志,卻把自己給埋了。從今以後,他也得變成蔡京大奸臣那樣的人,若是事态擴大的話,弄不好他在臨江大學的工作也黃了。
關鍵是,事态其實已經擴大了,他又氣又急,絕望吐血倒地之際,手指着的方向,正有幾個小報記者,對着他狂拍不止。
這幾個小報記者,其實是與八卦流言沾邊那種無腦标題黨,他們正是秦木白安排混進人群當中,把事态擴大的重要執行人選。
‘江南大學特聘教授考試作弊,知法犯法下有何仰仗?’
‘某學生作弊,學校一衆老師都無腦偏袒學生,抓作弊可憐教授怒怼四方,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在昏死之前,一想到這些可能出現在小報上,鋪天蓋地的标題黨新聞,秦木白便感覺陣陣快意直沖大腦。
但現在不用說,更有看頭,更能吸引人眼球,更有說服力接近事實真相的新聞出現了。
‘畫壇新秀秦木白,買通一名老師栽贓學生,被自己的保镖看不下去揭穿。’
‘直擊現場,善惡到頭終有報,挖掘秦木白夥同施文彬,嫁禍一名無辜學生幕後的故事……’
這些消息,不管怎麽看,都比李志模棱兩可可能的作弊,要來得更有價值更具有吸引力一點。
隻要這幾個小報記者不傻,自然知道該怎麽做。而且經過宋野他們兩人這麽一搞,其實李志作弊這件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挖掘價值,他們頂多能報道一下李志在這件事當中,可憐蟲一樣的處境。
随着秦木白的吐血倒地,這件事其實便已經到了末尾,聚集在管理系考場外面的吃瓜群衆,也帶着大開眼界的激動,四散開來,傳播這件值得在茶餘飯後吹吹水的奇聞異事了。
教學樓周圍,隻剩下忙碌之後漸漸清閑下來的保安們。
不過這一回毫無疑問,耿直且大嗓門的保安張大龍,成爲了最大的赢家。
因爲膽子大嗓門大,在最要緊的關頭出聲無腦挺李志的緣故,化身‘大龍爾摩斯’的張大龍,可謂風頭大盛。
包括校長胡良才在内的一衆江南大學大佬們,都對張大龍這個可以稱爲人才的八卦保安青眼有加。
畢竟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而張大龍毫無疑問,在秦木白出場譏諷胡良才等人之際,在胡良才等一衆高層心情極差之時。能憑借自己的大嗓門與機智,壓住了秦木白與施文彬的嚣張氣焰,在校長大人看來,這是極爲具有象征意義的
。
再加上胡良才本人,對于這種外人混進來搞事的行爲,特别是連小報記者都出現在現場頗爲不滿。(其實江南大學這邊是很開放,有人進來參觀什麽的,學校并不會阻止。)
總之,校長大人對今天的事兒頗爲不高興,對張大龍的欣賞是真的。
于是在最後命令張大龍把這些搞事人員扔出去之後,順帶給張大龍升了升級,從月薪兩千八的小保安,一躍成爲了月薪三千九的保安小隊長。
忽如其來的升職加薪,讓張大龍在同事當中名聲與地位大漲,因此在此刻忙活完把搞事者丢出去的事兒之後,教學樓前一衆保安圍在張大龍身邊,剩下的之後一種敬佩的氣氛在發酵。
“大龍兄弟實乃聰明人,在最後關頭挺身而出,站隊成功,實乃讓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操作呐~”
“丫的,我們也是傻,那種時候肯定得死抱住校長大人的腿阿!校長他們都是支持李志的,雖然聽起來李志作弊證據确鑿,但就算事實真相就是這樣,力挺校長與李志,都能獲得人家青睐的。”
“更何況我們丫的就是小保安,就算是支持李志支持錯了又怎麽樣,總不能混得比這個還差吧!可一旦支持對了,那絕壁是要發達呐!”
“可惜,大好的機會,被張大龍這個大嗓門的家夥個搶先了……”
羨慕嫉妒恨交加的聲音中,張大龍亦是一臉唏噓不已。當然,這貨的唏噓并不是如同衆多保安所感慨的那般,是因爲腦子靈光,關鍵時候無腦挺李志撓到胡良才等學校大佬的癢癢處了。
事實上扯着嗓子嚎兩下,隻是因爲他真的是一個好奇心極重且八卦無比的耿直大兄弟罷了。
想當初,在張晉第一次與李志正面沖突,堵在校門口對蕭雲雪表白的時候,大龍兄弟就一臉不服氣的感慨:憑什麽稱張晉爲第一男神,他丫的也沒有我張大龍帥啊!
當時他還被同伴無情嘲諷,一個通下水道的家夥,爲何敢有自信與人家張晉這個濱海了不得的富二代相提并論。
在連江南大學保安這份工作都沒得到之際,大龍兄弟便有了這等膽量,别說現在八卦一下秦木白爲什麽會出現在江南大學,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不過李志大神真的是牛掰,竟然能夠喚醒人最本真的素質,讓那兩個跟着秦木白來的保镖臨場倒戈,看起來那些女神淪陷在他手上并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