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店名叫做麻衣神相館,謝淩說這個名字不夠霸氣,顯不出她的本事。
于是就改名爲:替天行道。
四個鎏金大字剛挂上去,老天爺就變了臉,風起雲湧驚雷無數。
“尊上,店名太嚣張,老天爺看不下去了?”
“純屬意外。”謝淩淡淡的說道。
好吧,應該算是意外巧合,因爲當天的天氣預報就有雷陣雨。可關鍵是秀水街的其他陰人不這麽想啊,原本還有距離較近的幾家店鋪還準備給我們的開業典禮捧個場,雷聲一響直接完犢子了。
南州市變了天,陰人聯盟萎靡不振。秀水街的生意慘淡到了極點,稀稀拉拉來的人也都是算命看相的多,真要是家裏遭了詭異事,他們直接去南州相安寺了。
楚人美事件結束後,相安寺在馬家的資助下拿地擴建,成了佛門在南州的大本營,也正式插手陰行的生意。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收費便宜……
就好像在淘寶上開店一樣,前期總要搞點優惠活動。
不過相安寺也吃不了全南州的所有靈異事,因爲有三種人是絕對不會進寺廟的。
第一種是小姐,佛門是清淨之地,小姐藏污納垢自甘堕落,去了也會被趕出來。這還不算,最關鍵的和尚都是沒有桃花運的人,小姐去了廟男人緣就沒了,沒有男人緣還做什麽皮肉生意?
第二種是惡人,背着人命在身的那種,這種人要是進了廟,要麽被佛法感化剃度出家,要麽就被神佛盯上,過往的罪孽就會時刻警醒。
第三種人就是那種和鬼魂打交道的人,或者種生基改過命的人。譬如家裏養小鬼的,或者身上有陰魂紋身的那種。這種人進了寺廟,肯定會遭到小鬼和陰魂的反噬。
這一天,我和謝淩正在店裏閑坐着發呆,忽然聽見街上有動靜傳來。
出門一看,隻見一群黑衣黑褲的壯漢正在打砸街口的一家陰店。在旁邊還站着一個陰白臉的漢子,穿着金色唐裝。
我不太喜歡看熱鬧,可謝淩好奇心重,扯着我去看熱鬧。
被砸的是一家風水店,店主姓楊叫文山,四十出頭,東北人。祖上做過绺子裏的掌眼先生,風水堪輿五行八卦上确實有幾分本事。
店裏店外被砸的一片狼藉,店主楊文山耷拉個腦袋,一聲也不敢吭。
我們來得晚沒看清咋回事,還好周圍一直有人在小聲的議論。
“老楊可真倒黴,九爺難得來一次秀水街找人看事,偏偏他還沒本事接這個大活。”
“唉,别說老楊,整個秀水街誰敢接九爺的活啊。”
“九爺種生基改過命,本身又帶着陰魂刺青,又是在南州地下世界打拼多年的狠人。這種人尋常陰靈邪祟哪會招惹,敢纏他的隻能是陰煞邪兇啊。”
“是啊,秀水街不比從前了,陰煞邪兇的活無人敢接,除非去陰人聯盟發布懸賞任務。”
“你都能想到,你以爲九爺想不到?任務早發了,沒人領。九爺也是真急眼了才來秀水街發狠,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
……
在議論聲中,九爺砸完風水點開始走下一家,這次選的是一間專門做陰魂刺青的,進店沒多久就從裏面出來。
點上一根煙抽兩口,對着手下的黑衣大漢一揮手,開始砸店。
風水店,紋身店之後,九爺又砸了一件賣佛牌的。看到這種陣仗,看熱鬧的店主紛紛跑回自己店開始關張。
到後來,整條街的陰行買賣都關了張,隻剩下我們替天行道一家。
而那些店主在關了店門之後并沒有老老實實的呆在店裏,一個個全都跑出來看熱鬧。謝淩的嚣張跋扈他們早就領教過,也知道我們是絕對不會關張的,存了心思要看我們吃癟。要接陰煞邪兇級别的大活,真氣三品的修爲是不夠看的,起碼也要真氣五品以上的人才行。
而如果我們不接九爺的活,店也被砸了,那麽以後也沒啥臉在秀水街混了。因爲剛開店的時候,謝淩就讓我挨家挨戶通告,遇見接不了的大活找我們替天行道,當時差點把他們氣死。
“替天行道,好大的口氣!”九爺站在我們店門口瞅着招牌冷冷的說道。
可能是看到裏面沒人,九爺的那些手下立刻準備動手拆招牌砸店。
“住手。”謝淩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到一個身穿玄色道袍,冰雪可愛的蘿莉小道姑喊停,九爺的手下微微楞了下,也隻楞了一下,就準備繼續拆招牌。
“這家店是我開的,不許你們砸。”謝淩加重了語氣。
可她畢竟隻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就算語氣再嚴厲也沒人當回事。反倒讓人覺得是小孩子受了欺負一樣,有種萌萌哒的感覺。
“走!”
九爺看了謝淩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招呼手下準備走人。可能是見謝淩冰雪可愛年紀小,不打算爲難我們了。
見他要走,門口的陰人可不幹了。
九爺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謝淩的本事的。算命的老董被謝淩的八字吓的吐血,章明的雷罰她都能接。
而我神魂出竅闖佛堂逼魂活佛弟子,先不說本事行不行,熊心豹子膽是沒少吃啊。
“九爺,怎麽這就走了啊?”說話是楊文山,他自己的店被砸的稀巴爛,心裏憋着怨氣就等着看我和謝淩吃癟瀉火呢。
“你有意見?”九爺微微轉身,陰測測的盯着他問。
“沒意見,沒意見。隻是九爺不是來找人看事的嗎?這店沒關張,店主也就在跟前,好歹應該問一聲,沒準她能解決你的麻煩呢。”楊文山大着膽子說道。
“九爺,老楊說的對,您别瞅這丫頭年紀小,可是當年秀水街扛把子柳老道的親傳弟子,有着真氣三品的修爲呢。”又有人發話了。
“你真是店主?”九爺楞了,開始認真打量起謝淩來。
“别瞅了,你能瞅出啥名堂。把你的麻煩事給我說說,要是不違法亂紀,沒準本姑娘心情好就給你接了。”
謝淩這話一說,九爺的臉立刻就黑了。
至于圍觀的陰人看到謝淩已經跳進了圈套,個個露出如釋負重的表情。
是的,他們可以安心的看熱鬧了。
“我不喜歡欺負小孩,也不喜歡和小孩子開玩笑。”九爺說這話的時候,似乎在努力壓抑自己的火氣。
“我謝淩從不開玩笑,更加不會和死人開玩笑!”
全場俱靜。
我更是對謝淩佩服的五體投地。
現在我終于明白柳老道爲啥說她是天煞孤星命了,這麽能惹事的主,跟在她身邊的人能有好?
當着人家的面直接罵人家是死人,罵的還是秀水街最大的地頭蛇,這不是找死麽?
周圍的陰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微笑,感覺十分欣慰。陰人心性扭曲,最喜歡看别人倒黴。
謝淩成功的點燃了九爺的怒火,他已經快要出離憤怒了。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眼角流露出一絲殺意。
“九爺,我師父她不懂事,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她小孩子一般見識。”看到九爺流露出殺意,我趕緊爲她求情。
“呵呵,她是小孩子麽,你肯定成年了吧?”九爺冷笑一聲,把殺意全部轉向我。
“陰魂關公開了血眼,你不死你身邊的人都會死。我說你是個死人,難道有錯?”見我受到脅迫,謝淩若無其事般的補上一句話。
“你怎麽知道我紋的是陰魂關公?”九爺轉怒爲驚。
“進店裏談談吧,你的麻煩我能解決。”
謝淩說完轉身進店,高高的馬尾一搖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