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從我在馬家失魂到再次醒來前後經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的時間謝淩一個人過的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她的眼睛還是那麽大,裏面的神采卻幾乎消失殆盡。原來的嬰兒肥消失了,水靈靈的嘴唇有點發白。
剛哭過的臉上還帶着淚痕。
謝淩怔怔的看了我一會,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我走過去擁抱她,還沒說出安慰的話,她就一把把我臉上的面具掀開,掰着我的脖子就要吻我。
要是以前,深吻也無所謂,可是現在我身體裏還有個白如霜呢。我仰起脖子躲閃,謝淩左右不得,一怒轉身上了樓。
我把店門關掉也上了樓。
當我看到餐桌上擺着的一桶桶泡面的時候,心裏難受極了。
“尊上,這段時間你一直吃這個?”我問謝淩。
“哼。”謝淩還在爲不讓她親我而生氣。
“不會做飯去外面吃啊。”
“怎麽出去啊,陰人被楚人美整的這麽慘把這事全怪在我們師徒身上。他們見到我就說難聽的話,難道要爲師一個個的打回去嗎?”
“尊上,那你給我講講後來發生的事情吧。”
接下來,謝淩開始給我講述章明之死的始末。
謝淩說,輿論發酵事情愈演愈烈後,陰人聯盟總部受到全社會的關注。而玄武堂因爲她被關押在地牢,天雷終日不絕。
靈異部門爲了盡快平息事态,督促陰人聯盟迅速果斷的處理掉這件事。
而要想盡快平息此事,陰人聯盟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抹掉章明臉上的血字讓他死于雷罰,要麽把謝淩從地牢裏放出來被天雷劈死。
由于謝淩在白虎堂的考核中使出了早已失傳的道門大戲法,已經驚動了龍虎山正一道掌教,甚至派特使請她上龍虎山。所以說,無論如何謝淩是不能出事的。
這樣的話,死的就隻能是章明了。
“我說完了,下面該你說說一縷殘魂是如何恢複如初的了。想不到在末法時代,祝由科還能拿出這樣的神術。”謝淩眼光灼灼的看着我說道。
“咳咳,尊上,咱們先去吃飯吧。”
“吃飯?葉知秋你不用遮掩推脫,我謝淩可不是傻子。你隻有一縷殘魂,祝由科神術再強也沒辦法讓你恢複過來。除非是使用了靈魂鏈接的神術,以他人的神魂爲你提供精神念力支撐。”
“你也知道靈魂鏈接?”我有點吃驚。
“廢話,我覺醒過三生三世見過靈魂鏈接有什麽稀奇的。我不僅知道靈魂鏈接,我還知道幫你提供精神念力支撐的神魂是是誰的。”
“是誰?”
“狐狸白如霜。”
“……尊上,你都知道呀。”
“哼,你想不想見到她?”
謝淩說她有法子可以讓我看到白如霜的鏡像,讓我非常激動。現在白如霜雖說已經覺醒,可是我隻能隐隐感知,既不能見到也不能和她交流。
天知道,我多想再見她那種美豔絕倫的臉,聽她喊我夫君呢。
可我問謝淩怎麽做才能見白如霜的時候,她又撅着嘴巴閉口無言。哪怕我好話說盡,她也不說。
她是吃醋,而且這股醋意會長久存在。好吧,隻能等以後慢慢去哄了。我就不信我這麽大号人,會搞不定一個小蘿莉。
我帶着謝淩去吃飯,出門的時候我想戴上面具,謝淩冷冷的爆粗:“有爲師在,你還怕個卵?”
“尊上,你不是說街上的陰人會說難聽話嗎?”
“所以才需要你替爲師吸引火力!”
好吧,謝淩說的很對。
這件事的導火索是我,如果不是我闖進佛塔逼魂失敗,也不會引發這場陰人災難,害得他們不僅生意一落千丈,還成了誰會輿論中的下三流裏的下三濫……
面具一摘下,滿街冷言冷語連綿不絕。
膽子大的直接口吐惡言,膽子小的假裝咳嗽朝地上吐口水。
“看到沒,就是那個傻屌。居然想闖進佛堂裏面逼魂,他以爲他是誰?李淳風轉世麽?”
“楚人美拜活佛爲師,她當年的案子現在成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範。師徒兩個居然還想着爲陳家翻案,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我還聽說陳家那八口人可是死有餘辜啊,哎呦,那種亂倫大罪,人神共憤。”
“陰人聯盟名存實亡,南州現在是佛門的天下。熬不下去了,這幾天就準備把店轉手,去北方看看。”
……
我聽的默默無語。
我一露臉,謝淩果然雲淡風輕高枕無憂。人心再險惡,也不能對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蘿莉下毒口啊。而我顔值這麽高,注定要被世人妒忌的。
原本是想去街口的海鮮酒樓吃飯,可是當我瞅見旁邊的鐵鍋柴雞店的時候,立刻勾出了食欲。抓着謝淩的手臂,急匆匆的走進去。
這頓飯謝淩吃的很不開心,因爲我的吃相太難看了,兩鍋雞肉全是我自己吃完的。
“呵,這下沒得解釋了吧?如果不是狐狸的神魂已經覺醒,你會這麽喜歡吃雞?”
“……”
“等着瞧吧,帶着狐狸的神魂,你的麻煩還在後面呢。”
“還有啥麻煩?”
“殺過啊。”
謝淩說狐狸天性中有着殘忍的一面,不論修行多少年,都改不了殺生的習性。
當初白如霜一口氣殺光小舅所養的十幾籠雞,就是因爲體内的殺生習性作祟。
而且狐狸殺生和黃皮子還不一樣。
黃皮子是吃一隻殺一隻,狐狸是不管吃多少,見到就必須殺光,一個活口不留。
這種習性在生物學上叫做殺過。
吃過飯回到店裏,我和謝淩開始規劃以後的生活。陰人聯盟在南州名存實亡,陰行的生意一落千丈。這時候要是在留在南州,等于自絕生路。
可要是就這麽灰溜溜的走了,謝淩又咽不下這口氣。
“徒弟,其實咱倆現在去哪裏都不好混。你是引發佛門入世陰行的導火索,天下陰人都對你有意見。咱們幹脆就留在南州算了,老話說的好,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
“那楚人美會不會來找麻煩?”
“她現在可是有道高僧,活佛親傳弟子,明面上肯定不會來,暗地裏折騰爲師也不怕她。咱們現在最需要防備的是南州那些利益受損的陰人大佬,等咱們店面重新開張,他們肯定會來鬧事。”
“怎麽辦?”我有點發愁。
“來一個打一個,來一對打一雙!”謝淩豪氣幹雲的說道。
“尊上,咱們餘錢可不多,天天打架哪有生意做?”
“打出名來,還愁沒有生意?”謝淩不屑。
謝淩堅持不離開南州,除了憋了楚人美這口氣外,還有另外一個考量。
佛門入世以南州爲根基向全國輻射,受損的不僅僅是陰行中的陰人,還有各大道統的香火。龍虎山道統、崂山道統、武當山道統、茅山道統等等,接下來都會派高人入世來南州。
畢竟南州陰人,道門爲尊。
然後呢,道門和佛門之争的大戲很快就會上演,會有大熱鬧可以看。
而國家靈異部門有了前車之鑒後,現在隻對人不對事,不再插手佛門和陰人之間的争鬥,隻要不違法亂紀,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尊上,打鐵還需自身硬。留在南州看熱鬧可以,可你别忘了咱倆還處在風口浪尖呢。你真氣三品的修爲撐得住嗎?”我有點擔心的問她。
“廢話,我倒想看看誰敢第一個對我謝淩動手!”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謝淩盤算好餘錢,開始大張聲勢的給店面裝修升級。
生意是肯定要做的,不做生意,我哪來功德爲白如霜凝聚一線生機呢。雖然她現在神魂已經覺醒,可在三界中依然是個死物。
我要的白如霜可是那個能親口喊我夫君的美豔新娘,能肌膚相親的風流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