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淩爆粗,這下我相信不是幻覺了。我激動的從地上站起來,左右四顧,可是哪裏有謝淩的人影?
“尊上,你在哪呢?”看不到謝淩的人,我心裏又開始慌了。
“笨蛋,看地下。”
我低頭一瞅,在不遠處,謝淩全身埋在雪裏,隻露出半個腦袋,上面還頂着一蓬雪。我趕緊走過去,把她從積雪中拉出來。
“尊上,你怎麽鑽進雪了?”
“哼,那七塊天外隕石庚金之氣太強,要想全部煉化吸收,除非借助昆侖山體中的地火之精。所以我的劍體在一口氣吞噬了所有的庚金之氣後,就鑽進了山體核心尋找地火之精。”
謝淩說她煉化吸收完庚金之氣後,劍身重返昆侖之巅。剛冒出個劍尖就聽到了我在哭。
她本來還想着繼續保持劍身戲弄我一陣子,卻沒想我哭的跟小寡婦上墳似的,受不了就轉化爲人形發聲了。
謝淩果然長大了,長成了十六歲的大姑娘。可愛的嬰兒肥消失不見,換成了少女的英氣。眉眼也比以前更加動人,眼波流轉,令我不敢直視。
身材也拔高了,胸前微微隆起,見我盯着看,謝淩驕傲的挺了挺胸脯,好像再說,還敢說我小嗎?
她在無崖子的墓宮中化身爲劍時,衣裳盡褪,現在所穿的是破軍無雙劍袍所化的玄色古裝。
玄色古裝雖然淡薄,可謝淩似乎一點也不受寒冷的影響。
“葉知秋,你看夠了沒有?”
“看……看夠了。”
“看夠了,是不是該好好交代一下燕七的事情了?”
果然,謝淩的神識一直是清醒的。
她開始吃醋了。
我雖然沒有答應劍聖的請求,和燕七定下婚約,可是在燕七穿着被汗水浸透的薄衫鑄劍時,我也沒管好自己的眼睛。
燕七是道門四大美女之一,濕衣誘惑誰能抵擋?該看的不該看的地方我都看到了。
“尊上,我以左手摸着我的右胸起誓,我絕對沒有對燕七有任何非分之想。”
“呵呵,這個誓言不算,你又沒胸,要摸也該摸着我的才對!”
“……”
可憐我葉知秋今年已經二十三歲,就是狗也有打串子的時候,謝淩她這麽公然挑逗我真的好嗎?
見我露出愛恨交加的表情,謝淩主動抱住了我,親我的時候也比以大膽的多了。
吻着吻着她開始動情,我趕緊把她推開。
“尊上,你還小。”
“放屁,你想要個地球嗎?”謝淩大怒,像一隻小豹子,兇狠的瞪着我。
“……我說你的年齡還小。”我有點害怕。
“擱古代這叫二八年華,正是女子出嫁的時刻。說吧,葉知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把第一次留給狐狸?”
“不是啊尊上,隻是我們現在處于現代社會,十八歲才算成年啊。”我紅着臉解釋。
做人不能沒有底線對吧?
我自小就是少先隊員,有些事不能亂來的。
“滾犢子,分明是挂念着狐狸呢,還想欺負我是小孩子好騙麽?行,在等兩年也無所謂,反正有我在你身邊,你想把第一次給狐狸,趁早死了這份心。”
說完這一段話,謝淩猶自覺得不解氣,又狠狠的補上一句:“不就是個渡劫失敗的神威狐狸麽?我謝淩吞噬了天外隕石中的七劍庚金之氣後,足以一戰!還能戰而勝之!”
她不說白如霜的時候,我還不敢提,既然她自己先提了,我幹脆就問個明白。
我想知道白如霜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我的神識中再也感知不到她的存在了。即使我用柳老道教給我的方法用鏡子召喚,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尊上,如霜她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狐狸不見了麽?”
謝淩先是開心一笑,繼而看我神情嚴肅,又迅速收斂了笑容。掀開我的裘皮大襖,把腦袋貼在我胸前,仔細聽了一會,末了擡起頭輕輕的說道:“還在。”
“那她爲什麽一直沒有回應我?”
“我能感覺到她的神魂呼吸,很穩定。至于爲什麽不回應你,我也不知道爲什麽。”
好吧,如霜在就好。
至于爲什麽不肯回應我,等她複活了再問她就好了。
我帶着謝淩下了昆侖之巅,琢磨着該怎麽和陳陽解釋謝淩的出現。想了一路子,也沒想出好理由。
然後我就問謝淩,她倒是幹脆,直接讓我實話實說。
“你不是已經說過了麽?有些人爲劍而生,有些人生而爲劍,直接告訴陳陽,我就是那個生而爲劍的人!”
“會不會吓到他?”
“廢話,你當陳陽和你一樣是吓大的嗎?研究了一輩子劍道的人,會接受不了世界上有劍靈?”
“有道理,尊上果然高明!”
……
回到了玄冥洞,眼前的場景令我大吃一驚。
陳陽全身浴血,臉色蒼白如紙,右臂無力的垂在胸前。座前的徒弟也是個個帶傷,最嚴重的是孫楚,已經昏了過去。
燕七倒是沒有受傷,隻是已經哭成了淚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問道。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燕七指着我大聲痛斥。
“燕七!不得放肆,這事與葉小友無關。”陳陽大聲說道。
“陳前輩,是誰把你們傷成這樣?”
我有點蒙了,燕七口口聲聲說是因爲我,難道是常二郎辦好了出關手續來尋仇了不成?
除了常二郎,天下陰人我想不出誰能把劍道大宗師陳陽傷的如此嚴重。
無眠老貨已經廢了,燕不羁身死,林驚風是友軍。
難道是姜雪陽?
不,不可能是她。她已經洞察了我的前生之謎,絕不會因爲我遷怒給昆侖劍道。
再說了,她和陳陽半斤八兩,來了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是崂山派的人幹的。”江楓說道。
“崂山派?”我想不明白。崂山派實力最強的流風西山已經被柳老道幹掉了,隻剩下門派中的幾個八品真氣修爲的長老。憑他們,既沒有實力也沒有膽子來昆侖。
“唉,葉小友,的确是崂山派的人幹的。”陳陽歎了一口氣,模樣瞬間蒼老了許多。
接下來,陳陽給我講述了事情的始末。
重傷他們的人的确是來自崂山派,然而卻不是任何一個崂山派的現存弟子,而是從崂山派道統秘境中走出來的古代高手。
人類進入末法時代之後,那些頂級陰人高手跨越傳送門離開了人間,也有一部分不舍紅塵,遁入了道統秘境中,苟延殘喘企圖躲過天道的懲罰。
這些人有的老死在秘境,也有的自我封印以假死狀态熬過了時光,存活到今天。
重傷陳陽師徒的人叫做呂先念,刨去假死偷渡的時光,他今年算是出頭。末法時代之前,神威一品。
因假死損失了大量功德,修行倒退,從秘境中走出來時還剩下元炁兩品的威能。
雖然隻有元炁兩品,足以毀滅整個昆侖劍道。
元炁兩品,無論是心境還是身體強化,都比陳陽這個元炁境界的新人強太多。
“我現在就去會會他!”聽完之後,我立刻準備下山。
“不行,出手的是呂先念,但是來的還有别的人。”陳陽把我喊住。
“還有秘境中人?”我吃驚的問道。
“崂山派秘境出來一個,茅山派秘境出來一個,全真教秘境出來兩個,武道山也出來兩個。現在他們都在昆侖山下安營紮寨,正在研究殺掉你之後破軍無雙的歸屬。”陳陽說道。
他此時已經萬念俱灰,交待完畢就勸我趕緊離開。隻要我走了,礙于靈異部門的人在場,他們也不敢胡亂殺人。
“陳前輩,你說他們在研究破軍無雙的歸屬?”謝淩突然開了口。
“不錯,你是誰?”因爲事情緊急,陳陽一直沒有機會問我謝淩的來曆,直到謝淩開口發聲,他才問及此事。
“我就是破軍無雙!”謝淩挑眉,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