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走了出去，在這一瞬間，我想地藏王應該已經成佛了吧，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如今，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陽哥他們都像我看了過來，從他們的眼中我看到了苦澀。我看向那幾個人人販子:“殺。”

凱子和斌子拿過繩子給他們捆上了，嘴裏也堵住了，陽哥下去拿上來了一桶汽油。

那幾個人嗚嗚直叫，祈求的看着我們。

把汽油灑滿了房間，這時我才有勇氣向着李雪菱看去，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帶着一絲笑意，定格在了這一刻，脖頸上渲染的血，婉約的流淌到了我的腳下。

看着沾染在了鞋邊的血迹，我努力的牽動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邁步，艱難的走了過去，輕輕的伸手，摸了一下有些冰冷的臉，從旁邊拉過有些殘破的被子，我蓋在了她的身上。

随即，我從地上拿起那一個沒有吃完的蛋糕，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我伸手胡亂的摸了一下嘴角沾染着的奶油，再次在地上擺放上了十九根蠟燭，我一根根的點上。

随即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伫立了片刻，我轉身走了出去，斌子他們都在門口看着我，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走吧。”邁步的這一瞬間，我把煙頭向後用力的丢去，飛落到了汽油上，瞬間燃燒起了滔天火焰。

那幾個人販子不停的嗚嗚叫着，用力的掙紮着。

我關上了門，把所有的一切留在了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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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兇猛，猶如洪荒猛獸一般迅速蔓延，在夜晚中照亮了半邊天，映照的黑夜恍若白晝一般，燃燒的火焰像是初升的太陽，紅的炫目。

我回頭看了一眼，隐約中仿佛我看了一個女孩的臉，在大火對我微笑着，一張标準的瓜子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瓊鼻……火光中襯托着她的臉，是如此的美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走上了車子。

“哎，那我們幾個怎麽辦呀？”那幾個女的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壯着膽子說道。

我看了她們一眼:“不是給你們拿錢了嗎？回家吧。”

“可是……”那女的似乎還想說什麽。

我眼睛一瞪，她的話也頓住在了嘴裏。将車子啓動，我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身後是一片滔天的火焰，即使走出去了很遠，依然還可以看到背後那熊熊燃燒着，散發着奪目的光，映照着半邊天一片火紅，如血一般。

在這個世上最紅的東西，隻有血和晚霞！

趴在酒桌上，我醉眼迷離，醉醺醺的說着:“我們殺人，也救人，呵呵，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神色帶着一些自嘲。

飛哥和聾子東子他們幾個也都在，可以說，從我們從大連回來以後，我們這些人第一次相聚的這麽齊，就差一個小天了，不過那面的事情很多，畢竟還需要人守着，所以他沒有回來。

飛哥臉頰一片酒醉的潮紅，他點上一支煙，猛抽了兩口，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我們殺人，是爲了活下去。而我們救人，是因爲我們是個人。”

如今我們都不能回頭了，隻能繼續的走下去。一旦回頭，等待我們的隻有死，哪怕龍裔他們不動手，如果警察那時候查過來，沒有了絕對的底牌，沒有了壓制這些事情的一切能力，同樣也是死。

“不過，我想……”飛哥自嘲的笑了笑:“我們都當不了好人了，從我們殺了一個人之後，我們都當不了好人了。哪怕有一天我們失敗了，死了，也不會有人記得我們也曾經熱血過，救過很多的被拐賣的女孩，他們隻會認爲我們是壞人，十惡不赦的。”

好人不會被銘記，隻有壞人才會被永遠憤恨。

做了十件好事，沒有人會在意。但是做了一件壞事，被人都會咒罵，憤恨。

“阿飛說的對。”陽哥笑了笑:“即使我們想當好人，也沒有機會了。”

“好人個特麽個錘子。”斌子打了一個酒嗝:“這個世上哪特麽有好人呀，勞資就願意當壞人，壞人咋了？壞，我們壞的光明正大。再說了，即使再壞，我們好像也沒有那些人販子殘酷吧。碼的，當壞人多好了，想做什麽做什麽，哪怕做壞事，勞資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訴他們，勞資就是壞人，曹，誰敢碧池，勞資直接滅他，因爲就是壞。”

聽着話，我們都笑了起來，陽哥舉起酒杯:“來來來，爲了我們是壞人，我們一起走一個。”

砰，酒杯碰撞在了一起，我們仰頭，同時把杯子裏的啤酒喝了進去，随即各自拿過酒又倒滿了。

凱子丢給了我一支煙，晃了晃腦袋:“言言，不是我說你，你不感覺你太愛多管閑事了嗎？當壞人你都壞不起來，嘿嘿，可是你也當不了好人了，因爲殺過人了，嘿嘿……”他重重的打了一個酒嗝，酒氣一陣陣上湧，險些沒有吐出來，咕咚一聲，他又咽了進去，好半天才接着說道:“你這樣多特麽累呀。像我和陽哥似得。”

他一把有将陽哥摟了過去:“我倆絕對的壞人，當壞人好呀。不被人欺負……”

對此，我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怎麽會說送給李雪菱禮物，如果真的這樣，陽哥怎麽會在當時我轉身回去的一刹那，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在這條殘酷的路上，從我們踏進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已經當不了好人了，所以每個人都在告訴自己，我們是壞人，也強迫着自己變壞。

真的喝醉了，我們每個人好像都喝醉了，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我隻知道吐了很多次，然後回來接着喝，就連我怎麽回家的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袋依然還帶着宿醉過後的微疼呢。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直直的照耀在了我的臉上，我不滿的皺了皺眉頭，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了腦袋上，準備繼續睡，就在這時，我手仿佛觸碰到了什麽，而且被子裏還有着似有似無的陣陣香氣。

陡然，我睜開了眼睛，揉了一下腦袋，看了過去，瞬間我眼睛睜的老大，滿是不敢置信，急忙的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再次看了過去，依然還是蘇沫躺在裏我的旁邊，并且她赤裸的上半身在被子的滑落下，完美無瑕的呈現在了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