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殺人!”
瘋子醫生掙紮了幾下,明白不可能從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手中掙脫,不想受到傷害,他很理智地停止了掙紮,隻能用這樣的話,希望可以拖延時間,阻止這些人繼續下去。
沒有人理睬他,介子微和豐子恺連一個字都懶得和這個瘋子醫生說。
雲朵朵沉默不語,扭頭不再去看楚绮,畢竟這個軀殼還有呼吸,還活着,也是一條生命。
但是楚绮這樣的人,活着就是災難,是别人的噩夢!
還是讓她這樣死吧,對于現在的楚绮來說,死是一種幸福的解脫,是快樂和長眠,永遠的休息!
這樣痛苦地活着,哪怕是昏迷不醒的時候,她也是地獄中忍受痛苦,被煎熬着。
雲朵朵轉過身,還是不想或者是有些不忍看到這樣的楚绮,死在她的眼前。
現在的楚绮,是那樣的柔弱,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帶走一樣。沒有想象中的惡毒陰險,如同不設防的孩子,那樣赤裸着,衰弱的如同垂暮的老人!
美人遲暮,将軍白頭!
雲朵朵的心中一陣悲涼,那種深邃的哀傷,在她的心底彌漫。
楚绮,還有楚绮的女兒楚可可,本來都是天之驕女,可以有美好讓太多人羨慕的未來,幸福的生活,美滿的家庭。
優越的出身,強大的家族背景,她們從出生身上就帶着很多光環,最好的教育和衣服,食物和其他。
那些都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卻被她們輕易地揮霍掉,親手毀掉了本應該是錦繡一般的未來人生!
如果說楚绮和楚可可,最後都是活在地獄中,死後也要去地獄,那麽也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啊……你們……”
瘋子醫生絕望地吼叫起來,心被撕裂了一樣,他心愛的心肝寶貝,醫生中最重要的寶貝,就這樣被這些粗魯野蠻的人,給硬生生地毀掉了!
“沒有文化真可怕,沒有文化知識的大佬更可怕!”
他喃喃地低語,現在也隻能用這樣的話去嘲諷這些大人物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理睬他,仿佛他不存在一樣。
所有的管子,都被狠狠地從楚绮的身上拔掉,唯一沒有破壞的,是透明的隔離罩。扯不掉的管子,被用鋒利的刀割斷。
楚绮的胸口起伏着,喘息的聲音更大,呼吸聲通過連接到防護罩裏面的儀器傳了出來,并沒有放大,隻是楚绮本來的聲音。
雲朵朵背對着楚绮,這一刻心底還是有着不忍,然而卻不得不讓楚绮死去。
無論她是不是楚绮,這樣活着都太過痛苦,同時也帶給他們太多的折磨。
“啊……”
雲朵朵微微回頭,似乎隐約聽到有人在慘叫,在尖叫,是她聽錯了嗎?
不會是楚绮發出的聲音吧?
防護罩裏面,楚绮握緊拳,用力擡起,抵在防護罩上面。
睫毛不停地顫抖,身體也在戰栗不止,抽搐着,暗青色的血管,在她瘦弱的身體表面跳動着,仿佛要爆炸開一樣。
那些血管,更加凸起,蚯蚓一般微微蠕動着,似乎要從楚绮的身上爬下去溜走。
介子微和豐子恺都盯住楚绮,沒有了藥物和儀器,她還能活多久?
或許這樣看着她在痛苦中掙紮死去是很好的,深恨痛恨,如果可以,他們很想能夠親手從她身上,一片片地割肉下來去喂狗!
這樣讓她死去,太過便宜了她!
豐子恺忿忿然想着,盯着楚绮,要不是這個人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含有緻命的病毒,每一個細胞裏面都有着莫名恐怖的細菌,他真的很想沖上去,用刀一寸寸把她淩遲!
介子微握緊拳,冷冷地盯着楚绮,會是她嗎?
疑問,一直都在他的心底,剛才接到楚老死去的消息,現在這個疑似楚绮的人也即将死去,一切都可能成爲一個無法解開的謎團!
瘋子醫生頹喪地坐在地上,無法反抗阻止,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心中的稀世珍寶,被這些人毀掉。
她,要死了嗎?
一抹亮光從瘋子醫生的眼中閃過,因爲他看到她的眼皮在抖動,似乎要睜開眼睛的樣子。
“我心愛的寶貝,醒過來吧,睜開你美麗迷人的大眼睛,讓他們看到你清醒過來!”
瘋子醫生喃喃地呼喚着,相信他的寶貝和他心靈是能夠溝通的,能夠聽到他這樣低微的呼喚。
“寶貝,你是我這一生最愛的珍寶,醒過來吧,不要沉睡,因爲我在等着你,已經等了很久……”
房間裏面,隻有瘋子醫生的喃喃自語,還有楚绮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介子微皺眉,這樣等待下去卻沒有多少快意,看着衰弱蒼老的她,那樣纖弱病态的身體,醜陋而扭曲着,爲什麽沒有感覺到複仇的快樂?
不是心軟,而是一種很空虛的感覺,心底翻湧無奈和深邃的哀傷,還有一些說不清的複雜感覺。
楚绮死的再怎麽樣凄慘,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看着雲朵朵孤獨單薄的背影,想說什麽,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重的氣氛壓抑着,都感覺喘不過氣來,都希望這件事盡快結束,不再被折磨!
豐子恺一把扯開衣領,這樣看着楚绮一點點在痛苦中掙紮直到死去,他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一把掏出手槍,既然不能一刀刀活剮了她,那麽用槍把她打成篩子,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動手了,懶得繼續浪費時間。”
介子微看了雲朵朵一眼,無聲地點點頭表示同意,豐子恺舉起手槍對準防護罩,透明的防護罩在子彈面前,并沒有多少抵抗力,因爲不是防彈玻璃,隻是一個和外界隔絕的玻璃罩而已。
“啊,你們……”
瘋子醫生瞪大眼睛盯着豐子恺,這個瘋狂的男人,居然随身帶着槍這種傳說中的東西!
這些人,都是些什麽人啊!
他縮起脖子,和他心目中珍貴的心肝寶貝比起來,他覺得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急忙閉上嘴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閉上眼睛等着槍聲響起。
豐子恺舉起手槍,對準防護罩裏面的楚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