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本文首發晉江文學網,作者脆棗,碼字不易, 求支持。 顧舒文聽了他的回答,也不說生氣還是愉悅,隻是眼底的笑意還是漸漸地消失了,他收回目光:“本王也暫不準備納妃。”
簡餘卿忽然覺得放下心來, 半響, 又道:“王爺怎麽會忽然看起這些來?”
顧舒文道:“随便看看。”
他說的輕松,但是簡餘卿知道他平時頂着的壓力,一定不小的,不然也不會三年前同意和自己家定親。
話說簡餘卿自己也覺得這真的是天賜良緣,因爲自己是妖的身份,父親也頗覺頭疼, 本來準備就将他藏在家裏的,但是母親族裏的長老又傳信來說他此生有一大劫,必須要找到命定的人, 和他成親才可以化解。
至于那個命定的人,長老送來個名字, 顧舒文。
所以一切都水到渠成,原定的計劃就是,顧舒文需要個人來幫他緩解催婚的壓力, 也應付朝廷, 而簡餘卿需要個人來幫他化解劫數, 大家各取所需,天作之和。
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如果不是,有一個人先動心的話,先動心的人,是輸家。
簡餘卿站在顧舒文的旁邊,他想,以後找個機會就表個白試試,實在不行就倒追?也不知道顧舒文喜歡什麽?
他拿着紙,半天才得出了結論:“這些女子,都和王爺挺不相配的。”
因爲簡餘卿爲人和善,倒是很少會對别人的外表發出什麽意見,難得的會這麽認真的點出評價來,而顧舒文見他這副模樣,卻覺得有些可愛。
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上許多,算了,總比人勸他納妃來的好。
顧舒文心情好了,一切便很好說話,他見簡餘卿有些拘束的模樣,便站起身來道:“簡大人辛苦了,正好本王也還未用膳,便一同前往吧。”
哎?大白天的一起去嗎?可是難道不怕府裏會傳出什麽閑言碎語嗎?
簡餘卿疑惑的看着顧舒文,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表達了這層意思出來,他們兩個人之間長久養成的默契,已經不需要言語。
顧舒文道:“不幹淨的人都已經清理出去了。”
以前,他能夠容忍這些人在府中,隻不過是他覺得甚至無趣,想找點樂子罷了,他也樂得見他們跳腳。
但是現在,他絕對不能允許那些人将主意打到簡餘卿身上來,誰,都不行。
簡餘卿聽他這麽說,倒也算是放下心來,畢竟他最擔心的就是給顧舒文添麻煩了,而且如果沒關系的話,他也想和顧舒文多待着。
不過更讓簡餘卿覺得溫暖的是,顧舒文會在乎他的感受,人人都說攝政王冷血無情,可是他覺得,這個人溫柔的很,這很重要。
簡餘卿對早餐有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惡習,如果那天桌子上有包子的話,他就會覺得這一天都會有好運的。
所以當跟着顧舒文到餐桌的時候,看見擺好的早飯,煮好的粥和包子後,他的眼前一亮,偷偷瞥了眼顧舒文,恰好發現對方也正好看着他。
四目相對,顧舒文将他愉悅的樣子看在眼裏,他道:“簡大人算是有福的。”
簡餘卿:???
顧舒文在走上前去,立刻有仆從拉開的椅子,他從容不迫的坐下,這才道:“依舊許久沒有人能夠嘗到王府的飯菜了。”
簡餘卿對這件事情算是有所耳聞的,聽說因爲顧舒文的緣故,大家對攝政王府都是避之不及,别說是登門求見了,平日裏見到王府大門都得繞道走。
也并不是沒有過不畏懼的人出現,隻是第二日那妄圖攀附關系的官員便被發落了,連降三級,以儆效尤。
自那以後,少有人官員敢上門碰壁。
簡餘卿想起顧舒文的事迹,隻覺好笑,嗯,王爺果然還是喜好安靜啊,一點兒也沒有變,他見顧舒文還未動筷子,便道:“那下官有福了,還是要多謝王爺。”
“簡大人慣是一張好嘴,最好哄騙人。”以前就把他哄的團團轉
簡餘卿冤枉的很:“王爺說的哪裏話,下官所說的句句是肺腑之言。”
顧舒文冷哼一聲,不欲和他翻就賬,拿起勺子喝了口粥,簡餘卿這也才跟着動筷。
一旁的尾生表示簡直沒眼看,這赤裸裸的打情罵俏王爺你大早發狗糧真的考慮過這一屋子的人的感受嗎?
簡餘卿吃了兩口飯,忽然發現,這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的,他喜辣,顧舒文倒不是不能吃辣,隻是偏愛清淡的。
但是簡餘卿嘗了嘗,小菜都是辣的,難不成是顧舒文改吃辣了?
他心下有些疑惑,但是瞧顧舒文吃的完全沒有心理壓力的模樣,也就壓下了疑惑,兩個人一起吃完了早膳,顧舒文已經上完了早朝,一般是要直接去書房批閱奏折的。
簡餘卿就要按照原計劃去工部幫助胡大人完成勤文園的圖紙,二來就是小皇帝需要的禦花園整改了,這個也是要早早地提上日程的。
他準備告辭,顧舒文倒也沒有挽留,便讓尾生代爲送客了,柱子跟着尾生走在簡餘卿的身後,簡餘卿穿過長長的回廊,卻是聽尾生道:“大人以後可以多來王府走動。”
簡餘卿:???
尾生爲王爺蹩腳的借口捏了把汗:“王爺說進寶的腸胃不好,而今天因爲大人來了,進寶比往日多吃了些,希望大人能多多過來,照顧進寶。”
尾生這麽一說,簡餘卿下意識地想起了照顧進寶的婢女,他總是覺得有哪裏不對,正好借這個機會搞清楚,所以便答應了:“好,本官會的。”
顧舒文見他跪在地上,不知爲何,就是心氣不太順,礙眼的很,不過他倒是沉的住氣,坐在桌邊,屈尊降貴的自己動手倒了被茶水,明明隻是簡單的清茶,在那雙白玉般的手映襯之下,在顧舒文的貴氣與從容之下,就顯得像是在品茗茶一般。
“哦?簡大人不妨說來聽聽。”顧舒文便是這樣,當他真的想僞裝起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猜透他的心思。
簡餘卿深呼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勤文殿的設計圖紙,被下官一時不察,弄壞了,求大人贖罪。”
“可是胡靜觀所繪制的設計圖?”顧舒文沉吟片刻,竟是記起了戶部的這名官員名字。
“正是。”簡餘卿肯定道,卻是莫名居覺得,爲何感覺顧舒文在講胡大人的名字時,有點涼意?
“我顧舒文行事,簡大人若是不清楚,不妨出去打聽打聽。”顧舒文慢條斯理道,隻是話裏話外都讓聽的人緊張的不行。
“下官,非常清楚。”簡餘卿來的時候爲何在馬車裏面腿抖得跟篩子一樣,這跟他一個時辰之前惡補了顧舒文的事迹有着不可分的關系。
以前成親的時候吧,顧舒文還不是攝政王,隻是個親王而已,雖然是親王就已經算他高攀了,不過那個時候的顧舒文還是很收斂的,舞文弄墨,閑來無事還會陪自己養狗養貓,雖然脾氣依舊有點壞,但還是優點居多的。
可是現在的顧舒文,簡餘卿心尖顫,想起了胡大人給自己惡補的事迹。
某年某月,某官員打碎了攝政王喜愛的茶杯,不出幾日便被判貪污之罪打入刑部,不日斬首。
某年某月,某富商沖撞了攝政王的座駕,不出幾日便被冠上了欺淩良家女子的罪,打入大牢,不日斬首。
某年某月,某官二代傷了攝政王愛犬的腿,第二日便被發現那官二代在青樓摔斷了兩條腿,甚至第三條腿從此也不能人道了。
雖然這條不是斬首了,但是聽起來很是生不如死了,所以聽完之後,再親耳聽見顧舒文問出這句話,簡餘卿頭點的飛快:“下官有罪,還請攝政王再寬限兩日,定然将設計圖奉上。”
“胡靜觀是主設計,出了這等事,怎是簡大人前來認罪,又是何罪之有?”顧舒文擡起頭,看着簡餘卿對自己的恐懼又閃躲,直覺得心中更是不悅。
“回禀攝政王,此事和胡大人并無幹系,都是臣定要保管圖紙的,千錯萬錯的都是臣的錯。”簡餘卿不想拖人下水,如果他自己在劫難逃,也是能保一個是一個吧。
明明隻是簡餘卿無意的一句話,卻令顧舒文的思緒瞬間飄回到二年前,那個暴雨的夜,想起了簡餘卿決絕的話。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其它人并無關系,舒文,我們合離吧。”
“啪!”精緻的茶杯被投擲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杯中未盡的茶水緩緩流淌在地,這聲巨響打破了一室的寂靜,簡餘卿心提到了嗓子眼,動都不敢動。
這個樣子的顧舒文可怕極了,像是有一層陰影籠罩着他,他的眉眼中是未褪去的煞氣,倏然的,顧舒文站了起來,冷笑出聲:“簡大人可真是護着胡大人,本王很是欣慰我朝官員如此團結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