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本文首發晉江文學網, 作者脆棗, 碼字不易, 求支持。 顧舒文是習武的, 聽力極佳,尤其是在這安靜的房間裏面,但他還是問道:“簡大人說什麽?”
秒慫的簡餘卿:“下官是來謝罪的, 不敢享用茶水。”
怎奈顧舒文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上門, 他繼續道:“簡大人剛剛說什麽?”
這次帶着點威脅性,要是常人見到攝政王這副模樣,怕是吓得跪倒在地, 怎奈簡餘卿不是常人, 雖然他也跪倒在地了, 不說說的是另一番話:“下官是來謝罪的, 請攝政王責罰。”
顧舒文見他跪在地上,不知爲何, 就是心氣不太順,礙眼的很, 不過他倒是沉的住氣,坐在桌邊, 屈尊降貴的自己動手倒了被茶水,明明隻是簡單的清茶, 在那雙白玉般的手映襯之下, 在顧舒文的貴氣與從容之下, 就顯得像是在品茗茶一般。
“哦?簡大人不妨說來聽聽。”顧舒文便是這樣,當他真的想僞裝起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猜透他的心思。
簡餘卿深呼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勤文殿的設計圖紙,被下官一時不察,弄壞了,求大人贖罪。”
“可是胡靜觀所繪制的設計圖?”顧舒文沉吟片刻,竟是記起了戶部的這名官員名字。
“正是。”簡餘卿肯定道,卻是莫名居覺得,爲何感覺顧舒文在講胡大人的名字時,有點涼意?
“我顧舒文行事,簡大人若是不清楚,不妨出去打聽打聽。”顧舒文慢條斯理道,隻是話裏話外都讓聽的人緊張的不行。
“下官,非常清楚。”簡餘卿來的時候爲何在馬車裏面腿抖得跟篩子一樣,這跟他一個時辰之前惡補了顧舒文的事迹有着不可分的關系。
以前成親的時候吧,顧舒文還不是攝政王,隻是個親王而已,雖然是親王就已經算他高攀了,不過那個時候的顧舒文還是很收斂的,舞文弄墨,閑來無事還會陪自己養狗養貓,雖然脾氣依舊有點壞,但還是優點居多的。
可是現在的顧舒文,簡餘卿心尖顫,想起了胡大人給自己惡補的事迹。
某年某月,某官員打碎了攝政王喜愛的茶杯,不出幾日便被判貪污之罪打入刑部,不日斬首。
某年某月,某富商沖撞了攝政王的座駕,不出幾日便被冠上了欺淩良家女子的罪,打入大牢,不日斬首。
某年某月,某官二代傷了攝政王愛犬的腿,第二日便被發現那官二代在青樓摔斷了兩條腿,甚至第三條腿從此也不能人道了。
雖然這條不是斬首了,但是聽起來很是生不如死了,所以聽完之後,再親耳聽見顧舒文問出這句話,簡餘卿頭點的飛快:“下官有罪,還請攝政王再寬限兩日,定然将設計圖奉上。”
“胡靜觀是主設計,出了這等事,怎是簡大人前來認罪,又是何罪之有?”顧舒文擡起頭,看着簡餘卿對自己的恐懼又閃躲,直覺得心中更是不悅。
“回禀攝政王,此事和胡大人并無幹系,都是臣定要保管圖紙的,千錯萬錯的都是臣的錯。”簡餘卿不想拖人下水,如果他自己在劫難逃,也是能保一個是一個吧。
明明隻是簡餘卿無意的一句話,卻令顧舒文的思緒瞬間飄回到二年前,那個暴雨的夜,想起了簡餘卿決絕的話。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其它人并無關系,舒文,我們合離吧。”
“啪!”精緻的茶杯被投擲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杯中未盡的茶水緩緩流淌在地,這聲巨響打破了一室的寂靜,簡餘卿心提到了嗓子眼,動都不敢動。
這個樣子的顧舒文可怕極了,像是有一層陰影籠罩着他,他的眉眼中是未褪去的煞氣,倏然的,顧舒文站了起來,冷笑出聲:“簡大人可真是護着胡大人,本王很是欣慰我朝官員如此團結一心。”
這話……好像有哪裏不對,簡餘卿的腦袋轉的飛快,難道是顧舒文他又亂吃什麽飛醋了?
雖然這樣似乎有些自戀的嫌疑,但是還是試一試吧。
機智的簡餘卿乖巧道:“攝政王誤會了,臣與胡大人今早第一次見面,談不上護着,隻是如實禀告而已。”
顧舒文依舊是散發着冷氣:“二日?你們想的倒美,若不是留着你們還有用,本王現在就送你們去刑部!”
“至于尾生見到的那一幕,也是因爲臣見到圖紙落入湖中所以躍下湖水去拿,回到殿内換洗衣服,胡大人幫忙理一下衣衫而已。”簡餘卿知道他一亂飛醋就亂咬人的毛病,娓娓道來。
果然,顧舒文道:“二日确實太短了,且趕制出來的效果也不如原圖紙的精緻,爲防止有敷衍之疑,本王勉強再給簡卿與胡大人五日吧。”
簡餘卿想笑,覺得順毛顧舒文依舊和以前一樣隻要摸到了門道就很容易,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若是真的敢笑出聲,怕是二個時辰都沒有了。
他一副非常感激涕零的模樣:“攝政王英明,下官定不辱命。”
“本王雖說給了簡大人時間,但這圖紙一事确實是簡卿的失職,本王從不無條件的原諒别人。”顧舒文背着光,緩緩道,誰都猜測不到一個人的翻臉能夠如此之快。
簡餘卿眨眨眼,果然沒那麽容易,他道:“下官願意領罰。”
“因爲朝事繁忙,本王的早飯沒有用膳。”顧舒文輕描淡寫,說話的語速都快了一些。
啊?簡餘卿都要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了,他思索半響,試探道:“那,那不如下官做主,請王爺去迎客居一聚?”
迎客居可是帝都首屈一指的酒樓了,雖然簡餘卿已經窮的叮當響,不過若是隻吃一頓,應該勉強還吃得起。
哪知顧舒文并不買賬,迎客居?開玩笑,他要是想吃,還需要訛自己夫人一頓嗎?
顧舒文道:“本王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國事繁忙,要事纏身。”
這個暗指可謂是非常明顯,簡餘卿深知自己不能再裝傻了,不然這貨惱羞成怒不好順毛,隻能認命道:“那不妨由下官親自下廚……”
“隻好這樣了。”顧舒文十分“難爲情”的答應了,眼底的一抹滿足快的一閃即逝。
“不是我說,彥清他對你有意思,你看不出來?”趙子笑随意的躺在軟榻上,他的臉上帶着點趣味,發問道。
簡餘卿吃了塊豆腐,味道還不錯,他道:“他已經放下了。”
畢竟自己這麽多年,态度都擺在那裏了,溫彥清是個聰明人,他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就連剛剛談話,他也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趙子笑不以爲意的嗤笑出聲:“就憑借你這個榆木腦袋,還能在官場呆,怕不是要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果然,這人的毒舌屬性這麽久了不僅沒有磨去,反而還手到擒來,簡餘卿放下筷子:“我就是個芝麻小官,還犯不着賣我。”
趙子笑的用擔在腦後,他聽聞簡餘卿的回答,覺得腦闊疼,看來這人對自己的處境一點兒自覺都沒有啊。
不過算了,有些事情,不戳破反而更好。
反正他的好友最擅長的就是得過且過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去點破好了,順其自然何嘗不是個好的辦法。
不過趙子笑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事情,深感大意,便補充道:“餘卿,你改日去我家一趟吧,母親的老毛病又犯了。”
前些日子,母親的腿又開始不舒服了,喝藥還是針灸見效都不大,但是簡餘卿熬制出來的藥卻能夠抑制。
距離上一次母親的腿犯毛病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這次又複發了,幸好簡餘卿也在,不然趙子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有的時候,萬貫家财也難買雙親的身體安康,簡餘卿聞言隻是稍加思索便道:“好,我這兩日得了空便去。”
簡餘卿也不知道自己對醫學的造詣是哪裏來的,隻是這具身體原本就有的知識而已,簡餘卿的族裏就有許多醫書,他這兩年偶爾回族裏的時候,也翻閱過一些,對這些很感興趣。
其實一切究根結底來說,還是人類自身的問題,人的身體随着日積月累必須要排毒,所有就經常會有一些感冒啊類似的病出來,排排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小病有了才不會有大病産生。
而年輕大了的人,因爲排毒系統不那麽健全了,總是會出現很多的毛病,簡餘卿覺得自己還是親眼去看一看比較好,之前沒有好好的調理,這會幹脆就幫老人家好好的調理下身子好了。
從迎客居出來之後,簡餘卿便回到了工部,他先是和胡靜觀一起鋪了一下大緻的地基,最終決定了大緻的方案,比以往多加了一些布局,又多了些樓閣。
因爲禦花園有許多珍貴的草木,還有一些樹木都是已經生長了百年無法撼動根基的,所以隻能借景,在原有的基礎上添置。
本來一切都是計劃的非常好,設計圖送給小皇帝過目之後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問題就出在了,小皇帝總是會讓小李子過來傳喚,說是去商洽一下。
一次二次都還沒有問題,商量的都是正事,但是現在的這個場景就有些微妙了,小李子這次隻請了自己,簡餘卿跟着小李子去找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