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仁王看着場内的忍足謙也。
以速度爲強項的選手, 在比賽開始就失去了自己的節奏,被毛利完全掌控。
而到了現在, 已經完全失去反手之力了。
“Game won by 毛利壽三郎, 6-0!”
這甚至是毛利沒有認真的結果。
因爲仁王眼中,毛利的頭頂什麽都沒有。
他知道毛利是能打敗真田的, 那依照他自己對自己能力的推論,毛利的頭頂一定也有影像, 可他現在什麽也沒看到。這說明什麽?
說明毛利并沒有認真。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仁王的能力不是他想象中的用法,不過這種可能被仁王直接屏蔽了。
仁王:我的推理怎麽可能出錯?錯了也會變成對的。
這場比賽結束後, 立海幾乎算是提前拿到了全國冠軍, 因爲另一個半區的兩個學校, 不管是獅子樂還是牧之藤, 都沒有四天寶寺強。
列隊,賽後禮儀。
走之前毛利和幸村打了個招呼,說他離隊一會兒,不會太久。
“去和故人打招呼嗎?”幸村笑着問。
毛利冷着臉沒有回話。
他的低氣壓甚至比比賽時更嚴重了。
正選的幾個人看着毛利往通道口的方向走去——四天寶寺的那個通道。
“跟上去看看?”丸井說。
仁王也有些好奇, 但他看了一眼皺着眉的真田:“一起?所有人?”
真田哼了一聲。
“你們想跟去看看就去吧。”幸村搖了搖頭,“别被前輩發現就行。”
“你難道不感興趣嗎?”仁王早就發現了幸村喜歡看熱鬧的本質。
幸村聞言笑着說:“沒什麽好看的。”
是猜到會發生什麽了吧。仁王想。
他其實也猜到了,但就還是覺得待在原地幹等沒什麽意思。
毛利回來的比他們想象的要快。
似乎隻是在通道裏追到了四天寶寺的人, 說了一番話就回來了。快到丸井都還沒來得及找到同去看熱鬧的夥伴。
但他回來時神色輕松了許多。
大概是說完了想說的話,也見到了想見的人。
等他們走到隔壁場地邊,另一半區的勝者也定下來了。
是牧之藤。
曾經的王者雖然沒落, 但還有一戰之力。雖然他們的正選陣容全是三年生, 一旦畢業, 明年的成績估計會一落千丈。
“就像青學一樣。”幸村總結道,“越前南次郎名聲最大的那幾年,青學不知道網羅了多少網球好手,在全國大賽也有很不錯的成績。不過自從越前南次郎退役,青學就一年不如一年了。今年甚至沒有進入關東大賽。”
“他們在第二輪就遇到了冰帝。”柳說,“冰帝的實力不弱。”
“迹部啊。”幸村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向真田,“弦一郎,你怎麽看?”
“……什麽?”
“迹部,和手冢。”幸村說。
真田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我不會再輸給手冢了!我們命中注定還會有一場比賽,而我會狠狠地打敗他!”
仁王看見幸村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真田果然是真田,明知道幸村的問話裏有陷阱,還是選擇了最容易激怒他的說法。也可能他根本沒想那麽多就是隻有一個答案。
這麽想的話幸村也蠻辛苦的。
決賽時仁王沒有上場。
他們爲決賽準備了兩份出場名單,如果進入決賽的是獅子樂,那麽仁王和柳生就會對上橘和千歲——那一對雙打肯定會是雙打一。
可如果是牧之藤?
牧之藤的雙打不強,強的是單打。
這就意味着立海大随便組兩隊雙打都能拿下雙打的勝利。而單打三,讓真田上場,也不會有意外的可能。
真田弦一郎,皇帝,風林火山。
比起更像是個傳奇的幸村,這一年的真田才是大出風頭。
當然,因爲赢的太過容易,立海大的其他人也都出了不少風頭,比如明明隻在全國大賽出賽過兩次就已經被吹成“第一雙打”的仁王和柳生(還分别獲得了“欺詐師”和“紳士”的稱号)。
丸井特别不忿:“都是雙打,怎麽就你們是第一雙打?把我和傑克放在哪裏?”
“你們是第二雙打。”仁王說。
丸井:“……本天才居然沒有稱号!”
仁王:“你不是自稱天才嗎?”
丸井:這家夥越來越讨人厭了。啧。
第二個全國大賽的獎杯已經到了幸村手上。
這一次他們的合影少了一年前的激動,每個人都顯得沉穩。
因爲這一次勝利來的那麽理所當然。
回神奈川前仁王申請了自由活動。
幸村拒絕了:“我需要把你們每一個人都送回家。爲了安全。”
一個部長的責任感是無法撼動的,仁王也不行。他轉了個念頭:“不會很久,我們不是明天下午的車嗎?”
考慮到大家都是十來歲的少年,幸村原本就預留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幸村:“是明天下午的車沒錯,但你今晚也必須在酒店。我要點名。”
仁王:“……”
誰能阻止一個部長兼職宿管?
沒有人。
仁王想今晚沒時間,明天一個上午能去京都再往返嗎?
早一點應該可以?
但是電車最早的那趟是多早?六點還是六點半?
特别委屈了。
更委屈的是,幸村說:“你如果要早起,落下的早訓要補回來。”
仁王:“……Puri.”
他第二天趕最早的班車去了京都,下車時發現了京都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靈力的味道。
這裏和神奈川一樣幹淨,看不見一隻妖怪,可幹淨的理由肯定不同。因爲在神奈川他什麽都感覺不到,仿佛他的世界還是正常的,而在這裏,他能看到一些建築上,甚至人身上的靈光。
與打網球時他在同伴身上看到的光還并不一樣。
仁王沒來由松了口氣。
他來不及去尋找最負盛名的晴明神社。有大量遊客的地方也不适合他尋道解惑。
那應該去哪兒呢?
他在來之前有些直覺,到這裏之後便明白自己應該去哪兒。
跟随感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大概就是那個大和尚說的,“星星指引前進的方向”吧。
雖然現在是白天,根本看不見星星。
仁王穿過幾條街,又随心上了人少的公交,并不太擔心自己迷路。
轉了兩趟公交以後他在頗爲偏僻的地方下了車。
他繞着并不太熱鬧的街走了兩圈,終于找到一個不大不小的神社。
看起來……不太熱鬧啊?
仁王正打算進去,然後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顯,接了起來:“媽?”
“雅治啊,你最近是不是給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填了資料啊?我正要上班的時候有幾個穿着西裝的人敲門,說他們希望你能爲他們工作呢,還帶來了合同。你是找了兼職嗎?”
“……啊?”
“說什麽時之政府的,聽起來還挺正規的,也有證件和合同。我說你不在家,他們說可以先和家長介紹一下。”仁王媽媽的聲音有些古怪,“你什麽時候給他們投了簡曆嗎?”
“……媽,他們說什麽了嗎?”
“就是說他們的工作很适合學生兼職,收入也不菲,還能鍛煉人的能力。”仁王媽媽說完有些擔心,“你不會是被什麽組織看上了吧?穿着黑西裝看上去很有氣勢……媽媽可不會讓你加入什麽組織!”
“媽,你電視劇看多了。”仁王無奈道。
他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神社:“您不去上班嗎?”
“我問一下你的意見。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讓他們再來了。”仁王媽媽說。
仁王嗯了一聲,猶豫了一會兒:“我再想想?”
“好吧,那我讓他們留一下聯系方式。”
仁王挂了電話歎了口氣。
他想難不成這個時之政府真的存在?
可不說夢裏的狐狸,第一次出現時那個電腦彈出框真的很簡陋像個小玩笑啊。
他收起手機,遲疑着敲了神社的門。
哐,哐,哐。
一會兒後,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走出來一個金發的少年。
帶着頭帶,氣場張揚,穿着運動服,甚至手裏還拿着網球拍。
仁王:???又是網球?這個世界網球已經流行到神社裏的人都練習的程度了嗎?
“來挑戰我的?我現在不接受挑戰。”少年說完就打算關門。
電光火石之間仁王擡手抵住了木門。
他微擡起頭:“我是來參拜神社的。”
“……哦?參拜神社?”金發少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穿成這樣來參拜神社?”
你難道不是穿着運動服拿着球拍在神社裏嗎。仁王想。
他覺得對面的金發少年太嚣張了,一點兒也不像是之前在箱根見過的友善的捉妖師。
“有些疑問想要解答。”仁王說。
他看着對方的運動服,終于覺得有些眼熟。
就是運動服上的校徽有些眼熟。
“……牧之藤?”他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金發少年嗤笑道:“怎麽?才知道我是牧之藤?”
聽起來這個人應該很出名,但他真的不知道啊。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國二學生而已,不知道對面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人到底什麽底細。
而且高中網球界和國中網球界根本互不幹涉。
“我不是來打網球的。隻是因爲昨天全國大賽剛結束來不及換衣服。”仁王隻好解釋道,“我是真的有疑問想要找神社的社主或者巫女解答。”
金發少年還是懷疑地看着他。
他們在門口僵持着,仁王想這家夥怎麽力氣這麽大。
“平等院君?不是有客人嗎?”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來。
仁王聽到有些耳熟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看着對面的金發少年。
平等院?他就是平等院?
那個大和尚就是讓自己找他?這不是一看就隻是一個打網球的自大狂嗎?!
“這位客人……”女聲漸漸近了。
仁王看見金發少年臉上不耐煩的表情。
他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半個身子靠在門上擋住了門:“是巫女大人嗎?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您。”
“那就進來吧。……平等院君,你再幹什麽?”
被稱作平等院的少年哼了一聲,後退一步撤了力。
他用“我看你怎麽說借口”的眼神看了一眼仁王,轉身走了。
仁王一口氣堵在胸口,覺得自己要不還是回去看一看時之政府的合同吧,那大和尚說的人一點兒也不靠譜。
仁王的燒當天就退了。
請了假的仁王媽媽看着仁王準時吃了藥,決定給家裏換菜單。
仁王隻能抱着一杯熱水被塞進被子裏。
他其實已經沒事了,可臉色很差,隻能在媽媽不贊同的目光裏窩在被子裏研究自己的新能力。
變網球。
說真的這能力也太奇怪了。網球能幹什麽?難不成他以後拯救世界還要随身攜帶網球拍?不不不他一點兒也不想拯救世界,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會打網球的中學生而已。
仁王想象了一下如下的場景:在巫女們射箭捉妖的同等情景下,他,拿着球拍,打着一顆其他人不一定看得見的網球……
太尴尬了。
玩了一會兒自己變出來的網球,再試驗一下這個網球的功效,一整天也過去了。
目前他沒辦法去試驗網球打出去有什麽效果,也不太敢丢出去(萬一砸到牆而牆出了什麽問題他要怎麽解釋呢?他可沒錢給家裏裝修,會被扣掉三年的零花錢的!),隻能摸摸又捏捏。
手感和普通網球沒什麽差别,是他們立海大統一訂購的款式。
透明度的話,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升高。
如果是他集中了精力制造出來的網球,放着不管半個小時就消失了。如果握在手上,則可以堅持一個小時。
仁王揉着手裏的球,想他難道真的要找時間去京都嗎?
說實話比起那聲稱是“正規政府提供符合法律的合同”的時之政府,他反而覺得寺廟和神社更可信。來自未來的系統還改變曆史什麽的,聽起來太奇怪了不是嗎?
他對于他們來說,應該是“曆史中的人”才對。
讓他成爲審神者,不是和那些宣傳語裏的說法自相矛盾了嗎?
不過仁王并沒有順利地去京都。
大概被他突然生病吓到,原本對他夜不歸宿也不怎麽管的父母突然開始關心他的行程了。
“我就是想要去京都看一看……”
“不行哦。”仁王媽媽微眯起眼,“你的身體還沒好。”
仁王想要不我就偷跑?
離家出走?
“别想着離家出走了,雅治。”仁王媽媽對自家兒子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你的零花錢根本不夠去京都往返的車票和住宿費。”
“單程夠就可以了。”仁王說。
仁王媽媽豎起眉毛哼了一聲:“你下周不是要選拔什麽正選嗎?還要準備全國大賽?”
仁王:“……”
“這幾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看穿了仁王對網球的在乎的仁王媽媽歎了口氣,“你難得有這麽喜歡的東西,就不要留下遺憾啊。”
仁王想什麽啊,突然被說教。
“要向你弟弟一樣安分就好了。”仁王媽媽抱怨道。
仁王:蠢弟弟是傻不是安分。
話是這樣說,一直到返校開始準備正選比賽,仁王還是沒能成功出逃。
他在小時候,家裏弟弟才出生沒多久的時候,真正地離家出走過。倒不是什麽爲了争奪家長注意力這種愚蠢的理由,而是想趁着家裏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想出去玩,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帶了錢和生活用品,坐了車去不同于家鄉小鎮的其他小鎮。
從海邊到了内陸,也看到了山。
但未成年人住宿非常不方便,他又覺得外面的地方也沒有海邊有意思,就回去了,連頭連尾也就出門了兩天。
回家時他媽媽好像對一切都洞若觀火,說雅治回來了啊,再遲一點就沒有飯吃了。
真是挫敗。
完全被看透了。
大概是唯一的離家出走的經曆十分失敗,仁王後來也就沒有離家出走過。就算是晚上出去玩也會在半夜回家。家裏也會給他留燈。
現在仁王懷疑自己家裏也不太正常。
正常人家裏的孩子離家出走會這麽……毫無反應嗎?
他媽媽的态度連他都覺得太心大了。
再加上靈力這種東西,不管是什麽書什麽作品,都是帶一點遺傳因素的。要不怎麽會有什麽陰陽師大家族呢?
不過看起來他姐姐和弟弟都是普通人啊。
特别是他的蠢弟弟,除了長的比其他人高還壯以外根本沒什麽優點。
仁王琢磨了半天也沒得出什麽結論來。
他又不能跑到他媽媽面前去問咱們家是不是有什麽了不起的血統。
問他爸倒是可以,就是會被當成例行開玩笑被回答哈哈哈雅治你又看什麽漫畫了嗎。
仁王歎了口氣,有些許小感傷。
等他從發燒的後遺症中出來後,隔日就是正選選拔賽了。
爲了全國大賽的出場人員而進行的正選選拔賽,照例全部社員都有參賽資格。
這次正選選拔賽的結果,幾乎在開始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
放棄了箱根集訓的前輩們,在給出理由時就做出了選擇。
到底是網球,還是更好的升學。
“本來上了高中也不會再打網球了。不過到最後關頭被後輩拉下正選,還是很不爽啊。”一條這麽說道。他看了一眼場外的柳生,對站在面前的仁王說:“現在如你願了。”
“前輩不要說的好像這是你在讓我一樣。”仁王微皺起眉。
一條笑起來。
他搖了搖頭:“你會這麽想嗎?”
仁王鼓了鼓腮幫子。
他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從容。
大概是前幾天的發燒當真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影響,他的發揮并不是太穩定。
而且他還看到了新的東西。
比如他就發現,真田頭頂的刀,并不是隻有刀。
還有握刀的人。
還看不清臉,但能看清是人的輪廓,穿着的似乎是武士服又似乎不是。可至少能看出來是個刀客。
還有幸村。
他之前沒在幸村頭頂看到其他的什麽,隻是一個很淺的光環。
而現在他卻在幸村身後也看到了一個隐約的人形。
其他人就沒有了。
這讓仁王有些費解。
部裏網球實力最強的毫無疑問是幸村,可幸村身後的影子非常模糊,反倒是真田身後的影子已經成型并且更加清晰。
如果是按照實力的不同産生影子的不同,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場面呢?
還是說,他看到的東西,還有其他的解釋?
他選擇把這些都先記下來。
要做的事太多了,就算捋清次序一個一個地做也要很久。
比如比完賽,他就走到正在看成績的幸村旁邊。
幸村見到他來,表情并不是很好:“你今天……”
“發揮不穩定,我知道。”仁王說。
“我是因爲放心你才把你分在這一組,如果你全國大賽還是這樣的狀态……”
“不會的。”仁王道。
他抿了抿唇,又重複了一遍:“不會的。”
“……好吧。”幸村舒緩了眉眼,“我聽說你前兩天生病了,還沒痊愈嗎?”
“……還有一點?隻是普通的感冒。”仁王說。
他不是因爲這個才來找幸村的。
他夢裏隻看到幸村倒下去的場景,也沒聽到幸村到底得了什麽病。這種聽起來像是絕症痊愈可能也很低還不讓劇烈運動的病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就算用搜索引擎查找也有太多的備選項。
要不先排除是不是遺傳病?
問幸村他有沒有家傳病史會不會不太禮貌?
“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他最後還是這樣問了。
幸村無語:“你不要因爲你自己在夏天生病就覺得别人也會病了,大家都去了箱根,隻有你一個人生病。”
柳從旁邊走來,正好聽到就順口接了話:“是啊,仁王你的體質不應該這麽差才對。還是說最近訓練的強度太高了?你自己加訓了嗎?”
因爲實力增長太快而被以爲加訓其實什麽都沒有做的仁王:“……”
這次的正選選拔賽算是立海大的一次完整的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