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環境和即将到來的激烈比賽, 對每個人都帶來了壓力。壓力或大或小, 但客觀存在。教練們樂于讓壓力引出動力, 卻也怕壓力過大造成反效果。
而三船教練, 決定用自己的方式緩解壓力。
他直接在大家分配好房間後, 要求換上泳裝去沙灘上集合。
“不是訓練!”他環視了面前的幾十個少年們,“組隊後的第一次團隊活動!培養團隊默契!”
“……團隊建設遊戲?”有人猜測道。
又有人反駁他:“三船教練怎麽可能用那麽老套的方式。”
于是去過後山的人都沉默了:三船教練的創意……老鷹啄氣球,沙土地混戰?
等他們磨磨蹭蹭(三船教練:快一點!不要還沒開始正式訓練就一點氣勢也沒有!)到了沙灘上時, 三船教練也換了一身沙灘褲和花襯衫。他還帶着那标志性的酒葫蘆, 眼神裏卻閃過一絲揶揄:“身爲日本男兒,要是在金發女郎面前露怯, 可怎麽赢得世界!所以, 國中生和高中生搭讪大會現在開始!”
“诶?!搭讪?!”
三船教練的話讓大家議論紛紛。
不提“搭讪”和“赢得世界”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系,光是金發女郎這種說法……
“澳大利亞不全是金發女郎吧,就不允許亞洲遊客了?”仁王小聲吐槽道。
幸村嗯了一聲:“那算犯規,大概。”
“不,應該說是不算分?”丸井咬着口香糖, “說起來,比賽是不是有懲罰?”
三船教練正好說到規則:“規則很簡單, 和這篇沙灘上的女人搭讪,帶到我這裏來。但是,失敗的蠢貨——”
“必須吃下我三津谷特制的‘亞玖鬥飯團’!”三津谷笑眯眯地端着托盤出現了,還穿着連體泳衣。身材倒是很好, 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托盤上五顔六色的飯團……
青學的人, 不由得想起了乾汁。
“真是色彩斑斓的飯團啊。”毛利看着飯團有些好奇, 就伸手過去了。
“喂,毛利,這太危險了吧?!”
話音還沒落,咬了一口嚼了一下的毛利臉色就迅速變成了綠色,又變成了黑色。他似乎想要幹嘔,但連幹嘔的力氣都失去了,整個人向後倒去,又似乎爲了擺脫可怕的味覺想要翻跟鬥或者怎麽運動緩解一下,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肌肉。
“嗚嗷噫嗚嗚嗚嗚嗚嗚呀!”
他翻滾着躺在沙灘上,全身脫臼着暈倒了。
全場靜默。
幸村往前走了兩步有些擔心,但最先來到毛利身邊的還是越知。于是立海大的國中生們看着高大的冰帝高中部部長把毛利一摟,又在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這是……幹什麽?
啪嗒哒哒哒。
脫臼的骨頭都回去了原來的位置。
然後越知把毛利一抱,大跨步幾步就到了旁邊的位置。他把毛利放在後勤組放在沙灘邊的躺椅上,又默默回到了自己的站位上。
幸村:有點微妙。
越知前輩如此“盡心關懷”,叫幸村多少有些明白,爲什麽曾經在立海大總是沉默又脫離于團體之外的毛利前輩也會展現出那樣的笑顔。或許作爲後輩與前輩在一起,心理負擔确實是要更少的。可以将一些重擔分擔,又可以……撒嬌。
是的,撒嬌。幸村沒來由想到這個詞彙。但這個詞,用來描繪和越知前輩站在一起的毛利前輩,倒是很恰當。
前輩有了能依靠的更年長的前輩,也算是好事?
幸村算了一遍越知的年紀,确認了毛利前輩就算和越知前輩“如膠似漆”也不會讓毛利前輩想要轉學去冰帝。畢竟下一學年越知就升入大學(或者直接工作)了,将要成爲冰帝部長的是迹部。幸村自認比起迹部還是更受毛利前輩青睐的。雖然也沒什麽比較的必要。
他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三船教練身上,沒注意到仁王十分隐蔽的眼神:找到“報複”幸村的機會了。
爲了放松心神的“搭讪大賽”正式開始。代表高中生出戰首戰,由鬼自告奮勇地出戰了。
然而他的熱情并沒有被沙灘上的女郎感受到。
“我覺得是因爲臉。”經驗豐富的文太嚼着口香糖小聲道,“搭讪女孩子的人,可以長得不夠帥,但一定要夠和善。鬼前輩這種一眼就不像是好人的,絕對成功不了的。”
立海大的幾個人站在一邊打算看看形式再上場,便看到了鬼前輩不得不吃下飯團後,小金上場也直接失敗了。
“太小了也不行。”丸井繼續總結,“像我這樣的娃娃臉,很講究技巧的。而小金幹脆就是小孩,而不是娃娃臉了。”
仁王感歎:“你真的很有經驗啊。”
“那是。”丸井得意道,“你們都沒談過戀愛吧?”
“丸井前輩你談過戀愛?!”切原驚奇道。
幸好丸井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嘴,不然聲音都被聽到了。
丸井松了口氣,奇怪地看着他:“我現在也在交往中啊。”
“不是上周分手了嗎?”仁王斜眼看他。
丸井吹了個泡泡:“哦,是嗎?那就是分手了吧。”
切原:“……”
“前輩,你到底談沒談過戀愛啊。”
“談過,還是三個。”幸村微笑着側過頭,“文太确實是經驗豐富。”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高中生已經全面領先了。
三年的經驗在這種事上還是很有用的,德川,越知和大曲都一次成功了。倒是國中生出場的不二和木手都失敗了。
木手擁有着與外表不符的青澀,而不二純粹是想要嘗試着飯團。
可惜三津谷的飯團和乾的蔬菜汁不是一個等級,他扛不住。
“說起來……”切原看着後勤數據組的三個人,忍不住掰着手指算了算,“我記得柳前輩說,他的數據網球是三津谷前輩教的?然後之前和青學比賽的時候,那個數據男說他的數據網球是柳前輩教的。那個數據男是不是有一個很難喝的蔬菜汁?黑暗料理是不是也屬于教學内容範疇?”
聽起來很有道理啊。
“雖然我覺得你就是胡扯,但萬一柳也學會了……”丸井抽了抽嘴角,“不會吧?”
“柳應該本來就會,隻是不用而已。”仁王嗤笑道,“我們有懲罰規則了啊。”
“啊?”丸井想了想,“你是說‘鐵拳制裁’?”
“所以,應該感謝真田啊。”仁王笑着說。
從頭到尾沒出聲的真田選擇不參與他的隊友們的聊天活動。
真的,太松懈了!
眼見高中生已經領先三分,幸村微微蹙眉走上前:“大家,都太難看了。”
而憋得慌的真田馬上應和了幸村的話:“沒錯!幸村說得對!U17世界杯之前,不管什麽項目,都不可以服軟認輸!從現在開始,我們要争取完全的勝利!”
“出手了,神之子幸村精市!”其他人起哄道。
仁王在身後眼前一亮。
他看着幸村往前走,悄無聲息散開了自己的精神力,又覺得精神力還不夠保險,連靈力也妖力也分别用了出去。
平等院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隐晦地翻了個白眼。
“你就像雷諾阿的肖像一樣。”幸村笑着對他的“獵物”說。
不管他說了什麽,這張臉都會讓被搭讪的人神魂颠倒的。
“哦哦!已經帶來了!他是給别人用了滅五感嗎?!”
然而幸村帶來的“女郎”并沒有讓三船教練滿意。
“帶來的是個男人啊!你怎麽回事!幸村精市,淘汰!”
不得不吃下飯團的幸村,暫時性精神昏迷地趴在了沙地上。
仁王小跑過去,假借扶幸村的動作吐了吐舌頭:“做個好夢?”
他和幸村沒什麽深仇大恨,不過前段時間訓練營裏被幸村擠兌了太久,他總想着要報複罷了。
吃點難吃的東西,就算是小小的報複喲~
他收回靈力和妖力,把幸村翻了個面又用沙子埋了下半身。
以幸村爲開端,立海大的人漸漸也參與了比賽。
真田穿着他那升級版内褲——真的,泡溫泉時雖然是兜裆褲,但至少漢字不算大,還是正常的褲子,所以不管是“風林火山”還是“天下布武”他們也就當做特殊LOGO了。但現在的兜裆褲是怎麽回事?!飄帶長到腳踝?!這是自己做的嗎?特制的?!
穿着這種褲子怎麽可能搭讪成功啊!
眼看着真田失敗,丸井連口香糖都不想吃了。
“他到底在搞什麽啊,搞笑麽。”丸井對真田的搭讪方式表示質疑,“直接沖上去獻吻,會被别人當做變态的!到底懂不懂搭讪的藝術啊!”
丸井決定做個示範。
他認真回過頭:“你們認真看!”
切原和仁王:“……”
不,并不想認真看。
但是丸井确實是教科書般的搭讪。有些青澀的英語,和青春可愛的笑容,大膽的請求。非常,非常的……
“像偶像劇一樣。”切原評價道。
他甩了甩頭,有些受不了那樣的肉麻:“哎呀,直接上就好了!說什麽甜言蜜語!”
爲了壯膽他甚至還進入了惡魔化。
……當然成功了。澳大利亞也是有熱愛朋克的女性的。
仁王并不想太高調。
狐妖的血讓他具有非同尋常的吸引力。體現在很多方面,比如他雖然鬧得厲害,但他的隊友從來就沒計較過。又比如平等院那麽嚴肅的人,居然也覺得對這小子縱容一點沒什麽不好。這是在仁王控制力之外的,他也是慢慢發現了一些端倪,但無意利用。
至于搭讪……
不是随随便便幻影一個人就好了嗎?
比如那個童星出生的上過電視的擅長交涉的,君島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