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沙灘搭讪大會, 最後果然變得一團糟。
最後出場的平等院一眼看中一個“大哥的女人”。或者說, 他一眼看出這沙灘上就這位“大哥”帶着一種戾氣和血氣。
不是好人?
報警讓警察來?
哼, 我平等院鳳凰, 有我的處理方式!
他幹脆地上去撬牆角了, 俊朗的面容和與外貌形成反差的沉穩霸道的氣質讓女郎愣了愣。
“大哥”大怒,拿出了槍。
而平等院則拿出了球拍。
場面變得不可控制了,三船教練挑了挑眉也沒多囑咐, 于是少年們在混亂下各自分散開。
有幾個人見到路過的坐在摩托上的越前, 便忍不住追了上去。而剩下的一些,類似越知, 就抱起毛利直接回了酒店, 而其他高中生則是看了一眼平等院,決定換個地方,玩遊戲或者練習都好,别浪費了時間。
大石見到越前時還抱有了一絲期望,但越前回應了“抱歉, 我已經是美國隊的成員了”。
“爲什麽……越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啊?!”
這讓大石無法接受。
不能成爲隊友……可是敵人……爲什麽呢?!
他以爲所謂的不參與比賽,隻是因爲無法接受訓練營的結果而退出世界杯去準備接下來的職業少年賽啊!
這種對一年生的依賴, 其他國中生很難理解。
确實,越前龍馬很強沒錯,潛力也是絕佳,但是……
“去了美國隊, 就代表要打敗那·個·小·子·了?”亞久津突然睜開眼問道。
而小金也興奮起來:“要打敗越前的是我!”
大石看了看亞久津和小金, 又看着也躍躍欲試的切原和幸村, 還有露出感興趣表情的迹部……
“什麽啊,根本沒人希望越前回來嗎?”
“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國籍之分,有想要打敗的對手就去打敗他!這就是越前的宗旨!”不二笑着說。一半爲了解釋一半爲了解圍。
白石聽出不二的意味,也笑着附和道:“可真酷啊。”
而迹部瞥了一眼不二,哼了一聲:“我們要反擊越前龍馬,并徹底擊敗他!”
“說的像是所有敵人都比不過越前一樣。”幸村微笑着拆台,“迹部,你可别拖人後腿啊。”
迹部眼皮跳了跳。
作爲在場唯一一個兩次擊敗過越前的人……幸村确實有資格說這種話。
但這似乎也爲不二的說法做了佐證。
幸村精市,還是平等院鳳凰?
兩次的失敗,和完全的不認同,哪一個會被越前擺在更想擊敗的位置?
新聞發布會和開幕賽抽簽是同時進行的。
被選中進行開幕賽的國家,會在這一日決定他們的對手。
平等院作爲領隊參與了新聞發布會和抽簽儀式。他在國中生裏找了一圈,選中了大石。
“我還以爲,前輩你會讓迹部一起。”仁王用明知故問的語氣道。
平等院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迹部?
國中生領隊?
抽簽儀式,他需要一個看起來……溫順一點的随行人員。是障眼法,也是意志的保障。
而抽簽會的的結果……
會議室的門被大力拉開了。
“大家一起高興吧!”大石走進來,大聲道,“我們的對戰對手是世界第一的德國隊!這可是我們了解自己實力的大好機會!還真是幸運啊!”
一片靜默。
大石有些尴尬地幹笑起來,原本強撐的氣勢也弱了下去。
德國隊?
世界第一……
大概是花了幾秒鍾才消化完這個消息,在會議室裏的國中生們紛紛表達了他們的第一反應。
“大石!你幹的好事!簡直糟糕透了!”
“你去美之海死一死再回來吧!”
“大笨蛋,居然抽中了這麽差勁的簽!”
迹部伸手點了點大石的額頭:“你幹嘛一副領導的樣子啊。”
大石退後了兩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而仁王已經等在大石的身後了。
他蹲着,雙手合十手指伸出:“你用用腦子吧。”
《少年JUMP》人氣連載漫畫《火影忍者》裏的人氣招數,千年殺!
“痛痛痛痛!”
大石捂着屁股就跳了起來,撲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不過,話說回來……”一直旁觀着的白石吐出一口氣,笑道,“說不定正如大石所言……”
“那正是我們所希望的,不是嗎?”幸村道。
不二彎着眉眼:“是啊。”
“仔細想想,他的運氣還真不錯。”石田道。
“意思是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還是因此敗走回國,都看我們自己嗎?”真田露出一個躍躍欲試的笑來。
而迹部對上他的視線,也如出一個如出一轍的帶着驕傲的笑:“很好啊。”
大家都……
大石躺在沙發上有些發怔。
雖然平等院前輩和他說了這種說辭,但從内心深處他是不相信這個的,因此在推門的時候用聲音的音量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然而……
大家……
他突然就熱淚盈眶了。
“哦呀,大家都到齊了?”推門而入的數據組的乾和柳環視了會議室裏的國中生們,“從前輩那裏得到了德國隊的數據,要看嗎?”
“喔喔!”
“太好了,大家都到大石的房間集合吧!”
或許在入選時,大石本人都在想,問什麽是自己入選吧?
還有那麽多很強的選手。
然而……
國家隊裏需要他。
“你還真是沒有脾氣啊。”仁王走在最後,丢過去一句話。
分明被他“千年殺”的人露出一個笑來,摸了摸後腦勺:“這樣不是很好嗎?”
第二日,日本隊乘坐着大巴去了比賽場地。
車程有大半個小時,坐在第一排的三船教練一上車就閉上眼睛陷入了睡眠,倒是半大小子們完全不想睡,十分興奮。
“種島同學能趕上世界杯正式比賽嗎?”德川有些擔心道。
他不太習慣稱呼“前輩”,多少帶着國外的作風,又和種島沒有太深的交情,因此選擇了“同學”這個稱呼,倒也不算生硬。
他身邊的君島笑的讓人如沐春風:“聽說船正朝這邊過來呢。”
隔了一個過道的遠野轉過頭:“搞不好已經沉沒了呢,哈哈哈哈哈!”
有點尴尬。
他上車時想和君島坐一排的,又想起自己換位賽時分明被這個搭檔擺了一道。可上來才發現君島已經選了在德川旁邊的位置,他也隻能氣鼓鼓地坐在隔了一個走道的地方。
結果君島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遠野心裏有氣,又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麽,覺得自己如果和君島計較換位賽的事又顯得自己小肚雞腸,隻能自己生悶氣。倒是走在後面的入江看着坐的差不多的後排,和一看就知道在生悶氣的遠野,不由得無奈又好笑。
“介意讓我進去嗎?”他停在遠野身邊。
“啊?”遠野愣了一下。
入江指了指在前排的迹部。
遠野便反應過來,嘁了一聲,到底還是側過身讓入江坐在内側。
此時他這句煞風景的話一出,原本可以聊下去的話題幾乎等于死掉了。仁王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想這個前輩到底該不該用“天真無邪”來形容?
“我想和迹部同學一起雙打呢。”入江半是解圍地說。
仁王側過頭看了一眼單手撐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就坐在身側的迹部。
作爲國中生領隊的迹部大概是在走神,并沒有對入江這句話回應什麽。
我該提醒他嗎?
仁王數了三個數,就聽到更後排的白石開了口:“這個熱身賽,是不是要求高中生和國中生混合雙打?”
“不是吧?!”
“不合适吧!”
此起彼伏的抱怨聲證明了其實後排沒說話的那些人也在關注着前排的聊天話題。
“喂,由我來和你組成雙打,如何?”大曲打趣地對亞久津說。
回想起圖書館恩怨的亞久津不耐煩地啧了一聲。
而遠野則飛快地轉過身,對木手道:“喂,飛機頭眼睛兄,不如我和你組成雙打吧!”
木手:“……”
“不過,你說叛變就叛變!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木手:“……”
“恕我失禮,我謝絕。”他說。
在遠野身邊的入江幾乎想要翻白眼。他看了一眼君島,依然帶着溫和而親切的微笑。
丸井也想起換位賽時的雙打,看了一眼君島,突然笑起來:“我要是能和君大人一起雙打,可就太開心了!”
這裏面多少帶着諷刺的意味,但不很足。他擅長讓人覺得他真誠又沒心眼,因此諷刺都被埋在燦爛的笑容之下。
也所以坐在他旁邊的切原什麽都沒聽出來,反而順着話頭起哄:“君大人,我想和平等院前輩一起雙打,幫我交涉一下吧!”
“你?仁王和平等院前輩雙打差不多。”丸井小聲吐槽。
切原沒聽到,因爲車子裏嘈雜起來了。
大概是切原的這句話讓大家想起了君島擅長交涉的人設,紛紛開口發出了請求。
君島面不改色,對“君大人”的稱号毫無障礙地接受了。
鬧了一陣兒後,車子停在了體育館前。
而在車子停下的瞬間,三船教練停止了呼噜睜開了眼。
他感受着身後熱烈的氣氛,想做的不錯嘛兔崽子們,氣勢起來了!
“取勝!我的話說完了!”他在更衣室裏做了最後動員,又宣布了第一場的出戰名單。
“去感受這世界吧!”他說。
杜克,和不二。
曾經在法國隊富有盛譽的杜克,和有天才之名的不二。
這場熱身賽,是讓國中生們迅速熟悉世界領域的最佳途徑。
三船教練和一直很安靜的平等院對上了視線。
他舉着酒葫蘆的手頓了頓,想這家夥剃了胡子怪不習慣的。
看上去和兩年前……真像。
但兩年前的結果……
不,不會再變成那樣了!
三船教練喝了一口酒。
他對着平等院舉了舉。
而平等院勾起唇,笑容裏帶着傲氣。
去征服世界!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