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發什麽瘋?!”平等院說。
白日裏仁王和真田很快歸隊了。丸井忍不住小聲嘀咕, 說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好到一起去上廁所了?從前還兩看兩相厭甚至還打過架。離得近的白石聽到後半句不由得震驚了, 說打架?仁王居然能和真田打架?
真田:“……”
“雖然真田看上去人高馬大的, 但出人意料地不擅長打架呢。”幸村笑着說。
其他人對立海大部長的睜着眼睛說瞎話的能力歎爲觀止:真田不擅長打架?當他們(主要是高中生)沒看過真田練習劍道(國家隊在酒店住宿, 大部分人也是見過真田在健身房的私教區練劍道的樣子的)?還是當他們(主要是國中生)沒見過真田“鐵拳制裁”時的樣子?
平等院當時沒說話, 隻是看了一眼沉默以對的仁王。
而隐約猜到什麽的幸村則看了一眼真田,想仁王沒法問,向來不會說謊的發小應該能問出點什麽來。
熱身賽沒有所謂的頒獎典禮, 并且隻有三場雙打。
日本隊兩勝一負, 戰勝了衛冕冠軍德國隊,這樣的結果讓觀衆都嘩然了。
當然這到底不是德國隊的主場, 相反澳大利亞的居民們反而還挺樂于見到這樣“出人意料”的結果的。他們給予了德國隊大量的噓聲, 又對着日本隊吹口哨。
“幹得漂亮,Guys!”
這樣的結果不僅出乎觀衆們的意料,還出乎随隊教練們的意料。
他們可沒想到這些少年,真的能打敗德國隊啊。
畢竟德國隊可是目前的世界第一。
列隊的時候博格深深地看了一眼幸村。
他的不敗紀錄被破解了。當然他可以說這是團體比賽并且是雙打,有一個國中生做拖油瓶。但對面難道不也是高中生和國中生的組合嗎?而更出彩的那個甚至是對面的國中生!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用雙打做借口, 是會贻笑大方的!
他隐蔽地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倒是平等院在列隊的時候特别注意了德國隊。
大概是還有一些正式隊員沒有入隊, 德國隊的隊員們身上并沒有特殊氣息。沒有巫師,沒有法師,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其他職業。
他放下了一小半的心,而剩餘的一大半, 則還提着。
比賽結束回到酒店就自由解散, 但平等院喊住了仁王。
“前輩?”仁王眨了眨眼企圖裝傻。
平等院勾了勾手:“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仁王愣了一下。如果平等院說“你過來”, 或者“我找你有事”,他當然可以用借口推掉。但是,“需要幫忙”?這話一出他還能找什麽借口溜走?這可是前輩和領隊!
“puri.”他不太情願地扶了一下肩膀上的網球袋的背帶,跟着平等院上了樓。
他們回了房間,平等院關上門就問了這句話。
“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仁王沉默了幾秒:“前輩,你感覺到,當時那兒除了我,還有其他東西嗎?”
“其他東西?”平等院皺起了眉,“什麽東西?妖怪?我隻感覺到你的妖氣。”
“隻有我嗎?雲層裏呢?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你是什麽意思?”
仁王後退了兩步坐在床上:“話說回來,一起出去的除了我還有真田吧,前輩隻喊我留下來,真是不公平。”
“那是因爲直接上了天的隻有你。”平等院當然知道真田也出去了,但他沒從真田身上感覺到超出界限的力量,去評估也隻能說一隻腳踩在黑暗世界的邊緣。這樣的情況,進一步考了神學學院,說不定會成爲神社社主進而真正進入黑暗世界,又或者是靈力進一步增強被黑暗世界接納,否則也和普通人沒有太大區别。
平等院看了一眼仁王:“剛才,雲層上是什麽?”
“前輩你聽說過時之政府嗎?”
平等院:“……”
陌生的名詞。
“連這個都不知道,好想給前輩你扣分啊。”仁王說。
平等院哼了一聲,對這小鬼有事沒事就用“扣分”來威脅非常看不上眼。真的要扣分早就直接動手了,還會提前通知嗎?!
“我提醒你一下。”平等院面色冷淡,“别太高調了,世界杯代表隊裏的除妖師不少。而法師之類的職業,對如何将妖怪抽筋扒皮也很感興趣。”
“前輩這是在擔心我嗎?”
“我是在擔心整個日本隊都被當做是除妖伏魔的對象!”平等院哼了一聲轉身出門找教練開會去了。
而仁王看着關上的門,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得重新思考起來。
爲什麽這場比賽的勝利會引來檢非違使?
隔日所有人被喊去會議室開了整體會議。
三津谷在大屏幕上投影了當前的世界排名。
“昨天,也是上周。”三津谷先指了指其中一列,“這是熱身賽之前的排名。”
他又指了指另一列:“這是熱身賽之後的。”
在熱身賽之前,日本隊的排名在第31名,而熱身賽之後,排名提升了11位,到了第20名。倒是德國隊的排名不變,還是第一名。
“大部分人還是認爲我們昨天的勝利是偶然。”三津谷說,“不過博格在業内的評價有所降低。大概在贊助商那裏别扣分了吧。”
“就因爲一場比賽?”
“在此之前,他都帶着‘從無敗績’的光環。”三津谷說,“所有公開賽事從未輸過。”
“這又如何呢?”大石還是不太明白,“就算如此,因爲一場比賽而降低評價……”
白石看了一眼幸村:“類比一下,大概能理解?”
“什麽?”大石愣了一下。
“幸村也是這樣吧。”白石側過頭笑着看幸村,“從未有過敗績,甚至在國三之前不要說敗績了,在公開比賽上連一局都沒丢過。”
“想象一下,如果幸村哪一天輸給了别人,這個人還是,我舉個例子,在此之前從未進入全國大賽,或者是在全國大賽排名一直比較低的學校的某個……二年生或者一年生,那整個中學網球界都會受到震動吧。”
仁王因爲這個形容而震了一下。
白狐狸所做的夢,不就是如此嗎?
在全國大賽輸給了越前龍馬的幸村。
越前龍馬是青學的一年生。
而在此之前,青學已經連續兩年沒有進入過全國大賽了。甚至不要說全國大賽,連關東大賽都……
“是信仰崩塌啊。”他說。
白石愣了一下,用驚訝的目光去看仁王,又莞爾一笑:“沒想到仁王君你是這麽想的。”
仁王沒理會會議室裏含義各異的眼神。
他想着這些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實力上漲以後會想要“以下克上”?
不,如果是同級生,大概不能用“以下克上”這個形容詞。
那就是“革命”?
仁王看了一眼幸村,對上幸村含笑的視線。他聳了聳肩,察覺到自己今日有些異常的狀态。
“羨慕吧,我可是三好社員。”仁王用調侃的語氣道。
坐在不遠處的迹部:“……嗯?”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仁王“三好社員”的自我形容非常一言難盡,但白石和仁王的話也多少讓他們體會到博格将會經受的輿論攻擊。
“不過德國隊還有兩位職業選手,和幾個據說是殺手锏的國中生還未入隊,因此大家還是認爲這次熱身賽隻是德國隊過于輕敵才會失敗的。”三津谷說。
反倒是仁王聽着三津谷的說法,腦海裏閃過一道靈光。
這能不能解釋檢非違使的出現?
假設博格日後會成爲非常強大的職業選手,世界排名很高,甚至“從無敗績”的成績維持了很久……那這次被幸村打破了這樣的記錄,德國隊本身的成績另說,世界網壇會發生的改變是不是會變得很劇烈?
而假設幸村的生病會對他本人的職業生涯造成影響,那檢非違使的出現,是不是代表着日後幸村會成爲影響力很高的職業選手?
他做着各種猜測,一邊聽着三津谷對世界杯其他隊伍的介紹。
四強中,美國隊也是他們需要注意的對手。
因爲越前龍馬。
……和越前龍雅。
乾介紹越前龍雅時隻說是越前龍馬的兄長,杜克則補充了遠征軍在澳門打商業賽時“撿到”越前龍雅的經過。
輕松打敗了先前的No.4,霧谷,并提出了随隊前往日本的要求。
“現在想想,他原本就是爲了越前龍馬才來的日本,也說不定。”杜克說。
仁王去看平等院的表情。
看不出來。
被認爲是“喜怒無常脾氣暴躁”的前輩一旦出國成了領隊,反而一直冷着臉做出運籌帷幄的樣子。
但越前龍雅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網壇新秀,商業賽選手,都不足以形容這個人。
他可是黑暗世界的“浪人”啊,就連在暗黑武道大會上也不曾用出全力,始終是遊刃有餘的。這樣的人,真正的實力,又到了怎樣的地步呢?
“喲,大家~”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是乘船到來的種島。
而見種島到來,黑部教練也站了起來,來到屏幕前。
“既然人到齊了,我就來說一說世界杯小組賽的分組吧。”
“32個國家和地區,被分爲8個組,每個組裏各有4支隊伍,相互之間進行循環賽。各場比賽單打3人,雙打兩組,一共7人進行比賽。在7名參賽選手中,要求必須有3名國中生出賽,這是此次比賽的規定!”他環視了面前的選手們,“而且,三場預賽中,沒人隻能出場一次!因此,此次小組賽的出賽人數是21人!”
“而日本隊的對手——”
比賽安排表被投影在屏幕上。
B組。
瑞士,希臘,澳大利亞,日本。
“什麽?!居然和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一組?!”
“大石,你的運氣真差啊,先是排名第一的德國,現在又是排名第二的瑞士!”
大石摸着後腦勺幹笑。
而遠野看着他的樣子,啧了一聲喊道:“我們都打敗過第一名的德國了,第二名的瑞士又怎麽了?!”
是啊,第二名的瑞士,又怎麽了?
平等院站了起來。
“遠野說的沒錯。”他看了一眼會議室裏其他人,“‘小組賽隻要排名前二就能進入淘汰賽,因此輸給瑞士也沒關系’……我不希望你們有這種心态!”
“請把目标放的更高些!我們日本隊,是要稱霸世界的!”
他的話讓會議室安靜了幾秒,而後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三船教練哈哈哈地笑起來。而其他人都像是喝了什麽功能飲料一樣,腎上腺素都上升了。
“是!稱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