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将軍本來對司徒妖娆還有些愧疚,可一見司徒夫人如此強勢的質問,馬上火氣就上來了:“是這個逆女自己作死,拿了一株枯草去給太後娘娘。如果不是我拿刀做出要殺她的樣子,現在怕是我司徒家都要遭殃了。況且,是她自己用手抓上來的。”
“枯草?”司徒夫人笑了,嘲諷的看着司徒将軍:“這禮物,是我親自選的,是拜托了紅淚的舅舅從外地帶來的紫牡丹。名爲聖樂。怎麽就成了枯草了?”
司徒将軍聞言,臉色也是一變:“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将軍自己想想吧。隻是,希望将軍不要忘了一件事。紅淚是你的女兒,可我的妖娆也一樣是。紅淚是委屈,可妖娆從來也沒錯過。若是說出身是一種錯誤的話,那麽夫君,你爲何不去對抗這可笑的制度?反而來欺負妖娆?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
司徒夫人冷笑。
“你在胡說什麽?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司徒将軍尴尬了。司徒夫人卻是連聽也不聽,拉着司徒妖娆的胳膊,朝着院子中走去。
司徒夫人将司徒妖娆拉着到了她的院子。心疼的将她拉着坐在身邊,道:“我的妖娆,手疼嗎?”
司徒妖娆搖了搖頭:“比起心疼,手上的疼要好多了。娘,父親是真的想殺了我。”司徒妖娆此時,做出一副委屈十足的表情。司徒夫人聞言,面色陰沉,咬牙道:“啊,娘知道,那個男人一直看我們不順眼。妖娆你放心,娘一定不會讓他傷害你的。倒是你,這手有好好包紮過?”
“有的,在皇宮禦醫已經包紮過了,他還拿了止疼散給女兒,不過女兒沒有要。”司徒妖娆道。
“怎麽不要?這樣怎麽得了?”司徒夫人擔憂道。
“女兒想一直記得這些傷,記得這種疼。因爲,這是父親對我們不好的證明。娘,今日女兒似乎懂了,原來在這府上,除了娘之外,不會再有誰爲我好。”司徒妖娆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司徒夫人聞言,激動的快哭了。摸着司徒妖娆的頭道:“好,你明白就好,妖娆,你要知道,在這司徒家,所有人都怕着我們,所有人也都恨着我們。對司徒家的人來說,我們并不是家人,因爲,我們的身份,要更加高貴。你看?你父親那麽讨厭娘,可他卻不敢休了娘。這是因爲,他不敢。而妖娆,你誰也不用怕。”司徒夫人小聲的說道。
司徒妖娆聞言,點了點頭道:“是,娘。女兒知道了。”
“恩,既然知道了,那麽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吧。”司徒夫人看着司徒妖娆,一臉嚴肅的說道。司徒妖娆聞言,一臉疑惑:“什麽事?”
“最近,廚房反應,你那兒的人似乎特别能吃?可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兒隻有你和憐兒兩個人才對,怎麽會多出一個男人的飯量?”司徒夫人說的清楚,司徒妖娆此時哪裏還能不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麽?以司徒夫人的謹慎,和疼惜女兒的程度,若不是徹底認定了她那兒藏有男人,是絕對不會找她來問的。所以,大概已經暴露了。現在隐瞞沒有意義!
心中想着,司徒妖娆正了正神色,跪在了地上:“娘,女兒想暫且将他留下來。”
“女兒,你可是看上他了?”司徒夫人擔心的問道。司徒妖娆聞言,搖了搖頭:“女兒隻是不希望他死了而已。而且,他看上去,也的确賞心悅目。娘不這樣覺得嗎?”
呵呵!一點也不!
司徒夫人心裏都快抓狂了。怎麽可能賞心悅目?
那個男人,那雙眸子。想一想,司徒夫人隻覺得自己要被氣暈了。但是奈何,女兒還在看着。于是,司徒夫人看着司徒妖娆,語重心長道:“妖娆,你要留下他,娘可以允許。但是,切記不能讓你爹爹看到他。還有,不準愛上他。”
“爲何?他與爹爹有過節?”司徒妖娆好奇的問道。
“他與天下人都有過節。至于愛上他的事情……妖娆,那種男人,是沒有心的。所以,不要與他牽扯過多,否則的話,最後傷心的隻會是你而已。”司徒夫人心疼的看着司徒妖娆。司徒妖娆聞言,呆呆的點了點頭:“是,女兒知道了。”
“恩。知道就好。”司徒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再看司徒妖娆的手,便覺得心疼,于是道:“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過一會兒,娘讓廚房給你炖燕窩粥。”
“是,那我先回去了。”司徒妖娆說完,對着司徒夫人眨了眨眼,然後離開了。回到房間,司徒妖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那個美的不像話的男人是否安然無恙。
當司徒妖娆沖進了房間的時候,蒼正在床上看書,書本翻頁的動作優雅。他安靜起來,就像是一隻漂亮的貓一樣。
見到他的瞬間,司徒妖娆便沒有話說了。
蒼聽到司徒妖娆推門的聲音之後,沒有理會,一直到将這一頁的書看完,才收起書本,看向了司徒妖娆,笑的天地失色:“小姐回來了?”
“恩,你……沒事吧?”司徒妖娆擔憂的問道。蒼聞言,搖了搖頭,不過目光在落在司徒妖娆手上的時候,臉色一變:“你的手?”
“哦,沒什麽,出了點小意外而已。”說完,司徒妖娆便開始近距離看美人了。她的确不愛這個男人,可她喜歡這張漂亮的臉。
和世上,總是有人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如此。
“蒼,等你的身體好些,我帶你出去玩吧?”司徒妖娆鬼使神差道。蒼聞言,也是一愣。半晌,笑着道:“小姐這是嫌棄我,想要我快些好,然後将我趕走嗎?”
“怎麽可能?你在這兒住一輩子我都無所謂。有你這麽好看的人在身邊,我大概能多活十年呢。”司徒妖娆笑着說道。
“那爲何,希望我快些好起來?”男子盯着司徒妖娆,似乎想看出,她是否說謊。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司徒妖娆從始至終,真的沒說謊。
“你這樣總是躺着,讓人擔心啊。所以我便想着,你若是能好起來就好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騎馬,一起遊玩,一起打獵。甚至……我還可以帶你逛花樓。”司徒妖娆說道。
“花樓?”蒼有些呆滞。
“對啊,我跟你說,我認識一個叫做如意的花魁,其實這個如意是個男人扮的,可笑,竟然沒人知道。”司徒妖娆說着,忍不住笑了起來。
蒼聞言,也輕笑着。血紅的雙目,盯着司徒妖娆,看上去有些詭異。半晌,他伸出手,摸着司徒妖娆的臉,喃喃道:“若得了小姐這樣的美人,男人大概此生都不會想去青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