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話到了嘴邊,又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便就生生地止住了。
擡眸對上莫微羽略帶疑惑的視線,唐栩栩收起了手裏的打火機和女士香煙,擡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頭。
“好好愛自己,别想那麽多……至少你還有孩子不是嗎?”
聽她這樣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莫微羽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立刻抓上她的手臂,反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沒有,我不知道……”頓了頓,唐栩栩又道,“就算我真的知道什麽,我也不會告訴你,這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看着女人眸光灼灼的眼睛,眼裏透着冷靜和笃定,莫微羽知道從她嘴裏問不出什麽,隻好緩緩松開了她的手。
但因爲唐栩栩這樣的反應,卻讓她重新加深了心中即将打消的猜疑。
看樣子,霍霆琛确實有事情隐瞞她。
而且在這件事上,白晏禮并不是全然不知情,甚至……就連眼前這個女人,都知道一些她所不知曉的隐情!
可到底,霍霆琛瞞了她什麽?
“我準備幹一件大事……”
唐栩栩忽然開口轉移了話題,眉眼間帶着幾分勝券在握的自得,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莫微羽順着她的話頭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什麽大事?”
“現在還不能說,等我幹完了再告訴你!”
唐栩栩揚起眉梢神采奕奕,一掃之前的滿臉怒容,隻在眼角處透出了幾分看不穿紅塵的偏執和厭色。
說着,她便拉着莫微羽交換了一下手機号碼,兩人仿佛一見如故般,還加了微信好友。
…
回到家,莫微羽沖了個澡就躺到了床上,因爲一夜沒睡,顯得有些疲憊。
正準備好好休息一下,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剛在醫院發生的那些事……還有唐栩栩欲言又止的那番話。
想了想,莫微羽還是把手機拿了起來,點開了唐栩栩的朋友圈。
想着以她和白晏禮的關系,或許能從她身上找到什麽線索也說不定。
唐栩栩顯然是個性格很外向的女生,臭美愛漂亮,朋友圈的狀态多是自拍……還有不少是跟白晏禮的合照,兩個人在照片中相處十分和諧甜蜜,俊男靓女,似乎是很恩愛的一對。
完全不像是她今天在辦公室裏看到而那樣。
翻着翻着……
莫微羽還看到了唐栩栩曬的結婚證,心頭不禁囧了一下。
她還以爲唐栩栩和白晏禮之間是‘奸情’呢,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夫妻,名正言順……完全合法的一對兒!
再往前翻,忽然一張照片吸引了莫微羽的注意——
那是唐栩栩在白晏禮的辦公室内拍的自拍照,她站在窗口對着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比手勢……玩得不亦樂乎,連着拍了好幾張。
而在她的身後,背景是白晏禮和一個男人。
白晏禮半個身子入鏡,雖然是背影,但很明顯可以認出是他……而另外那個男人,卻隻露出了一雙手。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修長而俊美。
那是霍霆琛的手。
莫微羽之所以就能一眼認出來……是因爲那個時候,霍霆琛的手腕上還戴着她送給他的那隻手表。
因爲是專門定制的,所以獨一無二。
還記得當時,那隻手表是他纏着她要的生日禮物,到了後來……随手把表丢棄的那個人,也還是他。
莫微羽看了下照片發布的時間,是在十個月之前……那個時候,霍霆琛還處在被墨顔帶走的銷聲匿迹的狀态,還沒有回來。
照片裏,霍霆琛正從白晏禮手中接過一個藥瓶。
但因爲藥瓶被握在了手裏,看不清楚完整的樣子,上面标注的還不是中文,甚至不是英文……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語言,讓人一下看不出那瓶藥的療效和作用。
就在莫微羽點開大圖,想要更仔細地看清楚那瓶藥的時候,手機突然……自動關機了!
“靠……”
莫微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隻能耐心等了一會兒,及至手機自動重啓,莫微羽急急地再去點開唐栩栩的朋友圈,卻發現她更改了朋友圈的權限,變成了‘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而她公之于衆的唯一一個狀态,是最新發的一張照片——
一本被人用剪刀剪成了碎片的結婚證。
上面還配了一句話。
【呵呵,明天就去離婚!】
莫微羽:“……”
她忍不住在底下回了一句,【一般情況下,離婚手續得拿着結婚證過去才能辦理,需要雙方到場,雙方同意。】
唐栩栩:【……】
莫微羽:【還有,明天是星期天,民政局不上班。】
唐栩栩:【……】
莫微羽頓了頓,又發過去一條回複:【能把你的朋友圈權限再打開一下嗎?】
等了半天,唐栩栩沒有回她。
莫微羽又發了一個【?】過去。
唐栩栩終于回了三個字:【删完了。】
莫微羽:“……”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線索就這麽斷了。
莫微羽關上手機,躺回到了床上……擡頭看着天花闆上華麗的水晶吊燈,心下不免在想。
大概是老天都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否則,她的手機又怎麽會突然在這種關鍵時刻,突然關機呢?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應該先把照片保存下來。
算了……天意如此,她也沒有做偵探的天賦,既然誰都不想讓她知道,她也沒必要再費盡心思地查證了。
…
醫院裏。
莫微羽離開不久,霍霆琛就讓護士把白晏禮叫去了病房。
擡眸看到男人臉上清楚分明的五指印痕,霍霆琛微微揚眉,問了一句。
“她都知道了?”
白晏禮自然知道他指的的唐栩栩,卻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隻淡淡應了一聲。
“是。”
霍霆琛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
“早點知道也好,左右是瞞不住的……也不可能真的瞞上一輩子。”
“那你呢?”白晏禮剔着眉梢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并不覺得對方的處境比自己更好,“你又打算騙她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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