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公國據說派出了他們的總部直轄部隊,就是由純粹的納茨血統的哥洲人組成的,外号“契格納兵團”的那一支精銳。
這個綽号當中蘊含着血與火的味道,他們甚至讓哥洲本土的人們都膽戰心驚,而它最初的來源是從哥希克洲的某地區人所發明的。
哥希克洲北部的無數小王國中的其中一個,在第十三紀元的時期,有一個名字叫做凱伯瑞爾的梵派爾地區的青年,他出生在一個馬棚當中。如果不是因爲那名信仰着新月教的神父,也許蜃星的曆史與現在要不同的多。他成長在新月教的教堂之中,也跟随着自己的養父成爲了一名信徒。
他在一天天的長大,而神父在一天天衰老。終于在某個冬天,神父患了很嚴重的肺病,附近的村莊裏的醫師水平不足,就在凱伯瑞爾動身去請城鎮中的出色醫生的兩刻鍾後,神父咽下了他最後一口氣。凱伯瑞爾在教堂後方的墓林當中埋葬了他的養父,之後便踏上了旅行的路程。
在第十紀元中葉,哥洲出現過許多謎一般的事件,許多的人類死于各種各樣的怪物手裏。比較出名的怪物就是狼人和鷹身人,兩個物種都是類似于人形的生物,卻跟人類一點關系都沒有。也沒有人知道人類是否可以和這兩個物種進行語言上的溝通。由于這些怪物活動的範圍十分的廣泛,所以有許多投機者因此而謀殺其他人類,然後再将這罪惡丢到怪物們的身上。
凱伯瑞爾在旅行途中遇到了幾名新月教的兄弟會成員,也因此學會了怎樣使用自己的武器來保護自己,在行至蜃星現在的哥洲最繁華的潘利斯城的時候,他打造了一柄鍍銀的十字架。說是十字架,但形狀其實更近似于一把劍,十字架的頂端被打造成了一個嵌有鐵鏈的鍍銀釘、尾部則是更适合于手掌握住的長柄,長柄的尾端也打造成了釘子的形狀。可以說這就是一把十字軟劍。
在打造完這把武器之後,凱伯瑞爾又與幾名同爲兄弟會的成員上了路,不過這次他的目标則是爲了将哥洲北部的怪物清除掉,讓所有人都能不再心驚膽戰的過日子。
他的戰鬥在兄弟會成員的口中傳誦,在被他解救的人民中傳誦。他的妻子雖然欣喜于他曾救過自己村落所有人的性命,也欣喜于他的所作所爲,但也同樣的爲他擔心、祈禱,她害怕某天凱伯瑞爾在戰鬥中出現問題,甚至死去。
不過她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凱伯瑞爾的戰鬥變得越來越輕松。不停的有崇拜他的人或者是被拯救的民衆成爲了新月教的信徒,成爲了兄弟會的一份子,甚至有些天分出衆的更是成爲了能夠使用一些教團特别打造的裝備而被稱之爲——彌賽亞,也就是教團曾經的中堅力量。
這些裝備是多年前在新月教振興的時候由教皇指定的幾個大帝國——柏塞頓、桫椤蒙、埃裏克森等等最出色的工匠打造的,後來由于新月教衆衆多而被各國視爲對王權的亵渎而遭受到了多國國王的圍剿。
那些特殊的制式裝備也就從圍剿的時候被帶往四處,由于打造時使用的材料十分昂貴,所以有一部分的裝備已經缺少了部件。
彌賽亞們原本的裝備是全身铠覆體,是由教派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隕石礦打造的,有許多的工匠在打造這件全身铠的時候心力交瘁,沒有辦法繼續工作。
而彌賽亞們的頭上則戴有通體秘銀、外鍍精金的全包裹式頭盔,面甲在人眼的前方與鼻子嘴巴的部分有一個寬十字型開口,開口的目的不言而喻。由于其他部分均是包裹住的,所以這個寬十字開口是僅有的可以擊殺彌賽亞們的區域。
連身铠的手腕處左下右上各有一柄短刀,短刀算上刀柄的話長度基本與人體的小臂長度相等,柄則占了整個短刀的三分之一,刃打造的薄如蟬翼、刃背則加入了銅鐵合金使之厚度增加一點點,整個刀身則稍稍有一些弧度,刀上刻有自己所從屬的神祗與銘文,刀身與刀柄的連接處也并沒有加上護手,而是在手腕處放置短刀的地方有着一個連體打造的刀鞘。
上身铠的背部附加了一對翅膀裝置,由手指處铠甲上的機關結構來控制,于是這些彌賽亞們可以利用這對翅膀進行上天入地的戰鬥場面。
腰部左右兩側放着兩柄長刀,長刀的整體結構與短刀相差不多,隻不過長刀的刀柄與短刀刀柄相同,刀身則是要長的太多了,銘刻的神祗和銘文也要比短刀上面的大上一些。而且長刀的刀身與刀柄之間有着十字護手,兩柄刀柄尾端都打造出了精密的卡扣,可以讓彌賽亞們将兩把長刀從刀柄處連接在一起構成一把雙刃長刀。合并起來的雙刃刀總長度甚至達到了一米五左右,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彌賽亞們身高都是超過了一米八的。
當時新月教最爲鼎盛的時期,教皇擁有着無上權利的時候,彌賽亞們可以組成四個五百人的方陣。之所以五百人爲一個方陣是因爲在當時,沒有任何國家的軍隊可以派出單獨一支部隊就能擊敗五百個彌賽亞。所以,四個方陣基本上就代表了哥洲最頂尖的武裝力量。
而凱伯瑞爾在擁有了那些支持者們之後,逐漸的,新月教的教皇傑拉赫也将教派當中殘存的那些彌賽亞的铠甲贈送給了凱伯瑞爾和他的支持者們。也有一些支持者,祖上是彌賽亞,那連體铠甲就被當做是傳承之寶物留在家中,而他們受到了凱伯瑞爾誓要除掉世間一切邪惡的精神感染,也重新的披挂上陣了。
這些人跟随在凱伯瑞爾左右,甚至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彌賽亞方陣與一個稍稍殘缺的方陣。至于那些普通的追随者們,由于并沒有受到過訓練,他們的個人作戰能力着實不怎麽樣,但是他們的人數衆多,在翻山越嶺的途中甚至找不到在人群當中高舉着十字架、身後背着新月教旗幟的凱伯瑞爾。
他們的舉動驚呆了哥洲北部的幾個小王國,幾位國王在緊急的商讨了一番之後決定将這個情況利用國内的偵查兵送信給當年打壓教廷最爲積極的大帝國柏塞頓。
埃克賽雷博六世——埃克賽雷博大帝的嫡系後代、大帝國柏塞頓的現任國王,對于突然出現的這個情況非常的惱火。
他想起了他的祖先在被幾個所謂的“紅衣主教”說服了之後,舉國的能工巧匠都跟随着那幾名神棍去打造了那些連體铠甲。
他的祖父埃克賽雷博四世,甚至親自去試穿過那件惡俗又晃眼睛的連體铠甲,而這一切僅僅是爲了讨好那幫騙子、神棍!他們曾經許諾過要讓大帝恢複健康、要讓帝國繁榮鼎盛、要讓這片大陸上所有人都能明白,隻有埃克賽雷博家族才能讓大家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
“他們什麽都沒做到過,他們隻是利用了我們所擁有的珍稀材料和寶貴的人才。”國王的憤怒很快的傳遍了哥洲全境,附近的小國迫于壓力不得不開始大肆征兵,許多的平民開始了背井離鄉的生活。哥洲上其餘的幾個大王國卻很開心,他們在默默的等待着柏塞頓國王被推翻的那一天。
但柏塞頓國王在憤怒中卻沒忘記聽從臣民的意見,他的大臣們之中有許多人都是在孩童時期就陪同在帝王身邊的人。與他們的國王一樣,他們的長輩之中也有許多人遭受了新月教當初的蒙騙,甚至有些老人在得知被騙子們編造的故事騙了以後身體承受不住打擊而去世。所以他們也一樣的憤恨着那些滿嘴仁義道德卻做着喪盡天良的事的新月教衆們。
他們在得知了新月教的餘孽在跟随着一個叫做凱伯瑞爾的人的時候,似乎又回憶起當初那些紅衣主教與那個滿嘴謊言的教皇陛下。他們覺得這個名字叫做凱伯瑞爾的人一定也是利用了一些陰謀詭計來召集民衆爲他效力,還有那些跟随着他的新月教教衆,也都是在一邊欺騙着自己一邊還爲那些騙子們賣命。
國王也與他的大臣們的想法類似,不過他也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究竟是在做什麽,他就是簡簡單單的想要将整個新月教派鏟除掉。不管是什麽凱伯瑞爾還是什麽傑拉赫,隻要是個新月教衆就要遭到鏟除。他再也不想聽到有關于新月教的消息了。
大臣與貴族們開始了武裝動員,并且都将自己的私人軍隊整備了起來,無數的士兵從哥希克洲東部向着新月教衆所在的北部方向上行進着。帶隊的将領是柏塞頓國王最爲信任的老将布萊恩與他的侄子“風暴騎士”席爾瓦,布萊恩的兒子、席爾瓦的弟弟——“疾風狼”裏爾瓦多則是作爲國王的親衛隊主将,在陛下的帶領下進行親征。
柏塞頓與桫椤蒙、埃裏克森等大國在哥洲的距離不算很遠,不過幾國四周都是小公國林立,幾乎過不上一兩年就會有一次小規模的戰争。幾個國家也都在這些個戰役當中作爲資本,用來對國家之間的談判進行調整。小公國的民衆幾乎也都習慣了這些戰争,雖然看起來打的熱火朝天,但是幾方在沒有特殊的手段之前基本上都比較克制,雙方都不會有太大的傷亡出現。
柏塞頓在六世國王登基之後,原本與前代國王交好的大将羅特斯也接近了七十歲,于是被替換到二線養老,接任的是也已經快五十歲的布萊恩·韋斯萊,他在接羅特斯的任職之前,所做的工作是後勤補給。沒人知道爲什麽六世國王會選擇布萊恩,但當布萊恩在把自己的侄子和兒子都下放到軍隊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爲什麽國王會這樣選擇。
席爾瓦·韋斯萊加入了騎兵部隊,他參與的第一次戰鬥便成功的在戰場上開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作爲騎兵來說,集團沖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假如是錐形陣勢的話,那麽頂在最前面的幾個人一定是這隊騎兵當中最強最勇猛的戰士了。
席爾瓦自告奮勇的頂在前方的舉動讓率領這支部隊的騎士長整個人差點在戰場上暈了過去,“新任的大将軍的親侄子,在自己部隊打的第一仗,居然即将要陷入死亡的境地了?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要死了?”複雜的想法還沒來得及多思考,就發現敵軍的騎兵陣被己方沖擊開來,這個騎士長的軍事素養還是很高,在發呆之前先下達了全軍出擊的命令。這個命令很及時,柏塞頓的士兵士氣高昂,乘勝追擊到了敵方的城下,騎兵對于攻城戰與巷戰都很不利,于是整支騎兵隊伍并沒有距離城市太近。
裏瓦爾多·韋斯萊參加的第一次戰役就是發生在這座城市當中,他所跟随的總指揮官就是他的父親布萊恩,他作爲一名輕甲步兵參戰。在追逐戰當中他與其他的輕步兵逐漸的拉開了距離,他跑在平原上就像是一頭孤獨的狼一般綴在敵軍後面,就連騎兵們都沒有靠的這麽近,畢竟誰都不知道敵軍是否還有援兵。潰敗的敵方軍隊隻想着要進城,根本也沒有回頭注意過、或者說也沒有考慮過有步兵能追的上他們,于是在裏瓦爾多進城的時候幾乎就是貼着最後一名騎兵在跑。
在城門逐漸打開的一刹那,那名騎兵就被裏瓦爾多從馬背上拽了下去,那騎兵的制式馬刀來不及揮出就被裏瓦爾多下了下來,并且順手在這倒黴蛋的身上戳了兩個通透的窟窿眼。裏瓦爾多翻身上了馬背,都是身着輕型铠甲的敵方也辨認不出這個蓬頭垢面的小子是什麽時候蹦出來的,可一口流利的考爾希方言就是這個小夥子是他們當中一員的最好證據了。
裏瓦爾多在這座城市的臨時軍營當中住了三個夜晚,第一個夜晚裏他将自己的所在地與城内狀況偵查了個清楚,第二個夜晚他利用在城牆上守夜的便利将第一晚得到的情報送了回去,第三個夜晚,大軍壓境,城門開時,裏瓦爾多已經斬殺了超過五十個守門軍士了。
也正是這兩個出色的第一戰,讓兩人不僅僅分别晉級成爲高等軍官,也讓敵人們聞風喪膽。一個正面作戰能力出衆,另外一個奔襲能力與潛伏能力出衆。他們各自的綽号就是由這些敵人們送給他們的。
此後他們更是實行了一種特殊的戰術,原本大國之間的戰争雖然頻繁不斷,但是都是在自己附近的小國出兵進行戰鬥。而他們的新型戰術卻是讓那原本頗有怨言的幾個小國再也沒有了讨價還價的餘地,結交了桫椤蒙和埃裏克森附近小國的柏塞頓軍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之下,趁着夜色同時進攻了北部、東北部、東南部三處臨近的小國。不過十幾天的時間便将柏塞頓的領土擴大了接近五分之一,也讓附近的所有小國變得人心惶惶,國王們紛紛将自己的子侄們與使臣們送往柏塞頓,以乞求柏塞頓不要進攻自己,每年上繳貢品金錢雲雲。
六世國王不禁大悅,将自己兒時的侍從的父親從看管後勤調整爲統率全軍的将領其實也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假如真的出了大問題,雖不會動搖王位,卻會讓自己的英明神武遜色幾分。可兒時玩伴的出色發揮不止給自己增加了許多榮光,更是讓柏塞頓的國土更加遼闊。這讓國王非常的開心,他不但給歸來的将士們舉行了盛大的宴會,更将布萊恩一家子分别封爲伯爵與子爵,領地則是剛剛攻打下來的這幾個小國。
韋斯萊一家隻經過了十幾天,就從管理帝國後勤的人員與近侍變成了王國新貴。家中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不停的有着送禮與提親之人,直至他們出征新月教徒的時刻,也還依舊有着想要攀上手握帝國軍權的貴族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