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我們與格羅夫少尉失去了聯系,而他最後的蹤迹出現在這裏。”兩台更加高大的機甲認真的勘察了一遍環境後,機師在通訊器中彙報了情況。
“生死不論,找到他,不然你們也可以消失了。”流利的伊賽爾語中飽含着冰冷的氣息,兩名機師坐在駕駛艙中似乎都能夠感覺到說話人身上所散發出的寒氣,卻沒有絲毫遲疑的選擇了接受指令。
他們從出生之後就被灌輸了領導至上的思想,命令對他們來說是如此重要,無論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将上級下達的指令完成。在這樣的生存方式下,第三公國無論想要完成什麽事情,都比其他兩個聯邦要輕松的多。而爲此付出一切的士兵們或許隻有在自己的生命走至盡頭時,才會略微有一絲遺憾。
這種高壓政策也造成了許多哥洲人的逃離,而當時兩大聯邦均爲成立,各個國家都擁有不少哥洲逃難者,這些逃難者當中依舊有許多是屬于第三公國作爲間諜送出來的。泛阿泰聯邦由于擁有着數量龐大的能力者們,所以被送來的間諜幾乎全部都被查了出來,自由聯邦則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也正是由此,在第二次全面戰争的時期,哥洲不再對着均勢的泛阿泰聯邦出手,反而從冰川洲的四周繞了過去,人不知鬼不覺的将士兵們運送到了南北克林斯坦洲的土地上。泛阿泰聯邦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更加害怕第三公國強大起來沒法阻擋的泛阿泰聯邦決定與自由聯邦建立起攻守同盟條約。
在第一次全面戰争中作爲第三方勢力,幾乎是旁觀的南北克洲人終于在第二次全面戰争中吃了大虧。恐怖的機甲與狂熱的第三公國士兵們對北克洲的橫掃根本停不下來,而這也讓本就貧瘠的北克洲土地上隻剩下了痛苦的人們,北克洲人沒有繼續抱着那不值錢的矜持,他們向着泛阿泰聯邦請求了支援。武國的議員想要趁此機會将北克洲一并劃入聯邦當中,形成對第三公國敵對的一個整合體,但是殷國議員卻不想這麽做,他們覺得這樣做有違道德,又與趁人之危有何不同?等到第三公國的部隊被擊退以後,北克洲就會變成泛阿泰聯邦的物資儲備地而已,那麽原本的居民們該如何辦?所以這個提案在殷國議員們的強烈反對之下取消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無償支援北克洲,防止第三公國的侵略行爲。
南克洲坐擁着各種豐富的資源,而生活在這裏的土著們的防禦手段比他們北方的鄰居還要糟糕,第三公國的部隊隻有一支小隊踏入了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其餘的人則守在了北克洲西海岸等待着泛阿泰聯邦的軍隊到來。
而他們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泛阿泰聯邦的軍事參謀們想出的主意比直接支援到克洲更加有效,毗鄰哥洲的阿洲人直接将士兵們源源不斷的輸送進了哥洲土地上,盡管在北部的山區内有許多士兵被困住了,但是哥洲的大部分地區都開始淪陷。駐守在哥洲的第三公國士兵們數量完全比不了支援不斷的泛阿泰聯邦,節節敗退的他們不得不将情況報告給了遠在北克洲的指揮者們。
由于不想再僵持下去,第三公國的指揮官們準備從泛阿泰聯邦這一側回援,而回援的途中也許可以與泛阿泰聯邦有一個親密接觸。雙方的想法也很相似,都希望能夠達到自己的目标。然而阿三的士兵們剛剛從北克洲離開,消息就已經傳到了泛阿泰聯邦中,已經待命許久的五元老與他們的能力者部隊們便在泰瑟洋上等待着回援的第三公國部隊。而在哥洲境内橫沖直撞的聯邦軍也開始慢慢向回撤了,按照泛阿泰的計劃來看,第三公國的大部分部隊就将要被擊垮在泰瑟洋上了,雖然這一舉動也許會導緻無數能力者的犧牲,但是他們犧牲所換取來的和平将會是無比長遠的。
隻是事情并沒有按照泛阿泰聯邦的意願進行,全蜃星四塊比較适宜人類居住的地方,隻有阿洲所産生的能力者數量最多。但是也有例外的那些人,比如凱伯瑞爾,比如在戰争中與五元老交手的幾名哥洲能力者。五支艦隊矗立在海面上,而遠處海面上的黑點正是第三公國的艦隊,尚未有炮火轟鳴,便發現了對方艦隊上打出的停戰旗語。
而在雙方的旗艦接駁之後,第三公國的巴沃·格羅夫将軍所提出的停戰協議讓原震海甚至都吃了一驚,無論是誰都想象不到第三公國居然舍得将已經攻占下的北克洲土地再度歸還給他們,還會将戰争所造成的損傷折算成金錢或是資源來賠償給克洲人民,還承諾了不會再主動侵犯聯邦與兩克洲上的各國。而他們的要求卻是微不足道的,第一條是要求泛阿泰聯邦将部隊從哥洲撤出,第二條是要求泛阿泰聯邦與兩克洲承諾同樣不會主動侵犯于第三公國,而最後一條要求則是要求聯邦與克洲盡量将本土上的哥洲人遣返回第三公國。
這些要求相對于這場戰争來說簡直不值一提,而決策權掌握在了五元老的手中,他們也想過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些依靠着科技将戰争散步在蜃星各地的人們,可巴沃·格羅夫很精明的沒有透露任何消息給幾人,而站在第三公國旗艦上的那些48号機甲們,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個黑鐵巨人一樣。
五元老中隻有曾經出身羅蘭度國迦魯達城的貧苦墨汗戈爾對于整個計劃有異議,他與其他人一樣不希望開戰。他對第三公國所提出的協議最爲贊成,其餘四人卻都不這麽想,尤其是在已經将第三公國主力部隊攔截在這泰瑟洋上之後,他們更加想要徹底的消除第三公國對于蜃星其他國家的威脅。
于是墨汗戈爾隻好選擇退出這場戰争,聯邦當中也隻有他的選擇無比正确,原震海與其餘三人商議了三個小時之後對巴沃進行了答複,而被否決協議了的第三公國将軍臉上卻沒表現出任何的不快,畢竟換了是他的話也不會放過這些第三公國士兵的。
接舷戰對于能力者來說更加有利,而敵軍旗艦就近在眼前這種好事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事,原震海的心中卻閃過了一絲疑惑,爲什麽第三公國的皇室沒有下達過任何指令?難道這整件事還有其他的問題?一聲巨響震的整個聯邦艦隊所有人耳中轟鳴作響。眼前的景象則更讓他們驚怒,緩緩升起的煙霧彌漫了聯邦旗艦四周的海面,第三公國的其餘船隻則各自找準聯邦船隻作爲目标,一枚枚炮彈像不要錢一樣落在了海面或是聯邦的艦船上。
煙霧慢慢飄散,聯邦能力者們才發現原本停留在聯邦旗艦附近的第三公國旗艦已經隻露出一個船尾在海面上,如果以在海裏的聯邦能力者視角來觀察的話,那麽整艘船已經斷裂成了四截,船上的機甲則連動都不動,顯然隻是一個掩飾。
聯邦旗艦上的人員傷亡自然不會少,即便原震海坐鎮旗艦,他卻隻來得及将一些比較大塊的爆炸碎片轉移到海中,而以那些小碎片的大小來看,直接被擊中的能力者也大都喪命了。而這僅僅是第三公國的一步棋而已,仍舊站在船上看着聯邦軍奔走的巴沃·格羅夫臉上帶着嘲諷般的笑容。
原震海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所以他下令停止攻擊。巴沃·格羅夫在第三公國的聯絡器中也對自己的部隊下達了停止攻擊的指令,于是這第二次全面戰争就以《泰瑟洋條約》劃了一個句号,條約中聯邦又附加了将巴沃·格羅夫将軍留在聯邦的協議,作爲對聯邦軍士損傷的補償。而這個條約第三公國似乎沒有任何異議的接受了。在聯邦艦隊讓開了航路之後,第三公國艦隊經過的時候鳴放了對格羅夫将軍緻敬的五十枚空炮,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匆匆趕回哥洲大陸。
巴沃被聯邦軍事法庭審判,公開執行了對他的死刑宣判。而第三公國處傳出的消息比聯邦所散播的消息要更加驚人,第三公國皇室成員的其中一名在随軍出征時,不幸被流彈集中犧牲了。而這個死掉的是國王最爲溺愛的小王子,無論小王子提出什麽樣的要求都會全力滿足他。而第三公國的皇室成員中,可以繼任王位的隻剩下了國王的幾個弟弟與他的第三個兒子,他的其餘子嗣則是被他剝奪了繼承王位的權利,才能不足的他們作爲皇室成員依舊高人一等,但這一次戰争對哥洲全境所造成的破壞讓他們的統治甚至不是很穩定了,有許多地區發生了居民的暴動,這也正是第三公國主力部隊焦急向回趕的原因。
第二次全面戰争結束後的第七年,第三公國的國王病逝,國王的第三子奪得軍權,進而繼承了王位,而巴沃的子孫則被他重新啓用了,似乎是對已經死去的巴沃的一個補償吧。
而這兩個被勒令尋找格羅夫少尉的士兵,就是國王派給參軍的格羅夫家族成員的護衛兵,第一次參戰的格羅夫對整塊南克洲大陸的好奇心讓他和他的護衛兵都陷入了僵局。
而另一側,在叢林中緩緩前行的聯邦軍人們收到了來自于探索隊伍的情報,暫停行軍的他們準備伏擊這支第三公國的部隊,他們在一步步的完成着任務,第三公國的部隊即将都被吸引到這個AMA06區來,接下來搜尋小隊應該可以更加順利的接近目标。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另外一個情況——當機甲的轟鳴聲響起時,他們卻發現一共有六架,而機械小隊的數量也比情報中多一支。其中一支的武器裝備則與他們在第二次全面戰争時期遭遇過的是一樣的。
雖然拿下這些機甲并不是問題,但是如果敵方的增援部隊也與情報不符的話,那麽戰鬥隊伍還是選擇堅守比較有利一些。
而意想不到的狀況出現了,就在他們剛剛決定繼續隐藏起來的時候,六架機甲中的三架卻将武器對準了另外三架,而兩支機械小隊也将自己的武器舉了起來對準了那一支裝備不怎麽樣的小隊。
這個詭異的情況讓聯邦軍士們都面面相觑了,這種機會實在是難得,于是他們繼續觀察着兩支第三公國部隊的對峙,兩邊所用的語言卻讓聯邦人大感痛苦,看着兩邊武器高舉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聯邦軍人們不禁越來越焦躁,于是終于有某個人大概是被叢林當中的蟲子騷擾的不厭其煩,又不能作聲,忍不下去的丢了一顆煙霧彈在兩支第三公國隊伍中間,頓時槍炮聲大作,在旁邊伺機而動的聯邦軍人們終于松了口氣,六架機甲之間的互毆簡直太沒營養,而機械小隊的對轟則讓整個雨林當中都出現了一片空白地帶。
第三公國的通信頻道當中的信息是這樣的:“在AMA06區遭遇到第二次全面戰争時期機甲,對方聲稱是在此處尋找自然資源的,可是據當時的記載,這批人員的年齡至少也要到七八十歲。暫且判定爲是南克洲土著,獲取到的機甲與機械小隊,而使用方法與語言也許确實是我方人員教給他們的。”
戰鬥很激烈,所以也沒人發現竟有渾水摸魚打黑槍的人存在,兩支隊伍打的不可開交,而前來支援的第三公國部隊有前有後,都仍舊在路上,泛阿泰聯邦的探查小隊則十分安全的抵達了目标AMA18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