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金龍區,富甲花園三十九号别墅,李倫家。
坐在李倫家的沙發上,葉微寒面色平靜的望着躺在地闆上的李銘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李耀峰和冰漾這兩位鬼差大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李銘傑這個鬼嬰,隻是個小角色,他身後的那個高人,不要再去查了,爲了區域的平衡與穩定,有些時候,隻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些潛規則,能不去碰,就盡量别去碰,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葉微寒将手放在鬼嬰的胸口處,按照李耀峰教的方法,将李銘傑身上的封印,取了出來。
李銘傑瞬間睜開了眼睛,他直勾勾的望着葉微寒,露出的,依舊是那副邪魅般的笑容。
對視了片刻,葉微寒歎了一口氣,勸解道:“李銘傑,你聽着,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麽,配合我們煉化掉身上的戾氣,用這個身體好好地活着,要麽,被我們殺掉,魂飛魄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銘傑發出了瘆人的詭異笑聲,他直勾勾的望着葉微寒,語氣陰森駭人的道:“我爲什麽要聽你們的?多少人想要弄死我,可結果呢?小爺我依舊活得好好的!”
葉微寒冷哼了一聲,意念一動,白色掌心貓很聽話的化作了一柄長劍飛到他的手中,他冷漠的道:“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我希望你配合,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爲我的勸阻,你早就一命嗚呼了!”
鬼嬰李銘傑邪魅的一笑,整張臉扭曲了起來,隻是還未等葉微寒有所反應,他一個轉身,撞破客廳的玻璃,揚長而去。
葉微寒瞬間傻了眼,他心裏暗道:卧槽,這是啥情況?逃了?
懵逼了幾秒,葉微寒迅速醒過神來,趕忙追了上去。
濱海市,金龍區,中央環島别墅區。
鬼嬰李銘傑,站在二十六号别墅門外,滿是鮮血的臉上有些猶豫,下一刻,他咬了咬牙,沖着門口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鬼嬰李銘傑被彈了回來,他平躺在地上,全身散發着一股惡臭,仿佛被濃酸腐蝕般的打起了滾。
他凄厲的哀嚎了起來,周圍頓時陰風陣陣,本就猙獰的面龐,更加扭曲了幾分。
凄厲的哀嚎了一陣子後,他又爬了起來,全身顫抖的再次撞了上去。
毫無意外的,鬼嬰李銘傑再次被彈了回來,整個别墅,仿佛被下了禁咒,無論他想從哪個角落沖上去,都會被一股強大的陰氣彈到一旁,順帶着,全身被一股腐蝕之氣侵蝕一番。
鬼嬰李銘傑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瘋了似地沖着别墅沖撞着,他的全身,不斷地揮發着一股股的惡臭,喉嚨裏不時地咆哮嗚咽着。
葉微寒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着,鬼嬰李銘傑身上的陰氣越發的微弱了起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燒焦的腐臭味道,葉微寒可以想象得到,眼前這棟别墅内的禁制,給鬼嬰李銘傑造成的傷害有多疼。
然而,鬼嬰李銘傑仿佛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就那麽義無反顧的沖撞着,那股勁頭,擺明了就是不破開這個禁制不罷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鬼嬰李銘傑,不知沖撞了多少次,但是這些無謂的沖撞,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除了弄得遍體鱗傷之外,毫無意義。
鬼嬰李銘傑仰天長嘯起來,他身上的鬼氣瞬間迸發,一股強大的陰氣自他周圍平地拔起,他像是一個流星一般,猛地再次沖了上去。
砰砰砰
鬼嬰李銘傑被更爲強大的陰氣反彈了回來,他被撞在地上砸了三次,才滾落到了葉微寒的腳邊。
葉微寒歎了一口氣,蹲下了身子,他搖了搖頭,感歎了起來,“你這又是何苦呢?”
隻是說完這句話,葉微寒愣住了,因爲此刻鬼嬰李銘傑的雙瞳之上,在淌着血淚。
是的,血淚,一串一串的血淚,順着白皙的臉龐滑落,眼前這個鬼嬰的臉龐之上,充斥着濃濃的絕望。
那種絕望,仿佛早就看透了生死,幽怨之中,夾雜着濃濃的不甘。
不知爲何,葉微寒在這一刹那間,覺得眼前這個鬼嬰,有些可憐。
“哈哈哈哈哈哈,小鬼李銘傑,有本事你沖進來啊?老子就在這裏等着你!”
就在葉微寒愣神的空當,别墅的二樓處,一個青年男子對着别墅外狂笑了起來,語氣中,充斥着濃濃的嘲諷之意。
葉微寒擡起了頭,望向了聲音的源頭,那個青年的身上。
青年身着西裝,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塊金表,在二樓的燈光下,那塊金表格外的刺眼,他的頭發很短,根根直立,面龐白皙而輪廓分明,不可否認,這是一個極爲英俊的男人,但是他此刻的嘴臉,卻是那副小人得志的惡心模樣。
站在青年身旁的,還有一個面容清瘦的男人,這個男人一直陰沉着臉,面無表情。
“姓袁的,老子要殺了你!”
聽聞青年的調侃,鬼嬰李銘傑一個骨碌想翻身爬起來,卻還未等站穩,再次癱坐在了地上。
望着不斷掙紮想站起來的李銘傑,青年再次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子後,才無比得意的開口道:“把你做成鬼嬰,就是給你報仇的機會,可是你不珍惜啊!你和你媽那個賤人一樣的廢物沒用!活着是廢物,死了更是連廢物都不如!”
鬼嬰李銘傑凄厲的吼了起來,從他的體内再次迸發出一股強大的陰氣,沖着青年的方向沖了過去。
葉微寒用手捂住了眼睛,他已經不忍心再去看到全身上下被腐蝕得沒有一絲完整皮膚的鬼嬰李銘傑再次被彈回來,那個禁制,對于現在的鬼嬰來說,根本是以卵擊石!
砰的一聲,耳邊再次傳來一聲重物砸地的聲音,空氣中,燒焦的腐臭味更濃郁了幾分。
閉上眼睛的葉微寒,此刻清晰的感受到了鬼嬰李銘傑的三清火,那三道本源之火,已經微弱到弱不禁風的地步了。
或許不用自己出手,這個鬼嬰,也這樣被自己弄死了。
到底是什麽深仇大恨,能讓眼前這個鬼嬰如此不顧一切,哪怕是付出魂飛魄散的代價也在所不惜的要複仇?
葉微寒走到鬼嬰李銘傑的面前,借着昏黃的路燈燈光,看了一眼已經虛弱到随時都可能魂飛魄散的李銘傑,眉頭皺了起來。
“這就死了嗎?真是廢物到沒救了的地步!好無趣啊!”
樓上再次傳來青年的調侃聲音,諷刺挖苦之意,意于行外。
葉微寒猛地站起了身,對着樓上青年無比憤怒的吼了起來,“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