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到一陣咔嚓砰的聲音,圍繞在别墅内的透明禁制結界瞬間破碎,長劍氣勢不減,帶着一股肅然殺伐之氣,奔着袁斌的面門,俯沖而去。
哈德猛地推了一下身旁的袁斌,全身黃色陰氣瞬間飚出,雙掌緊緊夾住長劍,一滴冷汗,順着額頭淌了下來。
葉微寒見長劍并沒有殺了那個人渣袁斌,雙腳蹬地,猛地向長劍奔去,他此刻心裏明白,就算破開了這個禁制結界,隻要這個哈德不死,想殺人渣袁斌,依舊很難。
利箭一般拔地而起,飛躍到長劍附近時,葉微寒右腳猛地蹬了一下長劍,既然要做,那就做絕,殺一個也是殺,殺一雙算是賺的。況且這個哈德,明知道人渣袁斌做的事情多麽的喪心病狂,還在助纣爲虐,也不是什麽好鳥,殺了這種貨色,沒負擔。
哈德原本雙掌夾住長劍并沒有什麽負擔,但是葉微寒這一腳,令長劍的沖勢更強了幾分,那種破開萬物的氣勢與威壓,令他心膽皆顫。
是的,心膽皆顫,哈德在這一瞬間,才開始有些恐懼起來,面前這個小屁孩,雖然隻是個e級的不入流貨色,但是給他的感覺,這小毛孩,很可怕。
那種凜冽的殺伐之意,摻雜着死亡的恐怖氣息,已經多少年沒有感受到,哈德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此刻,他再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心底隻有一個聲音,殺了面前這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一定要殺掉。
眼前這個小屁孩所散發出來的陰氣,已經遠遠超出了e級這個等級的極限,即使是身爲c級的自己,怕是此刻也很難發出如此強大的陰氣吧!
想到這裏,哈德的面色終于鄭重了起來,他一個厲喝,運起三清火的陰氣,猛地将快抵到喉嚨的長劍甩了出去。
長劍猛地穿透房間的牆壁,帶着一陣陣破空聲音,飛回到了葉微寒的手中。
哈德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擠出一絲難堪的微笑,盡力做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道:“小毛孩,你的根基很好,有沒有興趣加入滞留鬼聯盟?”
葉微寒用劍指着躲在哈德身後瑟瑟發抖的袁斌,冷漠的反唇相譏道:“他口中的那個小雜種,那個賤命的小雜種,能入你們赫赫有名的滞留鬼聯盟的法眼?”
哈德一把将袁斌提到身前,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神情道:“如果你願意加入滞留鬼聯盟,加入到我的麾下,這個人,我交給你處置。”
“哈德大師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的客戶,你不能這樣,你要什麽,隻要我有,全都給你。”
此時,袁斌已經徹底慌了神,聽哈德話裏話外的意思,他已經明白,自己的價值要遠遠低于眼前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了。
“哦?是嗎?”葉微寒冷漠的笑了起來,他用劍拄着身子,毫不留情的反駁道:“這個人,我一定要殺,但是我這個人,有個臭毛病,你也可以說我頑固。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用自己的雙手去争取,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哈德的微笑僵在了臉上,葉微寒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擺明了是拒絕的意思。
哈德長長吐出一口氣,将身前的袁斌扔到了一旁,冷漠的道:“做人要識時務,你要明白,自古以來,帝王将相,但凡不能爲我所用者,必殺無赦,以除後患。”
哈德的意思也很明顯,要麽給老子跪舔,要麽給老子去死。
說了這麽多閑話,葉微寒覺得身體内翻騰的氣血被壓下去了許多,拖延時間恢複動蕩三清火的目的已經達到,既然早晚要撕破臉皮,再拖下去也毫無意義。
所以此刻,葉微寒的臉上恢複了笑意,他對着哈德招了招手,輕蔑的道:“我不管你是什麽來頭,總之,你們倆今天惹毛了老子,那個人渣袁斌必須死,你嘛,嘴不算臭,嗯,勉強打個滿地找牙就可以了。”
哈德被葉微寒的話氣得笑了起來,他饒有興緻的自嘲道:“在這濱海市,能打得我滿地找牙的主兒雖然不算少,但是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屁孩,也敢大放厥詞,我哈德在濱海市混得,還真挺操蛋的。”
語罷,哈德縱身一躍,一個閃身站在了葉微寒的面前,他一腳踹在葉微寒的胸口之上,穩穩地站住了身形。
葉微寒就像一隻脫了線的風筝一般,砰的一聲,砸在了别墅的大門之上,緩緩地掉在了地上。
别墅的大門被撞得扭曲變了形,下一刻,大門轟的一聲,轟然倒塌。
躺在地上的葉微寒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碎掉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三清火的跳動變得極爲的狂躁,已經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趨勢。
氣血翻騰下,葉微寒隻覺得胸口一悶,喉頭一甜,哇的一下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此刻的葉微寒,已經和鬼嬰李銘傑一樣,徹底癱在地上無法動彈分毫了,大腦空白下,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搞砸了,眼前這個哈德,太強悍了,一擊秒殺。
一擊秒殺,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簡直太恐怖了。
哈德雙手抱胸,冷漠的望着癱在地上,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葉微寒,冷冰冰的道:“雖然袁斌的嘴臭了點兒,但是他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對,替人出頭,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語罷,哈德走到鬼嬰李銘傑的面前,對着鬼嬰李銘傑虛空抓了一下,一股無形的陰氣,瞬間纏繞上鬼嬰李銘傑的脖子處,将他舉在了半空。
哈德望着奄奄一息的鬼嬰李銘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道:“你還有什麽臨終遺囑嗎?”
鬼嬰李銘傑緩緩地扭動着頭,眼角滑落兩行清淚,他望向了同樣癱在地上的葉微寒,哽咽的道:“謝謝你,同時,也要說一聲,對不起,連累你了。”
袁斌連滾帶爬的一把抱住哈德的大腿,滿臉谄媚的語氣道:“大師啊,這個鬼嬰留着玩呗,殺了多可惜。那邊那個小雜種殺了吧,那個小雜種留下也是個禍害!”
哈德一腳将袁斌踹開,冷哼了一聲道:“我要怎麽做,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給老子滾遠點兒!”
被踹翻的袁斌連滾帶爬的後退了幾步,卻恰好滾落到葉微寒的身旁。
被哈德羞辱一番的袁斌此刻滿腔的怒氣,他一腳踩在葉微寒的腦袋上,氣急敗壞的吼道:“都是因爲你這小雜種,要不是因爲你,哈德大師也就不會殺了李銘傑那個小雜種,老子又要空虛好長一段時間了。”
鬼嬰李銘傑的一滴眼淚滴落在一片幹枯的樹葉之上,緩緩地流向了地面。
砰——
鬼嬰李銘傑的肉身瞬間碎成了肉醬,連帶着靈魂,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葉微寒的心底,突然産生了強烈的無力感,這種強烈的無力感,令他極爲憤懑。
是的,憤懑,那種無力感,此時此刻,異常的清晰,他想改變眼前這種他不想看到的結局,但是他卻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
猶如孩童時期,他和妹妹雪落,餓着肚子,身爲哥哥的他,卻無力去弄到食物一樣的無能爲力。
袁斌望着鬼嬰李銘傑魂飛魄散,心底的怒氣又強了幾分,他腳下的力道加大了幾分,惡狠狠踩着葉微寒的腦袋道:“小雜碎,你看什麽看!下一個魂飛魄散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