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風一把抱住了抽出雪霜就要砍過去的雪梨,對着葉微寒滿臉歉意的道:“雪梨姐脾氣不太好,請見諒。”
見葉微寒面無表情的沒有在意,禦風清了清嗓子道:“你且放心,天亮之前,我們一定将人屠黃金野帶過來。”
雪梨姐用劍指了指葉微寒,一對柳眉都豎了起來。
連拖帶拽的被拖走很遠之後,雪梨用手中雪霜寶劍狠狠地将路旁一顆大樹砍倒,滿臉殺氣的吼道:“他擺着那副臭臉給誰看呢?嗯?媽蛋的他妹妹跟他女人是咱們殺的嗎?嗯?臉掉廁所裏了那麽臭!老娘真想拿闆磚分分鍾拍爛他那張裝逼的臭臉!”
禦風無奈的一笑,搖了搖頭道:“我能理解他此刻的想法,姐姐别生氣了,他不是沖你擺臭臉的。”
“理解?我理解個蛋呀!”雪梨一劍将倒下的大樹砍成了兩半,氣呼呼的道:“别特麽的跟我說什麽逝者爲大,多體諒死者家屬情緒這種屁話!”
“其實……”
還未等禦風開口說話,雪梨噌的一下将手中的雪霜插回了劍鞘内,臉上的怒氣依舊未消的吼道:“神馬三顧茅廬啊七擒孟獲呀,都特麽的是扯淡!你們文人騷客就是矯情,天天整那些虛的!要我說就應該直接從後面敲悶棍,敲暈丫的直接拽着腳拖回邺城!”
禦風滿臉的黑線,她用手扶住了額頭,一臉無語的模樣道:“姐,咱做事能不能别這麽簡單粗暴?”
“這不叫簡單粗暴,這叫簡單有效!”雪梨撩了一下耳邊的發絲,将手中的長劍扛在了肩上,豪氣十足地道:“對待葉微寒這種賤人,就得用這麽簡單粗暴的方式!”
禦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臉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早就應該聽我的,你看,現在丫的蹬鼻子上臉了吧!”
禦風揮了揮手,一隻綠色的小鳥向天飛去,一眨眼就消失于天際。
“陰鸢信?在和盟裏求助嗎?”雪梨見禦風的動作,頗爲不解的問了起來。
“葉微寒之所以讓咱們在天亮之前找回人屠黃金野,就是在考量咱們的信息渠道是不是足夠強大,畢竟,他需要的,僅僅隻是咱們的消息渠道而已。”
雪梨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過了片刻,她眨了眨眼道:“還是不太懂,你再說詳細一點。”
“爲了複活他的妹妹和小魔女紫馨,葉微寒需要尋找輪回往生花花瓣,畢竟他沒有實力去跟那些吞噬花蕊的老妖孽叫闆,所以隻能從花瓣入手,而所有關于輪回往生花花瓣的消息,都是高度機密的,所以他需要一個穩定而可靠的信息渠道源,而咱們夜魅,消息渠道雖及不上地府和滞留鬼聯盟那麽發達,但至少比松散的市井散鬼的渠道要可靠得多。”
“所以,那個混小子這是在試探咱們的消息渠道達沒達到他的底線?”雪梨總結性的問了起來。
禦風點了點頭,微笑的道:“對的,現在姐姐你明白了吧,他說天亮之前幫他找到人屠黃金野,并不是沖你鬧情緒、擺譜裝大爺,而是在試探咱們的情報系統。”
“原來是這樣,不過那小子擺着那張臭臉簡直讓人受不了,一副全世界都欠着他的臭德行,你什麽感受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不慣!”雪梨心裏的怒氣總算是消了幾分,但口中,還是對葉微寒有些不爽。
“體諒一下吧,畢竟無論是誰攤上這麽一檔子事兒,心裏都會不舒服的。”
禦風的話音剛落,天空之上一隻綠色的小鳥瞬間飛入她的眉心之處,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幾秒之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對着雪梨道:“找到人屠黃金野的蹤迹了,在濱海郊區。”
雪梨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置可否的道:“雖然六刃那家夥懶癌晚期,但在情報方面的速度還是可以的,哼,還不算太浪費糧食。”
禦風無奈的一笑,搖了搖頭道:“這速度絕不是六刃的速度,估計他肯定是賴在床上懶得動彈,讓空城去聯系的駐點情報部門。”
“嗨,這年頭當領導有幾個像咱姐倆這麽勤快的,六刃那個懶蛋能挖掘出空城這個人才,也算是他的本事了。”雪梨倒是對六刃的懶惰行爲極爲的看開,自嘲了起來。
“走着吧,早點找到那個人屠,給那混小子帶過來,也算是爲咱夜魅争臉了!”雪梨見禦風一直緊皺眉頭,拉了拉她的衣袖。
“有些麻煩”禦風沉着了一下,才開口道:“人屠黃金野在濱海葬魂人駐地,那裏的禁制咱們作爲滞留鬼無法接近,而且那周圍還有地府的高級葬魂人、滞留鬼聯盟的三個執事、94号的高等公差和數目龐大到難以估量的閑散遊魂野鬼,現在的那裏,各種勢力混雜,咱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黃金野,簡直比登天還難。”
“都在守株待兔嗎?”雪梨冷哼了一聲,殺氣十足的道:“管他那麽多幹嘛!直接殺進去,然後給人屠黃金野帶個話,至于那個人屠肯不肯來,那就是他和葉微寒之間的事情了。”
“不妥的,這樣做勢必會與各方起沖突,這與咱們夜魅的宗旨相悖。”禦風搖了搖頭,立刻否決了雪梨的提議。
“好吧,既然這樣,你開動腦筋想一想,怎麽弄出那個人屠,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你比較專業。”雪梨直接倚坐在砍倒的大樹之上,眯着眼休息了起來。
禦風微閉着眼思索起來,整個人進入空靈狀态之中。
不遠處的樓頂之上,老蘿蔔頭往口中不斷地灌着酒,目光平靜的望着眼前的情景。
“将寶貝徒兒丢給夜魅聯盟,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東方槊坐在老蘿蔔頭的身旁,将手中的酒葫蘆遞了過去,緩緩地開口問了起來。
“他沒有選擇,這是他的命數,也是我的命數。”老蘿蔔頭接過東方槊遞過來的酒葫蘆,悶頭喝起了悶酒。
“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收他爲徒的。”東方槊擡起了頭,望着天空之上不斷飄落的雪花,歎了一口氣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以你的推衍能力,早就應該可以看到今天的情景,如果當初你讓他去投胎,或許紫馨也就不會魂飛魄散了。”
老蘿蔔頭往口中不斷地灌着酒,神情落寞的道:“他注定不會順利投胎的,即使我不收他爲徒,他也會成爲地府正規的葬魂人,我給他鋪就的路,是沒有錯的。”
“明白了,或許這就是你口中的命數吧!”東方槊歎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後,才再次開口道:“你交代的事情,我辦妥了,封印已經被我破壞了一道缺口,那個老妖孽逃出來,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了。”
“受累了,回頭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