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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着瓢潑大雨,朱霖茫然走在大上。★沒有打傘也沒有穿雨衣。就這麽淋着雨,提着半瓶白酒走着。旁邊的躲雨的人看着這個人。下着那麽大的雨,也不知道避雨。旁邊一對情侶還在那裏罵着這人真是個傻子。
朱霖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後把酒瓶子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然後奔跑起來,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下。心裏的委屈向誰訴說。說不出來,道不出來。隻能這樣的洩自己。
跑着跑着,也不知道跑到哪棟樓下。“撲通”一聲倒在水中,難受的感覺蔓延在全身。擡起頭,看着前方的路燈,那路燈在模糊的雙眼中越來越遠。感覺頭很重,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第三天,警察叔叔登出尋屍啓示。前日在前進路上現一具無名男屍,死者年齡爲32歲,身高174cm,上身穿紅色純棉t恤,下身穿白色亞麻褲子。腳上穿一雙淺藍白底運動鞋。經法醫鑒定爲飲酒過量,引心髒猝死。望有知情者與警方聯系……。
朱霖醒來的時候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穿着古裝留着髻的男人懷裏。
“我這是在哪裏。”朱霖很虛弱的問道?朱霖感覺自己很疲憊很疲憊,口幹舌燥,眼皮沉重。腦子一片空白,好像過燒又跑了幾裏路的感覺。
這時一位穿着同樣穿着古裝男子跑過來說:“三弟醒了,來,這裏有水,先喝一口”。遞給了抱着他的男子一個竹筒。男子把竹筒遞到朱霖嘴邊。朱霖深吸一口氣,把那竹筒的水喝的一幹二淨。喝完,朱霖感覺好多了。想自己掙紮着站起來。半抱着他的男子把他扶起來。甕聲甕氣問道“三弟好點了沒?好點了,二哥我扶着你走”。朱霖點點頭。朱霖這才現,這位自稱自己是二哥的個子真高。其實朱霖反而沒有現自己變矮了。
旁邊那位自稱二哥的扶着朱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那雙胳膊很有力,說是扶,朱霖感覺到自己都是被架着往前走。
朱霖這才觀察起來,自己的身體變矮了,感覺自己的年齡很小。估計隻有1o來歲的樣子。身上也着古裝。擡起頭往前看了一眼,一條黃土路蜿蜿蜒蜒通向遠方,兩邊的田地裏沒有莊稼,隻有那種看起來觸目驚心的龜裂。我到底來到哪裏?在什麽地方,我不是摔倒了嗎?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這是什麽年代,怎麽都是穿着古代衣服。留着古代典型的髻。朱霖摸了摸頭上,也有個髻。朱霖心裏不停的在思考着。可能,也許,大概碰到傳說中的魂穿了吧。
“哎!二弟,此去嶺南萬千裏,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到啊?三弟的身子從出來就一直沒好過,真是遭了罪了。”剛才遞給二哥竹筒的那個男子在後面說着。
“那也不能丢下三弟,既然我們逃出來,帶着三弟就是爬也要爬着去嶺南”。二哥甕聲甕氣回答着。
朱霖轉頭向後看了一眼,隻見一個清瘦的男子,穿着青布長衣,髻上紮着學士巾,拄着一根棍子,蹒跚的走着。
“二哥,我們這是在哪裏啊?這是哪年哪代啊。怎麽我們還要去嶺南。”朱霖試探着問道。
二哥一隻手扶着,一隻手摸向了朱霖的額頭,“不燒啊!”二哥自言自語道。這時後面的那位男子向前猛走幾步和他們并肩走一起。然後也摸了一下朱霖的額頭。說:“不燒啊,不會是頭兩天燒燒壞了腦子吧!”
“呃!我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感覺自己睡了很長很長一覺”。朱霖說道。
“哎!可能是真把腦子燒壞了。”旁邊的清瘦男子說道。
然後就剛才朱霖所問的問題給了答案。從清瘦男子的話中,朱霖了解到。這個時代不同于他學曆史時所學的任何一個時代。朱霖可以對着各路神仙誓,在前世所學的曆史上,絕對沒有這樣一個時代,隻是和明末很像,但又不是。而且,現在穿越到這具身體上的男孩子也叫朱霖。剛才那個說話甕聲甕氣的二哥叫朱義,今年19歲。清瘦的男子叫朱正21歲。自己才11歲。從清瘦男子喋喋不休的埋怨,牢騷中。終于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處境了。自己是這兩個人的弟弟,可能還要打個問号。朱霖已經确定自己穿越了。
哎!既然蒼天把我從原來的世界安排到這裏。那就好好的再活一次。在原來的世界活的好窩囊。可是到了這個世界感覺自己還是一樣。最起碼現在看來還是很窩囊。窩囊到自己逃個荒還要二哥背着走了幾十裏。
在這個世界中,朱霖本是淮城縣令之子,因北地大旱,民不聊生,各地百姓紛紛揭竿而起,四處煙塵滾滾。淮城也未能幸免,被一股從西北來的流民破城。朱霖父親在城破時,全家自缢。臨死前把三兄弟安排出城逃往嶺南,去投奔朱霖的舅舅。唉!可憐的朱霖,來到這世界就家破人亡,做了一回難民。
從二哥甕聲甕氣的話中,朱霖從出了城開始就一直燒,讓二哥背着走了幾十裏,昨天最嚴重時,隻有進氣沒有出氣了。朱霖才明白,爲什麽能穿到這倒黴孩子身上了。原來這個世界的朱霖已經是快死的人了,人家靈魂最虛弱的時候,朱霖自己的靈魂占據了這具身體。
朱霖努力想回憶起以前的事。但這具身體以前所生的一切記憶都沒了。朱霖一回憶就感覺自己腦仁疼。現在有的隻是朱霖自己前生的記憶。
朱正告訴朱霖,因爲流民攻破了京城,小皇帝逃往江南。在江南江陵又搞了一套班子粉墨登場唱大戲。
流民占據了京城,好日子也沒過多久。關外的奴族進關,又把流民趕到了西邊安城一帶。現在的淮城就是流民對抗奴族的前線了。據說流民的頭子叫李嚴,很厲害的一個人,居然守住了淮城。沒有讓奴族的鐵騎更進一步。
用大哥朱正的話說,如果沒擋住奴族鐵騎,估計我們弟兄三都得完蛋。奴族野蠻,善于騎射,未經教化,是見人就殺,見女就奸。從濟城到淮城一段,讓奴族鐵騎殺的是血流成河,白骨露于野,千裏無雞鳴。
朱霖讓大哥說的是小心肝直顫。心裏暗暗琢磨:這不僅當了難民,還有生命危險。媽的,老天玩我也不是這麽玩的啊!這要是被奴族進關的鐵騎砍了頭顱。那還不得冤死啊!自己成了第一個被砍頭的穿越者。還不被那些穿越的前輩笑話死。不行。得加快度,趕緊走到安全的地方繼續穿越大業。朱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大哥,你就别吓唬三弟了。他還小,經不住吓,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奴族還不是兩個肩膀頂一個腦袋”。
“我吓唬你們,這是我從爹的公文上看到的。上次淮城去支援濟城前線的丘八們回來了幾個?都被砍死了,不然你以爲流民可以那麽容易的攻克淮城啊”!大哥朱正說道。
二哥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撇撇嘴,不說話了。
朱霖現二哥不是很會說話的人,心眼實在。大哥這人,光看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看得出來是那種很精明的人。
朱霖說:“大哥二哥别争了,我們還是趕路要緊,二哥,你别扶着我了,我自己好多了,自己能走了”。還沒說完下一句。隻看到前方煙塵滾滾,黃土沖天而起。地下隆隆作響。
“不好,大哥,快往旁邊的溝裏躲一下。”話畢,朱義一把把朱霖拉到道路旁邊邊幹涸的溝中趴着。大哥愣了一下!也慌忙的跳到溝中。這時朱霖擡頭看見一隊穿着盔甲的騎兵呼嘯而過。
朱霖剛想站起來,一下子讓二哥又把他拉倒趴着。
“三弟,你找死啊!你看看前面。”朱霖這才擡頭往大道上望去,隻見煙塵彌漫中,笙旗招展,長槍如林。隻看見中間旗幟上隐隐約約的寫着一個袁字。朱霖張大了嘴巴,這是第一次看到古代的行軍大隊。真是壯觀,旗子都是遮天蔽日的。朱正在旁邊不遠的地方喃喃的說:“這應該是袁大帥的兵,袁大帥兵去平叛了”。說着就沖了出去,跑到路旁跪下。
行軍大隊越走越近,朱霖和朱義都傻傻的看着朱正。
大哥跪在地上狂吼:“前方淮城,泗城已被賊人攻破,淮城知縣縣下小吏朱正有重要軍情頂報”。
這時從行軍隊列裏沖出幾個帶着缽盂盔,穿着鐵甲的人圍住大哥。
寒光閃閃的槍尖對着朱正,一個頭盔上不知道插了什麽鳥毛的壯漢對着朱正大聲說到:“你是何人,攔住行軍隊列有何企圖?”
然後不由分說的下令到:“把他捆起來,壓到大帥帳下。看大帥如何處置。”
旁邊幾個小卒把朱正一腳揣倒。然後捆起來壓着往行軍大隊中走去。朱霖想站起來,但被二哥死死的壓住。捂着嘴不讓朱霖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