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衛士擁着袁大帥邊走邊看,街道兩邊還有士卒在搜查城内的賊軍。士卒們破門而入,四處亂翻,尖叫聲,士兵砸東西的聲音參雜一起。被搜出來的賊軍押着出城去了。
到了泗城的邊緣,有座破落的土地廟。袁大帥有點累,就說要到廟裏歇會。一個侍衛上前推廟門,推一下沒推開,侍衛有點惱怒,抽出腰刀對着門縫一陣砍,砍完一腳把門踹開。
“保護大帥”。踢門的侍衛大喊道。旁邊的衆侍衛立馬抽刀,成戰鬥隊形,把大帥圍在中間。有幾個侍衛緊跟着就沖進小廟裏。隻聽見小廟裏一陣呼喝聲傳來。侍衛就壓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們出來,孩子們個個面黃肌瘦。
一個侍衛拿着刀押着一個稍大的孩子走在前面。
“媽的,這群小賊軍。老子差點着了他們的道”。第一個剛進去的侍衛忿忿的說道。這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走到衆侍衛旁邊時,都拿着憤恨的眼光盯着他們。袁大帥看是一群沒拿武器的小賊軍,推開侍衛。走到那個稍大的孩子跟前。問了幾句,袁大帥就明白了。這群孩子全是被賊軍裹挾着進來的,原本賊軍大将要讓他們去協防守城。這家夥趁亂帶着這一群小賊軍跑到廟裏躲了起來。士卒還沒有搜查到這裏,正好讓袁大帥碰見了。
“好了,我知道了,把他們押到後軍朱統領那裏交給他安排。不可擅殺。”安排了完了以後,袁大帥也沒有心情轉了,帶着衆侍衛打道回府。
中軍大營營帳内,朱霖寫完戰鬥總結後。發現這個時代居然沒有火铳,火炮之類的熱兵器。用的全是冷兵器,打仗全靠個人勇武厮殺。如果能在這個時代制造出熱兵器的話。豈不是可以橫掃天下了。
但也就是想想過過幹瘾,現在的自己是身無分文。難道在軍營裏過一輩子。難道真的按那死老頭安排的路走?給皇帝老兒打工?給皇帝打工。呵呵,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打沒有了。不行,等打完仗了。我得想辦法賺錢,想辦法在這亂世中活下去。朱霖前世文化程度不高,16歲就畢業了。務農一年後出門打工混飯吃。幫别人賣過東西,廚師堆裏打過滾,水泥廠做小工,火車站扛大包,玻璃瓶廠吹過瓶。窯廠裏碼過磚,小鋼廠裏煉過鋼。食品廠裏烘餅幹。碼頭上玩叉車。和過混泥土,做過泥瓦匠。鞭炮廠裏玩炸藥,礦井裏挖黑金。收過破爛,做過保安,當過協警,搞過機床。炒過股,玩過期貨。向往過大兵哥,夢想過成大亨。可是做了多少年,都沒有什麽成就。跳槽n次後。最後把積蓄全部拿出來和朋友開了家小機械加工廠,本來是效益挺好的,後來因爲遇上金融危機。被迫關門。更雪上加霜的是朱霖的朋友又把爲數不多的錢卷走跑了。搞的朱霖郁悶的喝酒,這不,一喝多,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朱霖想的太多了沒用啊。還是看眼前吧。走一步,算一步。朱霖自己拿起炭筆,又在紙張上寫了起來,把接觸過的一些東西制造方法寫下來。俗話說的好,好腦袋不如賴筆頭嘛。
“少爺,咱們收拾東西可以走了,大帥讓我們到城裏去。”鄭九在帳外扯着嗓子吼道。
“嗯,好的。”朱霖把寫的東西往懷裏一揣。把東西胡亂的收拾一下,把書帶上。出了帳門。
出了帳門一看,鄭九牽着兩匹馬正在等着呢。鄭九把缰繩遞給朱霖,然後就要把朱霖抱上馬去。朱霖慌了,從前世到今生,朱霖沒騎過馬。不會騎啊。
“鄭大哥,我不會騎”。
“不會騎你也坐上去吧。”說着把朱霖抱上了馬,然後自己翻身上馬。帶着朱霖往泗城奔去。朱霖坐在馬上,騎馬的感覺和騎摩托車差不多,有點颠,速度很快,耳邊呼呼的風聲。就是坐的地方太硬,前面的馬鞍突起的位置硌的小雞雞很不舒服。
很快就到了泗城。這騎馬的就是比跑步的快。泗城知府衙門口。火把哄哄的燃燒着。鄭九把朱霖抱下來以後,就有士卒把馬牽走。
鄭九帶着朱霖到了後堂。袁大帥已經在後堂等着了。走進後堂,袁大帥看到朱霖還穿着上午挨打的那件衣服。肩頭上的傷口雖已結了痂,但是衣服已經打破了。
“唉,你可知今天我爲什麽打你?”。袁大帥問道。
“小侄知錯,辜負了叔父的良苦用心”。朱霖跪着回道。
“算了,今天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以後别再往戰場上跑了,兵慌馬亂,矢石無眼。那幫粗人也不服爲叔,爲叔打你一鞭子就是給那幫人看的。畢竟爲叔是文官,他們是武将,你能明白否?”。
“小侄知錯,下次再也不敢了”。
“嗯,知道錯就可以了。爲叔過兩天就要出征,這一出征不知道多長時間。你也不要跟着去了。就呆在泗城讀書,房子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我再把鄭九、老朱、你二哥留在這裏保護你。還有一幫孩子,給你做個伴。等爲叔出征回來,再另作打算”。
“小侄多謝叔父”。說完,朱霖恭恭敬敬磕了個頭。朱霖心話這怎麽又改主意了。這主意一天改八遍。還讓不讓人活了。
“好了,你下去歇着吧,去洗洗身上。爲叔累了”。
朱霖半退着出了後堂。
鄭九已經在旁邊等着朱霖了,把朱霖領到偏房以後就轉回去了。早有小卒幫朱霖弄好了洗澡水。朱霖好好的洗了個澡,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一桶水都被朱霖洗成了泥湯。朱霖洗完,又有小卒給送了點吃食。
吃飽以後,朱霖前去卧房。卧房裏有股淡淡的脂粉味。旁邊的桌子上有個銅鏡,看了看擺設,這應該是個女子的閨房。朱霖跑到銅鏡前,仔細端祥了一下自己,黃呼呼的看不是多清楚。還好,大緻還是能看清的。不是很醜也不是很帥。談不上萌娃,也說不上是猥瑣男。朱霖收拾好,躺到床上就開始睡覺。朱霖自己也納悶,自從穿越到這裏,總是想睡覺。睡不醒似的。其實朱霖不知道,這是一種獨門功夫,很獨特的一種功夫:睡功。據說睡功的練成者可以做到在睡夢中殺人。這種功夫隻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後堂,鄭九跪在地上,額頭上有觸目驚心的紅印。“鄭九,本帥走了以後,你和老朱兩個人留下來保護我那侄子,後天就出征了。房子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你就拾掇一下,就搬進去吧。就在離知府衙門不遠的一個小院。本帥知道把你留下來你心中不甘。但我告訴你,隻要保護好我那侄子,你就是大功一件。看好,保護好就是對本帥的最好報答,明白了沒有。你下去吧!莫要再吵了。明天早點去,我這裏不用你操心。”袁大帥坐在後堂中間的太師椅上緩緩的說道。
“卑職明白,可是……”。
“沒有可是,這就是帥令,下去吧。”鄭九磕了個頭走了。袁大帥站在後堂遠遠的看着廂房,孩子啊孩子,爲叔現在做的隻能有這麽多了,如果爲叔出征不回,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二天,朱霖早早的被鄭九喊起來,說是要搬到新房子裏去。房子離知府衙門沒多遠,出了知府衙門往東走了一會就到了。宅子不是很大,兩進兩出的宅子。在朱霖看來,這肯定是哪個小地主的房子。城破的時候逃走了,現在便宜了袁大帥和朱霖。到了後院,鄭九指着正堂說,你先進去看一下,缺什麽東西我們也好置辦。我們在前院住,你一個人在後院住。等着過幾天老朱帶着人來就熱鬧了,再買幾個丫鬟”。
從堂屋裏出來。朱霖順便轉了一圈,挺滿意的,院子足夠大。前院有堂屋,有仆人房,有馬廄。後院有東西廂房和書房。還有兩間小耳房。反正房子足夠住了。
朱霖暗暗思索。以後就要在這裏過日子了。呵呵,老天待我不薄。來這裏沒多久就有那麽大的房子住了。這要是在前世,那麽大的房子估計一輩子都買不起。鄭九安排了幾個小卒過來把房子打掃一下。帶着朱霖就回知府衙門了。
等朱霖到了知府衙門,兩邊的侍衛跟前都站着兩個着金甲的武士,門口還落着一個綠呢小轎。幾個轎夫正在那裏吹牛打屁。朱霖不認識,就要往裏面走去。被鄭九拉了回來,說等一下吧。朱霖不解。鄭九告訴朱霖這是宮裏面來人了。朱霖遂不吭氣。就和鄭九站在不遠處看着。
約莫過了一刻鍾。從裏面先走出了幾個金甲武士,緊接着又走出三個面白無須的人。其中一個走在前面的用不男不女很尖細的聲音邊走邊回頭罵:“袁從煥,咱家和你沒完,你給咱家等着,回去咱家定要參你一本,什麽東西……。”兩邊的兩個在那裏哭喪着臉緊跟着。走到轎子跟前,那個中間穿着赤色蟒袍的,剛才罵袁大帥的。甩手給了旁邊一個穿着大紅蟒袍的一巴掌。罵道:“混賬東西,笨蛋玩意,把咱家的臉都丢盡了。”罵着氣呼呼的上了轎子走了。旁邊呼啦啦的跟了一大群金甲武士。
朱霖這才知道袁大帥叫袁從煥。等等,好熟悉的名字。居然和明朝最後一個朝代被活刮的袁督師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