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來胡知府好健忘,忘記三年前你去探望誰了嗎?”
胡爲想了一下,腿打軟,哆嗦的試着問道:“你是朱霖?”
“呵呵,正是在下。叼師爺今個花好月圓夜,在那裏行苟且之事,強搶民女。被在下撞見,就給抓了回來。知府大人,你可要秉公執法喲。别辜負了朝廷對你的期望。哈哈哈。好了,事情說開了,馬上三更天了。在下走了。再見,胡大人。”說完,朱霖理都沒理呆愣着衆人,轉身就離去。當叼師爺聽到這小子叫朱霖的時候,就被吓暈了過去。
胡知府站在衙門門口楞了,讓人忙把叼師爺擡回後堂。弄醒叼師爺以後,叼師爺在那裏又是哭又是笑的把剛才的事給胡爲說了以後,就在那裏楞楞的想剛才的事。怎麽那麽倒黴,每次都碰到朱霖這個煞星。有一件事剛才叼師爺隐瞞了胡知府,就是朱霖剛才在一個巷口逼問叼師爺王君的賬本放在哪裏了。叼師爺明白,不說,朱霖剛才那狠勁絕對會弄死自己。說了可以保一命。叼師爺那是識時務的人,老老實實竹筒倒豆子什麽都告訴朱霖了。而且叼師爺說完了以後,心裏還是很高興的。那王君自從跟了胡知府,老子的地位受到了很大的挑戰。狗日的比老子還壞。還會刮錢。胡爲也對他言聽計從的。本來叼師爺正在想辦法怎麽整治那王君呢。正好朱霖也問道了王君,無毒不丈夫,借朱霖這把刀殺了王君最好的了。不過這事絕對不能讓知府大人知道,否則胡爲絕對會把叼師爺宰了的。
胡知府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以後做事注意一點,義王還沒走呢!你就這麽作死。到時候把你作進去了,誰也保不了你。義王明個走,咱們還要去送行。嗯!早點歇息吧!”
叼師爺叩謝胡知府以後,兩個衙役把叼師爺送回去了。胡知府躺到床上細細思索了起來,沒想到這朱霖真是九條命!上次昏迷那麽厲害,居然還能醒來。這一醒來,還不得了。居然十來個人近不了身。這更厲害了,朱霖現在有兵有糧有錢,就差沒有一個理由造反了。怪不得義王當時那麽嚣張,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去奪朱霖的那點産業。不僅不奪,還不讓本府奪。還參老子一本。想到這個事,胡知府就一肚子氣。上次給前線籌措完糧草以後,義王居然參了自己一本。這一本參的讓胡爲當時是度日如年。要不是自己的姐夫找到皇太後力保自己。估計早被錦衣衛和東廠拿去問罪了。逼民造反,這多大的罪名啊!擱在沒有後台的身上,誅九族都是輕的。就現在朝廷裏時不時還有參老子的本。麻痹的,那幫吃錯了藥一樣的書院黨,幾乎天天參自己。不過有姐夫幫忙,絕大部分都被留中了。這朝裏有人就是好辦事。那幫書院黨不僅沒把老子參倒,朝廷還免除了泗城三年的稅賦。這個胡爲還是很得意的,年前下來的稽考官可是自己在京城裏拜把兄弟,已經答應,再做完今年一年知府,明年就調本府去江南。想到這裏,胡爲把已經睡着了的小妾,拉過來,騎身而上。“啪啪啪”的做起了活塞運動。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幾個漢子趴在知府後堂的幾座房子上,在那裏等待着什麽。當更夫的聲音遠去,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個漢子的手勢往下一切。衆漢子點了點頭,飛身而下,幾個漢子同時從房頂上跳下來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跳下去的漢子蹑手蹑腳的奔向書房而去。把書房的門撬開以後,所有的文件全部被幾個漢子裝入了背包之中。裝完以後,一個漢子取出一罐子油料,潑灑在房子裏,退了出去以後,在一個陰影角落裏點起火折子,往書房裏扔去。“哄”的一聲,火焰燃起。幾個漢子看了一眼,旱地拔蔥一跳。從房頂上四散而去。
朱霖昨個把叼師爺收拾一頓以後,該問的都問的差不多了。鄭九那邊的事業應該辦完了。等着自己的那幾個侍衛把背包交給朱霖。天蒙蒙亮的時候,朱霖帶着自己的幾個侍衛就回了。由于是十五,這城門都沒有關。幾個小卒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朱霖一行人,就放行了。也沒怎麽過問。
朱霖順順利利的回到家中。把從知府家中偷出的文件交給李志。然後自己洗漱了一把就要補個覺去。剛躺下沒多久。鄭九就回來告訴朱霖,事情辦的很順利。該拿的都拿到了。總共從那裏收繳了白銀一萬多兩還有幾百兩的黃金。帶回來兩個人,問這兩個人怎麽安排。朱霖也知道今個是睡不成了。告訴鄭九,把今個參與行動的除了那幾個軍工,其餘的兄弟送到安西鎮去。等下一次往前線送給養的時候,把他們都送到前線去。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義王馬上就要出發去京城了,原本朱霖想前後腳跟着義王去的,王君的事給耽擱了,更何況朱霖也不是很想見義王。就讓鄭九代自己去給義王送行吧!當然了,備點禮物還是要得。鄭九聽了以後,也沒多說領命而去。
朱霖下樓在大廳裏幫着李志翻看偷來的那些文件。翻了半天也沒找到賬本。朱霖納悶死了,難道姓叼的騙了自己。如果騙了自己,那姓叼的可什麽都說了的。有些事要是露出去,那叼師爺不死也要脫層皮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但是這賬本怎麽就找不到呢。李志鐵青着臉在那裏翻看着平時胡知府處理的公文。不由的有點大怒。在那裏大吼道:“這幫貪官污吏簡直無法無天,你看看,給上官送了多少銀子,打官司的誰給的錢多就判誰赢。簡直就是一群禽獸。朝廷裏也徹底爛透了。媽了個x的,沒想到我那幾個學生還收了胡爲幾千兩銀子。”李志一大儒都罕見的暴了粗口,可想而知這李志有多憤怒了。
“在乎那些做什麽,有那閑工夫生氣先把賬本找到再說。現在從上到下都爛透了。哎!出淤泥而不染的能有幾個。”朱霖邊說邊翻了那些公文,自己也是滿頭的問号,問過那幾個去辦事的家夥,都說的桌子上公文全部被拿來了。包括桌子上胡爲看的一些書也被卷來呢!但是在朱霖看來這些比較機密的文件都被偷了出來,那些賬本呢?怎麽就是找不到。賬本那麽明顯的東西居然沒有。那幾本書放在一邊,誰沒有在意。朱霖看着一張張的公文和來往信件,實在無趣。拿起一本書開了起來,這一看,看的朱霖是目瞪口呆面紅耳赤,這是一本彩色的春宮圖,饒是朱霖前世也看過不少島國的文藝片。在這個世界上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玩意,而且這春宮圖畫的惟妙惟肖。人物的表情都畫的入骨三分。朱霖偷偷瞟了李志一眼,李志在那裏吹胡子瞪眼看着胡爲的書信。沒有在意這邊。朱霖背過身去,仔細的欣賞了起來,一頁一頁又一頁,一直翻到第五頁就沒有了能讓朱霖面紅耳赤的畫面了。有的隻是一條條的開支明細,借貸明細。朱霖往後又翻了幾頁,全部都是的。一直到一本書看完,也都是。真沒想到,這幫人居然把賬目記在了這種書裏。也真是前無古人了。朱霖偷偷的把前五頁的畫面撕掉揣在自己的懷裏。轉頭對着李志說道:“找到了,恩師!原來賬本在這裏。”
說着就把賬本遞了過去。李志看了一下說道:“把賬房的先生過來算一下。大緻有多少。”
朱霖招呼過來陳小二讓他通知所有在管事都過來,把那幾個賬房老先生也過來。陳小二領了朱霖的命令以後,轉身就出去了。
在人沒有來之前,李志問道:“朱霖,你打算把這些公文怎麽辦,難道拿這些公文去威脅胡爲?”
朱霖沉思了一下說道:“恩師,你覺得呢?如果現在我們把這些公布出去合适嗎?”
李志道:“我問你的,你說一下。”
朱霖細細的思索了一會說道:“恩師,我感覺現在不合适。一來,義王已經離開了,有些事情義王可以幫我們說話,但是胡爲卻不會了。要不是這三年來,義王明也罷暗也罷的壓着胡爲,估計胡爲早就對我們動手了。這胡爲可是一點都不講究的。三年前那征收平北稅的事就能看出來。義王好歹也會顧忌一點影響。那家夥急了可是什麽都不會顧的。二來,如果公布出來,就是和胡爲徹底撕破臉了。以前包括現在雖然和胡爲鬥了不少次了。但那些事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更何況,有一個胡爲這樣一個隻認銀子不認人的人在上面,還是能省了不少事。要是把胡爲換掉了,來一個兩袖清風的清官,油鹽不進的。那就有點麻煩了。畢竟有些事咱們是背着朝廷做的。現在公開,難保胡爲不會惱羞成怒之下,和我們直接對抗,雖然咱也不怕。但是總歸不好的。更何況如果直接對抗的話,就等于造反了。我想除了咱們這些人會支持之外,恐怕外邊沒一個會支持的。更何況,如果咱們造反的罪名一旦坐實了,大哥二哥袁大帥,魏老閹都會受牽連。估計連義王也跑不脫的。如果因爲我們造反,前線亂了的話,那咱們可真就是罪人了。更何況現在造反并不是一個好時候,現在雖然一些地方還戰亂不斷,可咱這裏畢竟還是很太平的。老百姓嘛!能吃的飽穿的暖誰會提着腦袋跟着咱們造反。所以,我建議這些公文和往來信件暫時不要公開。咱們抄一份,其餘的都原封不動給胡爲送回去。但是賬本不能還,少了賬本,我想胡爲也會弄明白的咋回事的。隻要他不是瘋子,這一次他打落的牙隻能咽下去。還要承我們的情,對了,頭幾天薛敏上次逃出來的時候,拿來的文件抄完也一塊還回去。隻是現在有賬本了,但是銀子卻是不好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