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霖和楊望南走進一個沒有人的車間了,和楊望南單獨說了一會話以後。再叮囑了楊望南千萬注意安全之類的問題之後。尤其是那幾個化學車間一定要注意之後,急匆匆的帶着人就登上了船,趁着天還沒黑透,揚起風帆順風而下。要說朱霖爲什麽會急匆匆的不停留的而去。這個就要從接到了一封信說起來了。不然以朱霖的脾氣,才不會那麽急匆匆的去參加什麽狗屁科舉呢。用朱霖的話說,那都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事。反正都是考不過去了。去什麽去。不過當接到這封信後,朱霖不淡定了。這信是義王走的第二天給朱霖送來的。朱霖看了以後再也不能淡定的在那裏處理事了。三下五除二把積壓三年的事情處理之後,沒處理完的也交代三巨頭之後,慌張的就出發了,連坐船也隻改造了一半也急急忙忙的拉了出來。
天色已經很晚了,朱霖坐在甲闆上的一個椅子上,看着這封了了幾個字的信,心裏是緊張的不得了。“少爺,晚上是否還繼續航行?”賴毛跑過來問道。
朱霖把信收在懷裏說道:“繼續吧!早一天趕到,早一天把事情了了。哎!對了,上次我二哥帶了多少人過去?”
“少爺,上次二少爺過去,帶了兩千過去,初十走的。走的很匆忙。糧草器械帶了不少。光細鋼闆甲就帶了一千副。還有别的軍械也帶了不少。裝滿了三條大沙船。朱總管還專門給二少爺安排了五十親兵,都是裝備最新式的火铳。那火铳可真好。少爺,什麽時候給咱們水軍也裝備一些。咱水軍現在都快成了後娘養的了。整一大号的貨運武裝隊。”
“屁話!賴毛,不是不給你裝備,現在咱得船都是租來的對吧!有多先進的武器裝備怎麽能裝到租來的船上呢!讓人學了去怎麽辦,保密條例忘記了嗎?你看那些機弩不是給你裝備上了嗎?還有竹子做的甲胄不是優先給你們裝備了嗎?那些鋼絲滑輪弩射程不比火铳差,而且上弦全部都是由絞輪組成的。又輕松威力又大。用好了,不比那些火铳差。等咱們自己能造船了。所有的裝備優先裝備你的水軍,不過賴毛咱可說好了。裝備我給你了,如果你不能按照咱們頒發的海軍操典給我操練出一支合格的水軍。看我怎麽收拾你。”
賴毛一聽,“啪”的一個立正。雙眼放光的對着朱霖敬禮道:“少爺,放心。我絕對保證完成交給我的任務,爲少爺操練出一支強大的水軍。縱橫五湖四海,開疆拓土揚威大洋。”
“好了,别下那麽早的保證。嘴巴說十句,不如操練一句。賴毛,這晚上行船可有規矩否?還有咱們這船貌似不是很适合航行大海吧!”
“嗯,少爺,說句實話,咱這船也就是在運河上跑跑可以。到了海上就不行了。海船和河船完全是兩碼事。少爺到了江南,到造船廠看了就知道了。那四号海船和五号海船都比咱這船大。更别提三号海船了。”
“賴毛,你懂的不少。連海船都懂啊!少爺我還沒見過海船長的什麽樣呢?”朱霖轉過頭笑嘻嘻的問道。
賴毛摸了摸鼻子心說:我真該逮着自己的嘴抽兩下子,這不,又說露嘴了。早知道就不說了。這怎麽給少爺解釋呢。“少爺,風大,咱們進倉休息去吧。我已經安排好人在那裏行船,要說晚上行船可比白天危險了許多。一般咱們不在晚上行船的,都是找個碼頭去休息。”
“賴毛,别打斷話,說!你怎麽對海船也懂的。”朱霖對賴毛回答的不着邊際的話很不滿意。這簡直就是在敷衍嘛?
賴毛站在那裏想了想,好像下了好大的決心是的。說道:“少爺真的想聽實話?”
“嗯,你說吧!賴毛,那幾個家夥,也就是對你了解的少一些。有什麽事,總是壓在心裏總是要出毛病的。看得出來。你好像對海上行船之事頗爲了解啊?”朱霖望着運河兩邊的重重疊疊的黑影說道。這船的速度很快。兩岸的景物在夜色下悠忽而過。
“少爺,請恕賴毛隐瞞之罪。”
“沒事的!什麽恕罪不恕罪的我又不是皇帝老兒。說吧!”
“少爺,賴毛雖然以前在水上的讨生活。但是并不是在運河上,我從五歲就跟着我父親上船了。那種官家三号海船。我父親原本是一個遼東水師的一個總兵官。後來奴族強勢崛起。所有的水師撤到了關内。在撤退的過程中,遭受到了奴族買通的倭人海盜的圍攻。本來按說咱得海船的性能比倭族海盜的海船不知道好多少倍。但是不知道朝廷水師督師是怎麽想的。居然下令不抵抗。我父親作爲總兵官抗命不從。獨自領着一條船和倭族海盜展開了激戰。那時候我才八歲。雖然咱就一條船,那些倭人的船很多,但是三号海船比他們厲害的多。二十幾條船圍攻咱們。我父親和那些官兵都沒有怕。倭人的船隻被打的沉沒了大半,倭人死傷慘重。但是咱們的船也傷痕累累。戰至晚上,我父親爲了保證三号海船不至于落入敵手。放下了幾個小艇,把還幸存的水師官兵轉移到小艇上的時候。下令把船鑿沉。帶着我從夜色中沖了出來。追上了大船隊。我父親也許料定事不可爲,把我托付給他幾個要好的兄弟。自己帶着人上了那船隊中唯一的也就是另外一艘三号海船。但是少爺?你知道我父親上了船之後,後果是什麽嗎?”
朱霖看了看握緊雙拳,滿眼淚水的賴毛。歎了一口氣。後果是什麽,用屁股都能想到是什麽?
“我親眼看到那個狗奸人在那裏宣讀了什麽聖旨之後,砍了我父親的頭,懸挂與桅杆之上示衆。那狗奸人還要斬草除根的殺了我。得虧我那幾個叔叔的保護,我才逃了出來。逃出來以後。一位叔叔就帶着我流落到了這運河之上,張網捕魚維持生計。沒事的時候,我那叔叔就教給我海上行軍打仗之路數。後來天氣大旱,運河都幹了,哪有魚可補啊!流寇風起。我随着我那叔叔參加了流寇。本來想借流寇之手殺掉那奸人的。可是那奸人官越做越大。更何況流寇也沒有實力去殺他。我那叔叔憂郁之下,早早的就走了。少爺,我那叔叔下葬的時候,可是連張草席都沒有裹!我頭幾次下京城的時候打聽了一下,那狗賊已經做到了内閣大學士了。勢力很大,現在殺他更談何容易。”
賴毛說完,‘撲通’跪在朱霖的面前。說道:“少爺,我賴毛對天起誓。如上所說,句句屬實。我賴毛活着就爲了殺了那狗賊,爲我父親和那些屈死的官兵們報仇。如果賴毛所作所爲讓少爺難做。賴毛當已死謝少爺。謝少爺的收留之恩,讓賴毛苟且偷生了那麽長時間”賴毛說話的同時,拔出佩劍對着自己的脖子。
“賴毛,放下手中的劍吧!送你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都還年輕,就是熬也能把他們熬死。也許我們用不了十年也能報仇也說不定。你父親的血不會白流的。”朱霖邊說邊站起來,緊了緊披着的鬥篷。走到船邊,手扶船欄,擡頭看着那一抹月色說道。
“可~。”
“沒有什麽可不可的。誰都想手刃仇人,我也想。可是在我們沒有實力之前。隻能忍耐。起來吧!這河裏的冷風吹起來還是有點涼的。不早了,該去休息了。”朱霖轉身往船艙内走去。賴毛低頭沉思了一會。站起身來轉身跟着朱霖去了。
朱霖躺在船上的卧榻上,念了一段口訣。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朱霖坐船要三天的行程。這還是順風,不是順風的話,估計要五天的航程。除了在一個小碼頭那裏補充了水和糧食等物品之外,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麽水匪之類的。除了被水師的船檢查了一次之外。順風順水的往京城駛去。朱霖也就曾這個問題問過賴毛。這運河上的水匪以前很猖獗的,現在怎麽沒有了呢。不說别的,就是朱霖原來的那一筆富可敵國的黃金珠寶就是被水匪搶的。現在怎麽運河上的那麽平靜呢。出來來來往往的運輸貨物的船隻之外。其餘也就是碰到了幾條水師的檢查船。朱霖經賴毛回答了以後才知道怎麽回事。以前的水匪是猖獗,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朝廷出動了大批的軍隊清剿。連江南的幾個水師都出動了。那一次清剿了以後,大股的水匪全部被剿滅,小股的也作鳥獸散。後來就是連年的大旱。更何談什麽水匪就是有水匪也變成旱匪了。這兩年有水了吧,朝廷又把絕大部分的工匠都搞到江南去了。沒有船還怎麽做水匪。
朱霖深知爲什麽朝廷會把水師控制那麽嚴了。北方過來的奴族都是以騎射立國,在陸地上,玩不過人家。在熱兵器沒有普及之前,步兵對騎兵,尤其是野戰,估計會死的很難看。玩騎射,你一個從小到大種地的,怎麽能玩過别人的從小到大在馬背上的民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