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在馬背上再兇悍,騎射再是天下無雙。到了船上就完犢子了。那一道長江天塹阻擋了多少英雄的好夢。如果大華族不出華奸的話,讓那幫騎馬的去操舟弄撸,那可真是難爲他們了。基于此,所以朝廷才會出此策。就是讓你做不了船。
朱霖想了想也隻能這樣了。拿也起望遠鏡往碼頭上看了起來。金陵碼頭上各種船隻擁擠的停在碼頭上,船桅成林。傳遞信息的小船輕快在大船的縫隙中劃來劃去。碼頭上的苦力們在那裏吆喝着往下搬貨。幾個商人們在那裏交談着。稅吏在那裏清點着從船上卸下來的貨物。碼頭上的貨物也堆積成山,等着拉貨的馬車在那裏拍着隊列。碼頭不遠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大片的棚子。朱霖滿頭黑線的放下望遠鏡轉頭問立在身邊的賴毛說道:“咱們是不是在這裏停船啊!那邊一大片棚子是做什麽的。”
“少爺,那些棚子是租給商人用的。江南多雨而又潮濕。有些貨物怕雨淋,還有一些怕潮的貨物商家都會把貨物存在那些棚子裏。咱們不在這裏停,這隻是金陵碼頭,往下走還有好幾個碼頭呢!咱們在龍江關那裏停靠。那邊主要是停靠官家的船。所以船少一些。”
朱霖聽完賴毛的解釋,不由的舒了一口氣。如果要是把船停在這裏,估計明個也排不上。朱霖看着足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船隻就頭暈。朱霖自己的坐船是樓船改的,在朱霖看來也不算小了,和那些海船一比,還是差了很多啊!自己的船的最高處剛好到人家的船舷處。你說這差距得有多大。賴毛看到朱霖張大嘴巴看着那些巨大的海船。小聲的告訴朱霖:“少爺,這隻是五号海船。也就是四百料的樣子。還有八百料的船呢,隻是現在很少了。最大的是前朝的鄭少保下西洋用的寶船,足有五千料。可是現在已經看不見了。”
“你見過?”
“沒有,聽叔父講過那種船。現在誰也沒有那麽大的财力去做那種寶船了。最小的寶船都比現在的三号船大。”
朱霖聽完以後沒有吭氣。不過心裏有了主意。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寶船的設計圖紙找到。造出寶船。用後世的說法,那就是這個時代的航空母艦啊!造出來咱也下西洋一回。讓那幫白皮膚藍眼睛的人看看,啥叫天威。
又過了幾個碼頭,每個碼頭都是一樣的繁忙。等到了龍江關碼頭,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船隻停靠在碼頭上,搭好踏闆,朱霖帶着人信步的走了下來。碼頭上,義王王府的管家已經在等待了。朱霖走了過去,和義王王府的管家寒暄了幾句。本來管家是要安排朱霖進入一家官家驿站休息的。朱霖沒同意,在讓人把給義王帶的禮物擡過去以後朱霖和幾個侍衛由賴毛帶着去了自己在京城的開的店鋪。賴毛原本想租輛馬車給朱霖坐的。朱霖拒絕了,好不容易來京城一回。不走走看看,怎麽能對得起自己呢。
朱霖擡頭望了望那依江而建的城牆,朦朦胧胧中看到遠處的山脈上有一高大的樓。轉頭問賴毛,那是何處。賴毛答曰:“那是閱江樓。平時一幫士子文人去的地方。”
“哪天咱也去看看。”朱霖說道。不過賴毛卻是撇了撇嘴。賴毛帶着朱霖穿過龍江關兩邊酒肆客棧青樓林立的街道,走到了内城,可能是前邊過去的人打過招呼了。守在城門口的軍士并沒有怎麽檢查朱霖一行人就放行了。朱霖進了内城才知道什麽叫繁華,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客棧,青樓。賭場,雖然華燈初上,有些地方已經歇業了。但是那酒館中飄來的香味和青樓當街招攬顧客姑娘們,賭場傳來的吆喝聲。無時無刻在告訴你,你來到了現在大華朝的最繁華的地方。朱霖聞到酒菜的香味,感覺有點餓,一看旁邊幾個家夥看着那酒館挂着的鴨子在那裏直流口水。那小關外年齡不大,卻死死的盯着那邊在樓外攬客的姑娘們的大大的胸器。朱霖咳嗽了一聲。說道:“賴毛,這裏有沒有吃飯的地方,咱先吃了在走。”
“少爺,有的。前面不遠處有一家賣米分絲鴨血湯的小酒館,很有名氣的。船上的兄弟們經常到那裏去吃。”
朱霖笑了笑說道:“賴毛,船上的那些兄弟也沒少光顧那些地方吧。”賴毛順着朱霖手指向的地方,不由的臉紅了。呐呐的說道:“少爺,這個,這個弟兄們在船上跌的久了。難免會……。”
朱霖看着被街道兩邊的店鋪挂着的燈籠照的臉紅彤彤的賴毛,笑了笑說道:“你們水軍是咱們那裏饷銀最高的了。我希望弟兄們少去那些地方。多存點銀子,以後也好娶個婆娘過日子。那是銷金窟啊!那點饷銀哪夠。再加上要是莫名得了什麽病。怎麽辦。以後注意一點。”
“是是是,少爺教訓的是。以後小得一定嚴加管教。前面挂着旗子的那就是的了。少爺。”賴毛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說道。朱霖這幾句話說的不重。但賴毛心裏明白,這是少爺提醒自己呢。自從少爺醒了以後,都有一種說法。不怕少爺發火,不怕少爺生氣。就怕少爺這種說不出來的笑。一笑就要有人倒黴啊。初十那天,水軍有個家夥犯了水軍管理條律第四條,猥亵婦女。那時候的少爺也就是這種笑容。當時也沒說什麽,賴毛當時以爲這事過了呢!以前這家夥就不檢點。當時考慮水軍沒人,朱成禮憐其勇而用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朱霖也笑眯眯的當面提醒過這家夥。還答應把那遭受他猥亵的女子做主嫁給他。誰成想就是第二次犯了律條的那家夥當天晚上便被執法隊拿去問罪了。直接就是斬刑。連給賴毛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斬刑就斬刑吧!還懸首示衆。賴毛上船之前問過執法隊副隊長。那副隊長看在平時和自己玩的不錯的份上告訴賴毛,這是少爺親自交代下來查辦的。不知道了吧!不怕少爺怒,不怕少爺哭,就怕少爺笑。一笑就有人倒黴。這少爺自從醒來,幾乎就給換了一個人似的。尤其是少爺那種似笑不笑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沒看到朱霖一笑,那幾個侍衛都緊張的要命嗎?就平時大大咧咧的小關外也把那**的目光收回來了。一本正經的跟在朱霖身後。
賴毛就這麽想着,吓的有點懵懵的帶着朱霖走進了這家不大的小酒館。外邊雖挂着這個時代常見的旗子招牌,但是那旗子上卻是一個字都沒有。站在外邊掃視了一眼酒館,很幹淨。但是沒有進去,賴毛先進去了。看到賴毛進來了,一個小兒忙着招呼到:“客人幾位,要不要一間雅間。”
“喲,你這小厮幾天就不認識小爺了。老規矩。就在下邊吧!今個怎麽沒有多少人啊?”
那小二仔細看了看賴毛慌忙的說道:“原來是賴小爺大駕光臨。得罪賴爺了。你說咱這眼吧!一到晚上就看不清來的什麽人。得罪了,賴爺,今個幾位。”這小二一口一個賴爺的喊着,邊手腳麻利的把靠在大廳裏面的一張桌子用肩膀上的抹布抹了又抹。朱霖聽到一口一個賴爺的喊,差點讓門外的朱霖笑破肚皮。這還沒付錢呢,就成了賴爺了。可能是熟悉的緣故,賴毛也不在意小二怎麽喊了。說道:“你這厮,别啰嗦那麽多了。準備兩張桌子,算上我十位客人。把店裏的拿手菜都呈上來。一樣的不得少。快去吧!”
“好咧,外邊的幾位爺是和賴爺一起的吧!請到屋裏來坐。外邊冷!我這就安排。”小二手腳麻利的收拾好以後。就沖着後堂喊道:“上品鹽水鴨兩隻,鴨血米分絲湯十碗。”說完,小二轉頭看了看賴毛。說道:“賴爺,還上幾個下酒的菜?咱們這裏還有上好的紹興黃酒。”看了看站在朱霖身邊的幾個侍衛,和在朱霖前面低頭順耳的賴毛。說完咽了咽一口吐沫。
朱霖已經走了進來,大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幾個侍衛分立兩旁。虎視眈眈的看着店小二。
剛才小二問賴毛要酒不要酒。賴毛不敢回答。誰不知道,少爺對于酒這種東西控制的極其嚴厲。幾次大規模的會餐,朱霖都沒有準備酒。連鄭九的酒瘾都快給戒下來了。常钰霖告訴賴毛,千萬别在少爺面前提喝酒的事。少爺不喜喝酒的。平時吧,大家都是趁着休息或是出去偷偷摸摸的喝酒。不過千萬不要喝多了誤了事或是被發現了。否則絕對吃不了兜着走。三年前,那位問朱霖要酒喝的小卒一腳被鄭九給踢到前線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生死也不知。所以賴毛不敢回答啊!還恨恨的瞪了一眼這多嘴的小二。
朱霖擺了擺手說道:“上吧。有什麽好菜都上來。酒也上兩壇吧。你們幾個喝點酒暖和暖和!出來了,吃好喝好就行了。别想那麽多!”
小二挺有眼色的說道:“這位爺,你稍等。馬上就好。絕對是咱這裏拿手菜。酒絕對給你好酒。最少窖藏十八年的黃酒。”說完,轉頭跑過去就去後堂交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