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朱霖,領旨。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霖站來了起來,從義王手裏接過聖旨。嘴巴嘟囔着說道:“這下子你們把我拉到你們的賊船上,你們安心了。真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麽?”
義王滿面嚴肅的說道:“朱霖,我也不瞞着你了,過不了多少天,你就要參加會試,會試參加完,就要參加殿試。殿試那天,可能就要出事了。今天我那皇兄和朝廷的重臣翻臉了。哎!我那皇兄要加緊開恩科培養自己的勢力,好和那幾個朝廷重臣對抗。可是那狗屁的禮部尚書卻說這不符合祖宗之法,不合規矩。皇兄一氣之下,就說了他們你們哪個遵守了祖宗禮法了,哪個又按照規矩來的。這下子,惹怒了朝廷的幾個重臣。說白了,就是我們可以不遵守禮法,規矩,但你是皇帝你一定要遵守。現在挑撥着那些頭腦發熱的禦史們正在那裏鬧呢。哎!”
等着義王走了。朱霖把聖旨拿到了李志那裏。李志剛開始還不願意看。說什麽那是皇帝給你的。不是給我的。我看了就是大逆不道。朱霖硬拉着李志看。一口一個恩師那是叫的親熱。李志年齡大了,熬不過朱霖。把聖旨看了一遍。眉宇間擰成了一道川字?思考了好大一會才說道:“咱們辛苦積攢下的家底這是要給别人做嫁衣?霖兒,你怎麽看?”
朱霖也愁,答應吧!估計真想李志說的一樣,要給别人做嫁衣。不答應!那皇帝估計再對那幫大臣動手之前,會先把我給料理了。到時候幾頭都落不到好。大粗腿沒報上,搞不好皇帝會先發兵剿了自己。“學生對這個拿不定主意,才找恩師來商量。”
“這個事,自己決斷就可以了。不過爲師送你一句話:事畢之後,當速速退出此紛争。避開朝堂爲妙。”
朱霖想了想說道:“也隻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把聖旨收好,朱霖把趙明道找來。交代囑咐了一般。又去了李志的房間。和李志說了一會話。聊了一會天。問安之後去休息了。今個迎來送往的有點疲乏。
次天朱霖參加鹿鳴宴之前,把一封信交給趙明道,讓他速速把這封信送回去。帶着劉複北就去參加鹿鳴宴。若冰姐妹倆個也想跟着去參加,也見識見識所謂的鹿鳴宴。朱霖并不想帶着去,畢竟參加鹿鳴宴的都是舉子們。男人一大堆,你兩個女孩子跟着去湊什麽熱鬧啊!朱霖哄了好些時候,甚至拿出了少爺的威嚴,才打消了姐妹花的想法。朱霖去之前,趙明道給朱霖準備了好些的銀子。朱霖不解,準備那麽多的銀子幹什麽。趙明道小聲的告訴朱霖,這些銀票送給那些去參加鹿鳴宴的官員們。畢竟咱們還要做生意不是。朱霖想了想同意了。帶着厚厚一沓的銀票和劉複北出門直奔應天府衙門去了。
應天府衙門在城東,在皇城邊上不遠的地方。離朱霖這裏還是很遠的。朱霖帶着劉複北走一路問一路,快到晌午了才走到了應天府衙門。朱霖問過了站班的衙役之後,才知道鹿鳴宴并不是在衙門裏舉行的。而是在離衙門不遠的地方一處宅子裏舉行。朱霖隻好在街邊的一個小攤上,兩人随便吃了一點東西。就緊趕着去那處宅子了。
打聽了一路,才走到這處叫劉府的宅子。紅漆黃銅釘的大門大開着,旁邊站着幾個穿着喜服的小厮在那裏。朱霖走上前去,問其中一個小厮這鹿鳴宴是不是在這裏舉行的。小厮看了看朱霖穿的衣服,鼻孔朝天的把手一伸。朱霖把手中的請帖遞了過去。小厮看了一下。說道:“你們在這裏稍等,我去裏面通禀一聲。”轉身就進了大門。等了好久都不見出來。朱霖隻好讓另一位小厮進去幫忙通禀一聲。可是這次也是一樣。等了好久不見人影了。
朱霖隻好和劉複北站在門口等待着。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府尹大人帶着一群人慌慌忙忙的從裏面走了出來。朱霖一擡手抱拳道:“怎敢勞煩老大人親自出來迎接,小生擔當不起啊!”
府尹大人擺手說道:“無妨無妨。應該的,解元郎前來,可是令劉府蓬荜生輝啊!剛才下人不懂事,怠慢了解元郎,請解元郎不要放在心上。老夫也在這裏請解元郎多多見諒。”
朱霖看了一下最先進去的那小厮,滿臉的都是巴掌印,估計挨了不少的大耳帖子。第二個進去的小厮卻是屁事沒有,低着頭站在那裏。朱霖對着府尹大人說道:“大人客氣了。沒有什麽怠慢的。挺好的,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府尹大人在那裏把幾個下人訓斥了一遍之後,把圍在周圈的幾個同僚都介紹給朱霖。朱霖在那裏一一見禮。一位穿着打扮像師爺一樣的說道:“大人,咱不能在門口招待解元郎吧!”
府尹大人在那裏聽了哈哈一笑。伸手說道:“這個是老夫的疏忽,解元郎,裏面請。”
朱霖随着府尹大人走進了這處宅子,這宅子可真大,過廊檐,穿過了兩個大院子才走到後院那裏,走了最少得有半個小時,朱霖心裏默默的算到。到了後院,假山花園,亭台樓閣一應俱全。朱霖不禁暗暗的咂舌,這處宅子最少占了二十畝地。在後院那裏,有的舉子們已經到了。三三兩兩的有站有坐在那裏有說有笑的聊着。府尹大人走到一處亭子那裏,和朱霖聊了幾句,告訴朱霖,這鹿鳴宴要到傍晚才開始,怕朱霖寂寞就讓朱霖在這花園裏四處轉一下。結交一下同科的舉子們。就告辭而去忙别的去了。朱霖頗感無趣,隻好帶着劉複北在花園裏轉了起來。讓朱霖和那幫士子們聊天,不如把朱霖殺了好了。滿口的之乎者也,聽着都頭大無比。尤其是有的還要在那裏吟詩作賦。更讓朱霖很不爽。
朱霖轉着轉着來到一處水池,此處比較清靜些,少了些應酬。朱霖愣愣的看着滿水池的敗荷,陷入了沉思。劉複北不說話,也靜靜的呆着朱霖身後。在那裏小聲的問道朱霖:“少爺,要不要拿個凳子。走了半天了。”
但是朱霖沒有理劉複北。愣愣的看着滿池的敗荷。“敢問這位兄台可是今科的舉子。”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了十來個舉子。一個穿着靛藍色雲紋錦袍的士子在那裏擡手作揖對着朱霖問道。
這句話終于把陷入沉思的朱霖拉了回來。朱霖轉身擡手抱拳的回道:“正是,不知這位兄台找我何事?”
旁邊一個手拿着折扇,穿着錦緞面棉袍的公子瞟了一眼朱霖,看朱霖穿的青布棉袍。頗爲不屑的問道:“你姓甚名什?”
朱霖理都沒理這位問朱霖的話,都把眼睛看天的家夥。那位穿着靛藍色錦袍的公子擡手說:“剛才在一邊看到兄台一直在這裏看這滿池的敗荷,就過來相問一下。還請勿怪!”
朱霖心裏冷笑了一聲。還來相問一下。估計看今個我穿的寒酸。怕是來問我是不是混進來的吧!朱霖擡手作揖說道:“無妨的。敢問兄台尊姓大名。”朱霖的話音剛落。旁邊那位大冷天拿着扇子在這裏裝逼的家夥就說道:“這位就是今科的亞元郎。。。。”話沒說完就被那位公子打斷了。“本人姓李,名正華,本地江甯人士。旁邊的這位兄弟是今科的第三名錢福才,浙江杭州府人士。其餘的也是今科的前十名舉子?敢問兄台尊姓貴名?”
朱霖一聽,今科的第二名就是這位了。第三名就是這拿着紙扇裝逼的家夥。好家夥,這些人可真都是榜上有名的啊!而且都是靠前的。朱霖笑了笑說道:“各位都是榜上有名的名人啊!免貴尊,鄙人姓朱名霖,淮城人士!”
朱霖這一把身份報出來。跟着來的幾個士子都有點尴尬。包括那手拿折扇的也頗爲尴尬。唯一不尴尬的就是這李正華了。李正華擡手抱拳說道:“原來這位就是今科的解元郎。久仰久仰。”
朱霖不好失禮。也擡手抱拳說道:“久仰了,李兄。”
李正華放下拳剛想說話。旁邊走過來一群手拿畫扇的女子。一個穿着裘皮大衣的女子走在最前面。跟随而來的幾個舉子迎了過去。連那錢福才也滿臉堆笑的迎了過去。穿着裘皮大衣的女子走到李正華的面前說道:“本姑娘說李大公子去哪了呢?原來在這裏啊!怎麽着!咱們還比不比嘛。剛才還沒比完呢?”
李正華苦笑搖了搖頭。對着朱霖看向來的目光聳了聳肩。“咦,這位是誰啊!長的這麽英俊啊!啧,小白臉啊!”
朱霖剛想反擊。那錢福才搶先說道:“這位就是今科的解元郎。”那女子看了朱霖一眼,就往朱霖身上貼去。一陣香風鋪面而來。朱霖連連的後退。一直退到退無可退。那女子幾乎貼到了朱霖身上,在朱霖耳邊吐氣如蘭的說道:“本姑娘姓劉,解元郎啊!好厲害啊!你不會是舞弊得來的吧!怎麽樣,有興趣比試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