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姐說完,就退了回去。旁邊的一衆男女和朱霖都被這女子的動作驚呆了。朱霖更是郁悶無比,這是碰到了女流氓還是怎麽的。這年代的女子都不是很矜持很保守的嗎?怎麽我就能碰到這種奇葩呢。朱霖擡頭仔細打量這女子,上凸下翹,裘皮大衣也裹不住那姣好的身材。墨發如瀑,未施粉黛的瓜子臉上一雙清澈如水的黑眸,瓊鼻下粉色的櫻嘴微微的張着。朱霖用富有侵略性的目光打量這位自稱姓劉的女子,從上到下,從小到大。這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就那麽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劉姑娘終于被朱霖看的有點害羞了。瓜子臉上浮上了兩塊紅雲。
“登徒子你看什麽看?再看,姑奶奶的把你的眼給挖掉。怎麽樣,解元郎,敢不敢比試一下。聽說解元郎的兩篇文章寫的可是名滿京城啊!怎麽樣,敢不敢比?你的解元郎不會是舞弊得來的吧!你要是不敢比試的話。就證明你是舞弊得來的。”旁邊的一群跟着來的女子和舉子們也跟着在那裏起哄。尤其是那個錢福才跟着起哄最兇。這丫大冷天的拿着折扇裝逼也就是罷了。沒想到劉小姐一來,這丫的就開始上串下跳,叫的比誰都兇。這丫的估計想在這劉小姐面前表現一把吧!
朱霖白白眼說道:“比什麽?”
劉小姐說道:“詩詞歌賦對對子,随便你挑。”
“無聊!”這是朱霖回答的一句話。那劉小姐氣的要暴走。大聲嚷嚷道:“你不敢比,就說明你的頭名是舞弊得來的。”這一嚷嚷不要緊,都注意到了這裏,一些舉子都在往這邊趕來。沒有多長時間就圍了一個圈。劉複北已經被擠到圈外了。在那裏滿頭大汗的焦急的想往朱霖身邊擠去。朱霖對着劉複北搖了搖頭。示意劉複北不要擠了。
朱霖對着那劉小姐說道:“你說是的,就是的了。我的頭名不是你定的。也不是諸位定的。而是朝廷定的。你可以質疑我,但不可以質疑那些監考官。你說讓我和你比我就比了。你這人真是不講理。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劉小姐用更大的聲音吆喝道:“朱霖,廢話少說,你要是不敢比。隻要你承認你的頭名是舞弊得來的。本姑娘絕對不糾纏你。”
朱霖用王之蔑視的目光看了一眼這女子。心裏想到:我沒得罪這女孩子啊!怎麽一來就和我過不去。這有點欺人太甚了吧!這女子長的挺好,心裏卻是陰暗的一塌糊塗。真不知道,這女子是哪冒出來的。看着剛才帶來的一群女子,和迎上去的舉子,可以肯定這群人是以這劉小姐爲首的。看起來這女孩子也是大戶人家的千金一類的,怎麽那麽沒教養呢。此女背景絕對不可小視。看那錢福才在那裏上串下跳的滿臉獻媚之色就知道了。包括李正華在那裏一聲不吭的苦笑連連。朱霖就明白,這兩人估計沒少被這奇葩女子折騰,而且是折騰了以後還不敢找回去的那種。朱霖想走開,不在理會這幫人了。不過,四周已經被來打醬油看熱鬧的人群圍的水洩不通。
朱霖火氣有點被劉小姐咄咄逼人的給點燃了。周圍的那一幫人也跟着在那裏起哄。朱霖真的發火了,想動手推開人群,擠出去。但朱霖卻是不敢動手。如果動手的話就麻煩大了,估計明個準是頭版頭條,這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可不是說的玩的。雖然朱霖也是舉子,真動起手來,朱霖也屁事沒有。要是剛才劉複北動了手,别說動了手,就算推這些舉子一下,也會被灌上一個以下犯上,毆打讀書人的罪名。這年頭,打架鬥毆的讀書人不是沒有,别說讀書人了,就那些朝堂上的大臣,哪個不會打架。如果兩面都是讀書人的話還好說,如果一面不是的話,估計會很慘的。更何況朱霖如果一動手,剛才劉小姐所說的話就被證實了。這幫舉子們别的本事沒有,但是玩内鬥整人的本事卻是一流的。也不知道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還是師承的。朱霖再牛逼,也鬥不過悠悠衆口啊!想明白了,朱霖把緊握着的拳頭松開。對着劉小姐說道:“唯小人和女子難養矣。好男不和女鬥。更何況和你比,太掉我的身價了。就算赢了你,人家就該說我欺負你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那劉大小姐更是暴跳如雷,旁邊的也緊跟着起哄。
錢福彩一看劉大小姐暴跳如雷,對着朱霖說道:“你是說劉小姐是女人不适合和你比。那我和你比。怎麽樣?咱們不比别的,比對對子和一炷香内作詩或是詞一首。如何。如果你不敢應戰,那我們真的就懷疑你這解元郎是舞弊得來的了。”
朱霖是真的很火了。松開的拳頭又從新握緊了。這幫人什麽意思啊!步步緊逼,真的有點欺負人了。難道打敗我一個頭名對于這樣人就這麽重要嗎。朱霖冷笑一聲說道:“好吧!既然你要比,我奉陪。不過我有個條件。既然要比,就應該有個彩頭吧!”
朱霖這話剛說完,那錢福才說道:“那好,要彩頭是吧!我這裏有一萬兩銀子,要是你赢了。你就拿走。”說完,還裝模作樣的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晃了晃。
朱霖冷笑一聲,拿銀子來比,好啊!小爺還真怕你拿出别的什麽來比。朱霖真的不好辦了。既然比銀子,誰怕誰呢!不說紅旗區有多少銀子,也不說店鋪裏有多少銀子了。就說一個安西鎮的銀庫,楊望南用了三年的時間給朱霖賺了五百萬兩銀子存在了那裏。還不算存在日隆昌票号一百萬兩銀子。那安西鎮的銀庫的隻有朱霖和楊望南和朱十八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連三巨頭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朱成禮,但也僅限于知道有這麽一個銀庫,具體地址在哪也是不知道的。楊望南這三年來,頂住壓力,硬把安西鎮和紅旗區分開。各地方做各地方的。兩邊互不牽扯才存了那麽多的銀子。這也算是朱霖剛認識楊望南的時候那一夜的談話起了作用。楊望南深知朱霖想要做什麽。一直都是忠心耿耿踏踏實實的做事。用朱霖對賴毛私下說的一樣,看着忠心耿耿的反而不忠心。看着不忠的,反而比誰都忠誠。當初讓楊望南去安西鎮,還真是選對了。要是當初讓王君去。現在的朱霖估計也沒有心思在這裏和這幫人鬥嘴了。這錢福才估計不知道情況,知道的話,也不會在這裏顯擺了。雖然一萬兩對于朱霖來說也許不算什麽?但是對于普通百姓這也是幾輩子也賺不到的數目。
朱霖搖了搖頭說道:“一萬兩的彩頭太小了。本少爺沒興趣。既然比了就比大一點的。”說着朱霖從懷裏掏出厚厚一沓的銀票說道:“這裏有十萬兩銀票。我就賭這些。沒有的話,哪來滾哪去,小爺沒時間奉陪。”
朱霖把銀票掏了出來,圍着一圈的衆人倒抽一口涼氣。這厲害了。要是輸了,就是十萬兩啊!那錢福才更是尴尬無比,本來以爲自己拿出銀子來逼一下朱霖。隻要朱霖拿不出來銀子,也就沒有比的必要了。你來彩頭都拿不出來,誰願意給你比。看着朱霖穿的窮酸樣。估計也不會很有錢。朱霖隻要拿不出來,就不用比了。既保全了自己的名聲,也把朱霖舞弊的事給坐牢了,還能在劉大小姐跟前表現一把,何樂而不爲呢。就算比了起來,這一萬兩的銀子也能打亂朱霖的心神。但是萬萬沒想到,沒逼成朱霖,反倒讓朱霖逼迫自己。
錢福才惱羞成怒的說道:“朱霖,你耍賴,我們都是讀書人,哪裏來的那麽多銀錢。”旁邊的一群人也在那裏叽叽喳喳的議論了起來。那劉小姐眉頭輕蹙,當朱霖拿出那一沓銀票以後,劉小姐就楞了一下。那日隆昌的銀票是真的,劉大小姐這眼力勁還是有的。隻是這朱霖不顯山不露水的,一下掏出那麽多的銀票,确實有點讓人始料不及。包括李正華也楞了一下。沒想到這解元郎還真是有來頭的人物啊。拿出十萬兩來賭。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霖笑了一笑說道:“怎麽樣,有沒有願意比的。沒有的話,都散了都散了。沒什麽好看的。實在不行,你們也可以湊錢。我接受你們所有人的比試。”
朱霖這就有點小瞧了衆人了。一群人在那裏義憤填膺的看着朱霖。劉大小姐拍拍手說道:“好,既然你解元郎要比,我們不陪着的話,豈不是不恭了。也讓别人笑話本姑娘小家子氣了。十萬兩,本姑娘和你比。小蓉,去櫃台取十萬兩。不過這十萬兩是我的彩頭。和他們不相幹。”說完,還瞥了瞥那錢福才。心裏罵道:“這個憨貨,真不知道這第三名怎麽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