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奈等人趕到醫院的時候,金次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病房中,臉色難過的白雪,正在金次的床邊照料着。
"伊!幽!"
心愛之人差點被死神奪走的少女,此刻宛若地獄之中爬出的惡鬼,炎灼的氣勢,正于她的周身不斷盤旋。
"白雪,冷靜一點。"加奈走上前,将白雪抱在懷中,"誰也沒想到伊幽的首領會親自登場。"
"所以,我要爲小金報額..."
小夜沒有給白雪将話語說完的機會,一個手刀,便将對方直接敲暈。
"現在怎麽辦?"
将白雪扶到椅子上坐好,随後,小夜便将目光投向了加奈。
"直接殺去伊幽老巢吧!我早就已經等不及了de-su!"金剛大聲說着。
可惜,她似乎忘記了一個事實。
"你知道伊幽的老巢在哪裏?"
原伊幽成員,早已完成了叛變的理子,有些無奈地扶住額,和小夜以及加奈不同,金剛的實力雖然強大,但她的腦子...
"隻要憑氣勢上!一切都不是問題!"
...理子承認,自己還是高看對方了。
"要不是爸爸媽媽她們說什麽因果、命運之類的不願意幫忙,否則區區伊幽,哼!"
和白雪一樣,小夜其實也怒了,怎麽說也是自己好(姬)友的弟弟,竟然被人這麽欺負了,伊幽是吧,世界上最大的罪犯組織是吧,我倒要看看,一旦被找到,你們還能蹦跶多久!
"..."
和白雪以及小夜不同,加奈,或許是在場衆人之中最爲平靜的一個也說不定。
不過,這樣的表象也不過隻是堅持了一小會,下一刻,一個憤怒的幻影便出現在了少女的身後。
那幻影的容貌與加奈完全一樣,隻不過,和身穿武偵高校服的她不同,幻影的身上,卻是穿着一身古代的祭祀服裝。
顯然,幻影是加奈HSS血脈力量的顯現。
平和的女祭司,爲了他人而獻身的少女,此刻,因爲親近之人的受傷,終于将奉獻的力量逆轉,化成了充滿憤怒的狂戰士!
"作爲伊幽總部的那艘潛水艇應該還在太平洋内,既然這樣,就用力量将太平洋的水全部抽幹好了。"
臉上露出甜美笑容,同時訴說着相當恐怖話語的加奈。看着這樣的她,衆人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加奈,你..."
"放心,我沒事。"加奈揮了揮手,打斷了小夜的話語,"我不想浪費時間,别忘了,福爾摩斯現在還劫持了十六夜和亞裏亞,我們可是答應過十六夜,要保護她安全的。"
說着,加奈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三人。
"還是說,你們有更好的辦法?"
"..."X
小夜和理子沉默了,和阿宅寬闊的感知範圍不同,少女們能夠依靠的,僅僅隻有她們的雙眼。
"那就這麽說定..."
"恩,如果是偵查的話,我可以幫忙的de-su!"
就在加奈準備敲定下方案的時候,賣萌許久的金剛,突然擡起了她的手。
"我那艘艦艇上的聲呐探測器曾經被阿宅親自改造過,探測範圍可是達到了十萬海裏喲。"
你怎麽不早說?!
聽着金剛那有些蠢笨的聲音,少女們的心中不禁閃過了相似的念頭。
"事不宜遲,金剛,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了解!"
...
亞裏亞如往常一般睜開雙眼,看到的,是由鋼鐵構成的堅硬天花闆。
"已經...三天了啊。"
是的,三天。從被自己的曾祖父虜來,亞裏亞,已經在這艘被稱作伊幽總部的潛水艇中,呆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作爲福爾摩斯的曾孫女,亞裏亞在這裏并沒有受到什麽委屈,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甚至還有女仆服侍在一旁。
要不是空氣中那彌散着的嗆鼻汽油味,還有周圍那由鋼筋構成的牆壁,亞裏亞甚至以爲,她已經回到了英國的家中...
但,這裏是伊幽,是世界上最惡、最恐怖的罪犯們的聚集地,或許下一秒,就會有哪個看亞裏亞不爽的成員,将子彈射入她的體内。
"亞裏亞小姐,請更衣,福爾摩斯先生點名要見你。"
女仆手中捧着幹淨的衣服,但不要小看她,亞裏亞在來的第一天,就被對方成功制服了兩次。
S級武偵...
在世俗已經屬于最高層次的存在,在伊幽,卻也不過隻是等同于仆人而已。
"我明白了。"
亞裏亞想過逃跑,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女仆照顧,或者說是監視着的她,卻根本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被困在潛水艇内的她,唯一能做的,便隻有發呆而已。
金次他還好嗎?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吧?
自己求曾祖父放他一命,等他醒來後,應該會怪我的吧。
那個長發女或許要開心了,競争對手消失什麽的...哼!區區金次而已,讓給你又怎麽樣!
金次...金次...金次...
好想你...
一天三分之二的時間,三天便是四十二小時。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亞裏亞都在想着那個作爲自己搭檔的少年。
啊,自己應該是喜歡他的。
或許是第一眼,又或者,是在之後的生活中...
每次想到金次,亞裏亞都會傻笑出聲,但之後,卻又會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神情。
喜歡金次,最喜歡金次了!
但之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亞裏亞已經妥協了,爲了金次的生命,她願意繼承伊幽的首領之位。
從此以後,S級武偵亞裏亞将就此死去,新生的,是充滿了罪與黑暗的惡魔。
亞裏亞已經看到了那樣的未來,但弱小的她,卻根本無法去改變什麽。
可惡,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不會害得金次受傷了。
'沒有錯,弱小是原罪,懦弱是錯誤,隻有強大之人,才有資格判定正義,隻有強大,才能守護心愛的人。';
亞裏亞的心中,此刻突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那聲音古老而莊嚴,僅僅隻是響起,就讓亞裏亞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是...誰?
亞裏亞蘇日安渴求強大,但她卻并不會産生這樣的想法。
那麽...
'吾?吾是寄宿于汝體内,不,或者說,是绯彈内的古老靈魂殘片。';
跟在女仆身後的亞裏亞,因爲那聲音的話語,不禁出現了刹那的停頓。
绯彈?
'是的,由绯绯色金打造,外形類似子彈的事物,而吾,就寄宿在其中。';
绯绯色金是什麽?绯彈,又怎麽會出現在我的體内?
'此不必言,過一會,汝便會明白一切。';
那聲音說完,也不管亞裏亞的呼喚,就如其出現時一樣,突然消失。
過一會自己就會明白一切?
指的是...
這個時候,亞裏亞已經到達了會客室。
看着其内坐着的曾祖父和十六夜,粉發的少女,不禁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弱小...是原罪嗎?
"曾祖父。""十六夜。"
與福爾摩斯打過招呼,又對着十六夜點了點頭後,亞裏亞,便坐到了兩人的對面,而後...
"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語氣之中充斥着恭敬,但聽在福爾摩斯的耳中,卻是越發刺耳。
"...我今天叫你來,是爲了給你看一樣東西。"
福爾摩斯并沒有在意亞裏亞的态度,因爲研究色金而變得有些古怪的他,此刻,隻是将一疊資料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看一看,這是關乎你,關乎福爾摩斯一族,也關乎世界命運的東西。"
又是...這一套嗎?
看着福爾摩斯動不動就将自己做的事情往世界安慰上扯的行爲,說實話,亞裏亞已經厭倦了。
如果說過去她對自己的曾祖父充滿了崇拜的話,那麽現在,亞裏亞對待福爾摩斯的态度,就和面對家族裏的其他人時一模一樣。
雖說如此,但身爲階下囚的少女,此刻卻并沒有選擇的餘地。
接過資料,迅速地翻看着...
色金...绯绯色金...超能力...绯彈...三年...
"這是?!"
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壓力,在看到了之前那個聲音提到的幾個名詞之後,便一改不認真的坐姿,趴在桌子上仔細地看了起來。
而看着她這樣的變化,福爾摩斯不禁笑了。
果然是自己的曾孫女,對于色金有着超乎想象的執着。
也難怪,最無法被人掌控的绯彈,會在她的身上得到這麽高的相性值了。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和福爾摩斯想的不同,看着資料的亞裏亞,在其低垂着的劉海後方,此刻出現的,是一雙充滿了驚訝和恍然的雙眼。
與绯彈相處三年的人可以獲得超能力?同時,宿主原本的頭發會變成和绯彈相似的顔色?
以時間能力者作爲媒介,通過過去與現在宿主的共鳴,打開一個時間裂縫,而後将绯彈射入過去那名宿主的體内?
難怪自己三年前會被不知名的子彈擊中,難怪自己的頭發會變成绯紅色。
原來一切的源頭,是在這裏嗎?
'誠也,吾與汝之因果,正是從這裏開始的。';
亞裏亞的心底,那個消失的聲音再次出現,而這一次,亞裏亞卻是已經明白了一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