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就躺在一個淺坑内,他的上方是槍林彈雨,但卻沒有任何一顆子彈打中他。
盡管如此,他腿被射中了,距離被抓,也隻是時間問題。
夏江咬了咬牙,爬向龍嘯所在的淺坑,可雙手剛剛伸出,一串子彈就掃射在了夏江身旁,驚得夏江收回雙手。
“加大火力掩護,我要過去救他!”夏江怒吼道。
“子彈不夠了!再不走大家都有可能被抓。”
“對!鬼狙,趕緊撤吧!”
兩女都在勸阻夏江,追兵距離他們隻有三十幾米,再不走,不用兩分鍾他們就追上了。
夏江額頭汗水直冒,看了眼龍嘯,龍嘯正捂着自己的腿,坐在淺坑内。
如果仔細看,龍嘯手裏還有一個手榴彈,龍嘯早已做好赴死之心,隻要對面沖來,他就引爆手榴彈,給夏江制造逃跑的時間。
龍嘯感覺到夏江的視線掃來後,他回了一眼,笑道,“快點走吧!不用擔心我!我死夠本了。”
夏江熱淚滿眶,雖然他與龍嘯才認識沒幾天,但上了戰場,那就是過命的交情。
“陸雪,還剩多少顆子彈?”
“已經打光了兩個彈夾,還剩最後一個彈夾。”
“把槍給我!”
陸雪沒多想,直接将步槍遞給夏江。
龍嘯本以爲夏江要逃了,正高興,可夏江下個舉動卻讓他愣住了。
隻見夏江将槍口轉移向了龍嘯,準确的說,是龍嘯身前的一棵大樹。
瞄準後,夏江直接扣動了扳機,一扣到底,也沒有什麽水準。
幾十顆子彈傾射而光,木屑濺得到處都是,造成龍嘯那塊滿是煙霧。
但夏江要的不是煙霧的效果,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邊。
隻見被夏江射中的那株蒼天大樹,樹杆被削了一半,承受不住壓力,直接倒了下來。
樹杆很大,一人都環抱不過來,橫着倒在了龍嘯所在的淺坑前,猶如一堵小牆。
樹杆給夏江制造了摸向龍嘯的空間,格擋了很多子彈,夏江雙手雙腳并用,匍匐前進,将龍嘯拉了回來。
龍嘯滿臉都是粉末,趴在夏江背上,夏江背着龍嘯,也不多說,直接帶着兩女逃跑。
狂奔了也不知道多久,夏江隻感覺腳下像似被灌了鉛,看了下四周,已無追兵,這才宣布原地休息。
“趁着沒天黑,我去生火,大家把腳曬曬。”
熱帶雨林十分潮濕,腳下會跟泡在水裏似的,如果不曬幹,很容易脫皮氣泡,然後無法行走。
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原始熱帶雨林裏,如果腳出事了,那離死亡真的不會有多遠了。
很快,火就升好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龍嘯止血。
夏江将龍嘯的軍靴脫下,發現槍傷部分已經感染了。
“必須手術,若不然你撐不過兩天,可能有點疼,你忍着點。”
話罷,夏江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尖戳進龍嘯槍眼處,匕首在夏江手上遊刃有餘,一戳,一劃,一挑,不過幾秒的時間,彈片就被夏江挑了出來。
但這幾秒,疼得龍嘯直咬牙,試問在感染的傷口上動手術,誰不疼?
接下來就是殺菌止血工作,夏江用了戰場上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用火藥焚傷口。
不過在此之前,夏江先點了腳跟的幾個穴位,這才敢放手去辦。
等清理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天也要黑了。
天黑如果還敢點火,那很容易被克林的人發現,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将火堆給踩滅。
四人找了個較爲幹燥,而且植被少的地方,用葉子鋪在地上,抱團睡在一起。
森林的夜晚,一點光芒都沒有,維多利亞就睡在夏江身旁,背對着夏江。
陸雪跟龍嘯都睡着了,維多利亞卻在夏江身旁顫抖着。
夏江眉頭一皺,問道,“你怎麽了?”
“沒事。”
話雖說如此,可維多利亞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身子也蜷縮起來。
夏江想了會兒,側過身,從維多利亞的後邊抱住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明顯顫動了一下,這與冷得顫抖不同。
對于夏江的舉動,夏江是如此回答的。
“溫暖點。”
夏江這麽抱住她,從體溫上來講,的确升高了許多,兩人就這麽貼在一起。
維多利亞心頭暖暖的,這時她開口了。
“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嗯,你說吧!”
“那天救我的那個蒙面人,是不是你?”
夏江猶豫了兩秒,随即答應了下來,“嗯,是我。”
“爲什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而且也不方便告訴你。”
“好吧!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爲什麽你當時擒住我,又把我放了?”
維多利亞的這個問題,夏江沒啥好回避的,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訴述給了維多利亞聽。
維多利亞聽完後,也是一愣,許久後才出聲道,“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沒事,習慣了。”
習慣了,爲什麽意思?維多利亞開始胡思亂想了,夏江是在嫌棄她蠻不講理嗎?
這時候,夏江将她抱得更緊了,她臉一紅,幹脆轉移話題。
“嗯?好像有個硬硬的東西在頂我,難受。”
話罷,維多利亞伸手就摸向身後。
“别摸!”
夏江剛想制止,可卻來不及了,維多利亞的手已經摸到了夏江的那啥部位。
這就尴尬了,這特麽就尴尬了,維多利亞也明白了是什麽東西,不就是夏江的那啥麽?
維多利亞閃電般的收回了手,紅着臉,罵了聲,“流氓。”
“呃好吧...”
這一晚就這麽湊合着過了,當夏江醒來時,是深夜,天還沒亮。
夏江是被天空中螺旋槳的聲音吵醒的,顯然就在半分鍾前,一架直升飛機從他們的上空飛過。
也不知道是軍隊的,還是克林方面的,不過算算,這裏距離克林軍營也不過二十幾公裏,想必應該是克林的人。
螺旋槳的聲音,同時帶來了不速之客,身旁幾米的草叢裏“唦唦”響動。
聽這聲音,肯定是大塊頭,無論是人是動物,都是威脅。
想到這裏,夏江伸手抓向身旁的狙擊步槍,站起身來走向草叢。
當用槍杆撩開草叢時,夏江吓了一大跳,媽的!怎麽是條黃金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