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虎雖然不喜歡軍區的生活,但他知道,如果脫離了軍區,他又要忍受在社會上饑不擇食的日子。
所以當夏江抛出這個天大的誘餌時,奎虎眼都亮了。
“那怎麽樣,才能加入特種兵?”
夏江拍了拍胸脯應道,“你别忘了,你哥我也是特種兵。”
奎虎更加激動了,臉大的手掌互相搓着,看夏江的眼神中,帶着閃閃金光。
夏江又道,“過幾天,我會以招募官的身份,來這裏招你,當然,不可能白給你進特種兵體系,需要考核的。”
“考核?沒問題,俺力氣多得是。”
夏江搖了搖頭,“不是考體力,而是靠軍紀。”
這倒是難倒奎虎了,奎虎撓了撓頭,抱怨道,“軍紀?夏哥,你不知道,每天跑步時,都要喊那些不着調的口号,還要早睡早起,把被子砌成豆腐狀,太坑了!”
“沒辦法,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你要是不努力,考核失敗了,隻能當你的三年義務兵了。”
一聽到這種日子還要維持三年,奎虎臉色頓時就變了。
夏江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夏江拍了拍奎虎的肩膀說道。
“你看着辦吧!要是半途而廢,那可是逃兵,會坐牢的,牢裏的飯可跟軍區裏的沒法比。”
正當夏江走出宿舍時,未到門口,就又被奎虎喊住了。
“夏哥,我能不能帶上幾個朋友一起去?”
夏江一聽,還有人,當然樂意了。
“可以,但是考核還是需要的,如果考核通過了,就可以入連,如果沒通過,你懂的。”
話罷,夏江轉身走出了宿舍,宿舍門口站着一排排歪瓜裂腦的新兵。
這些新兵,都是奎虎的舍友,而且全都是刺頭,若非沒有奎虎的鎮場,他們此刻或許會分散開來,在哪個連哪個營當扛把子呢!
刺頭也有刺頭的好處,刺頭一般身體素質都比正常的兵強,都是好苗子。
至于不守規矩這條,夏江從來就不相信沒有拳頭馴不服的兵,如果有,那就再加上腳。
出了刺頭宿舍後,夏江還在新兵營裏宣傳了尖刀特種連。
獵豹軍區一共有三個新兵營,夏江除了在呂粱的營裏宣傳外,還去了另外兩個營,其中就包括女兵營。
宣傳會剛完,新兵二營的王藐教官私底下就找到了夏江。
“夏少尉,聽說尖刀特種連招人?”
“嗯,王教官,怎麽,您也想入連?恐怕您這個歲數...”
說着,夏江瞥了眼王藐教官,王藐不僅歲數偏大,形容也不方便,絲毫沒有戰鬥力,就算入連,也參加不了任務。
特種部隊,可是不養閑人的。
“我歲數不要急,重要的是我在獵豹軍區,培訓了一輩子的兵,怎麽說我也比那些新兵蛋子夠資格吧?”
說話間,王藐将手搭在了夏江的掌心了,就跟變卡牌似的,一個紅包出現在了夏江手裏。
夏江算是明白了,王藐想賄賂他,之所以如此大費苦心,是因爲王藐想圖那張特種兵那張證件。
特種兵是華夏國核心兵種,如果擁有特種兵證件,哪怕是退伍後,在社會上,不僅能有豐厚的補貼,還有優先的特權。
而王藐想要的,就是那張證件。
王藐笑道,“夏少尉不着急拒絕,不妨将紅包拆開,看裏面的數額,再做打算。”
紅包很薄,就算是現金,也不可能有多少,隻有一種可能,裏面有支票。
但夏江并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夏江壓根不缺錢,金山銀山,夠用就好。
嘶嘶——
夏江當着王藐的面,将紅包撕掉,丢進身旁的垃圾桶裏。
“王教官,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你想進尖刀特種兵,我沒有意見,但你得經過考核,而不是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說着,夏江氣勢外放,王藐面色大變,但王藐畢竟是軍區老人,很快平複了心情。
“夏少尉真的不領情?你的招兵計劃,真的不打算繼續了?”
夏江眼眸微縮,王藐什麽意思?威脅他?
“招兵計劃,是上級的意思,王教官要是有不服的地方,可以去找上級辯論,跟我說沒用,你可以滾了!”
“好好好!”王藐連說三個好,此刻面色無比陰沉,“那咱們走着瞧,我倒是想看看,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尖刀特種連,能堅持多久。”
話罷,王藐氣沖沖地走出了辦公室,他前腳剛走,後腳呂粱就走了上來。
“夏江啊,你剛剛跟王藐的對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你現在還在招兵,就這樣得罪王藐,會不會有些魯莽了?”
夏江苦笑應道,“我有什麽辦法?總不能違背道德底線吧?大不了我不招他的兵就對了。”
呂粱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意思,你可知王藐最得意的兵,是誰嗎?”
“誰?”
“羅大富!”
“羅大富?炮兵團副團長?”
“嗯,沒錯,就是他,或許你對羅大富陌生,但羅大富的叔叔,羅更,想必你不會陌生。”
羅更,夏江當然知道了,龍隐特種大隊三将之一,與林勇軍是同一級别的。
“怎麽?怕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可誰知夏江卻搖了搖搖頭,“不怕,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呂粱拍了拍夏江的肩膀,歎出口氣,“官可不是那麽好當的,你的人品,我欣賞,但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夏江笑了笑,心中念道,低頭?怎麽可能?
無論是在戰場,還是在生活中,夏江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低頭。
這時,夏江的手機響了,夏江拿起一看,是林勇軍的。
夏江有些驚詫,難道王藐的事,那麽快就傳到林勇軍的耳邊了?
然而卻非夏江所想,林勇軍是問關于招兵的事。
“有多少好苗子?這些苗子又有多少幾率能通過特種兵考核?”
夏江苦笑說道,“這屆好苗子雖然多,但都因爲剛剛入伍,估計隻有三成的可能性。”
“三成?你确定?”
“嗯,如果還是兩年前我考核時的難度,三成差不多。”
“好!我知道了,你放開手去幹,關于這邊,我會幫你抗下。”
夏江一愣,随即有些感動。
其實林勇軍早就知道王藐的事了,林勇軍之所以打這個電話,就是想确認,到底值不值得冒險。
三成,還在林勇軍可以接受的範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