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路薇的命令,小弟們最近訓練量驟增,賭博和看黃片的時間都被沖走了。
在訓練場上,四十八個星盜組成了二十多個小隊,他們正有氣無力地輪流往隊友身上招呼。
蠻虎和削皮一組,瑪德則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削皮身後。瑪德根本就不敢加入其他組,他會被其他星盜揍死的。
瑪德縮在一邊,看蠻虎和削皮打架。蠻虎在攻擊削皮,削皮沒好聲氣地說:“你他/媽輕點。”其實蠻虎根本就沒有用力,他隻是習慣性地要唬弄一下蠻虎。
蠻虎舉着拳頭,看着削皮毫無誠意地站在那裏,削皮懶洋洋地用手護住頭,看上去一副很好打的樣子。但是蠻虎知道,如果他真的把削皮打痛了,削皮絕對會讓他好看的。
蠻虎對付不了削皮,于是把拳頭轉向瑪德。瑪德看到他鐵塔一樣的身軀面向自己,立刻就腿軟了——要是被他打一下,得多痛啊!
蠻虎想,老大交代的訓練任務,怎麽都要完成啊,就算對着這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敵人”,他也要認真對待。可是他才擺正姿勢,還沒開始攻擊呢,瑪德就哆嗦着坐在地上了。
蠻虎無語地看着他,這下子他是真的打不下去了。他無奈地收拳,甕聲甕氣地說:“算了,輪到你們吧。”
削皮一下子從死氣沉沉變得很活躍,他躍起來,一記老拳打在了蠻虎身上,發出“砰”的一聲,蠻虎都被他撼動了一下,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了。
隔壁的小隊看着他們的情況,“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可是一下子沒盯牢自己的對手,于是被對方一拳打在鼻子上,鼻血長流。
削皮打得自己氣喘籲籲,蠻虎也隻是傷了點油皮而已。削皮長舒一口氣,停了下來:“爽啊,飯點到了沒?”被爽完的蠻虎撇了撇嘴。
削皮教訓完蠻虎,又轉過去教訓一直在旁觀的瑪德:“你說你有什麽用,就算你站那裏讓人打,别人還不屑打呢!男寵都做不好,你活着也浪費糧食,今晚殺了你加菜好了。”
瑪德鼓起勇氣,他擡頭,手指顫抖着指向身後的隊伍,說:“我打、打不過你們,我、我想和他一隊。”
削皮順着他的手指,看到了珍珠牙。珍珠牙以前也是薇姐的男寵,他長着一張纖細蒼白的臉,看上去甚至比瑪德還要瘦弱一些,完全不像戰鬥人員。他正在和一個高出他兩個頭的男人對練,兩人在彼此對峙,誰都沒有出招。
珍珠牙聽到瑪德的話,往他這邊瞟了一眼。瑪德吓得立刻又低下了頭,可是想到星盜們不喜歡太膽小的人,于是又勉強自己擡起頭來,勇敢地直視珍珠牙。可是他擡起頭後,就看到珍珠牙憑空做了一個推開的動作,然後他對面的隊友就砰然倒地了。
珍珠牙一隻腳碾在隊友的腳踝上,冷冷地看了瑪德一眼。
削皮笑着說:“你很會挑嘛,可惜他不是軟柿子哦。老大可不會喜歡省心的男人。你就是太沒用了……”
珍珠牙沒有理他們的話,他松開腳,擦了擦手,向訓練室的大門走去。他剛把手放在門柄上時,門就被推開了——然後埃裏斯走了進來。
珍珠牙是路薇以前最寵愛的男人,埃利斯是路薇現在最寵愛的男人,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遭遇。許多人往門口望去,期待着會發生一場腥風血雨,來調劑他們無聊的訓練生活。
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珍珠牙頓了頓腳步,看了埃裏斯一眼,就直接離開了;埃利斯根本不知道珍珠牙的事情,星盜船上看他的男人可多了,所以他根本沒有留意珍珠牙。兩人就這麽擦肩而過了。
衆人失望地歎了一口氣。他們還希望珍珠牙可以教訓一下埃裏斯。比起埃裏斯,他們更喜歡珍珠牙。
埃裏斯不知道他們的心理活動,他捂着腮幫子,站在大門邊四處張望。他最近有點牙痛,所以打算去醫務室拿點藥,可是高醫生不在,據說是訓練室有人被打斷了腿,他去訓練室治療了。所以埃利斯找了過來。
埃利斯不是星盜,而且身體素質太差,時不時就會生場小病,力氣又不大,是個典型的術士。術士一般都身體柔弱,但是精神力強大。所以他是不用參加訓練的,即使是訓練,也不應該是戰士的訓練。
可是有一些小弟看到他,覺得很不服氣。因爲埃利斯一直無法使用能力,他們對“術士”的敬畏也消失得差不多了。他們把增加訓練的原因算在埃利斯頭上,現在埃利斯衣着整齊地出現在訓練室,隻會讓他們更火大而已。不過是區區牙痛,就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還要老大專門給他開小竈!星盜們什麽時候見過這麽金貴的隊友了?以前珍珠牙被舔爛了,還要照常參加搶劫行動呢!
一個黃頭發站得離埃裏斯很近,他隻顧着瞪埃裏斯,一時不察,被隊友拗斷了手。他捧着斷手,頭上冒出了黃豆大的冷汗。
埃裏斯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看見高醫生。他一手捂臉,若無其事地問身邊的黃頭發:“高醫生呢?”
他對黃頭發捧着的斷手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問自己的問題,這态度終于把黃頭發惹毛了。可是黃頭發不敢公然和他對抗,所以隻是冷冷地質問:“爲什麽你不需要訓練?你是牙痛所以不能練嗎?”說到這裏,衆人發出了一陣嘲笑聲。
埃利斯從來沒有被要求過訓練,而且他也不是他們一夥的,所以他覺得這個男人的要求挺莫名其妙的。他不擅長應付争執,所以他隻是冷哼了一聲,沒有理對方。他快速地在人群裏搜索高醫生,希望可以早點找到他,離開這個充斥着汗臭味和低素質人群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沒有回罵,已經是表現得很體面而禮貌了。可是黃頭發卻被他這種不言不語的反應弄得更火大了。他陰陽怪氣地說:“不要以爲自己是老大的男寵,就可以不遵守規則!珍珠牙一直都參與訓練,你憑什麽就能例外?”
埃利斯終于停下了搜索的腳步,他看向黃頭發,疑惑地抓住了一個關鍵詞:“男寵?”
黃頭發終于爆發了,他冷笑道:“不就一個搶回來的兔爺嗎,老大還不屑舔你呢。”說完,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少人都暗暗點頭,贊同他的看法。
埃利斯終于生氣了,事實上他不知道“兔爺”、“男寵”是什麽,但他能聽懂對方的鄙夷。路薇對他很好,他潛意識裏,一直覺得自己也許是遭遇了危險,被路薇一夥救回來的。可是現在聽到黃頭發輕蔑的說辭,還說他是被搶回來的?
他覺得他們也許隐瞞了什麽重要的情況。在不安又憤怒的情況下,他周身的元素又開始暴動了。
剛剛罵人的黃頭發似乎這時才想起來他的術士身份。他縮了一下脖子,可是立刻就更爲兇惡地罵回去了,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不就隻有三秒嗎,來啊,你這個娘們!”
埃利斯的元素暴動确實隻有三秒,可是這次隐隐有點不一樣。那個“禁制”似乎松動了一些,埃利斯周身的靈壓在聚攏和消散之間徘徊。可是這個變化太微小,竟然沒有人察覺。埃利斯感覺到了有一點點不同,但是他也沒有多想,他隻是覺得自己被無端責罵了,于是憤怒地想要回擊。
他的元素暴動太明顯了,他一開始發飙,遠處的高醫生就知道他來了。高醫生循着那股元素暴動找到了他,對着他怒目而視的表情,高醫生狀若輕松道:“今天也在發脾氣啊。來來,别吵了,帶你去開藥。”
剛好這時埃利斯的元素暴動消失了,他拉住埃利斯,把他拉回了醫務室。一路上,埃利斯都沉默着沒有說話。
高醫生一直把他當成寶貴的高階術士實驗體,所以多少還願意哄他。他笑着問:“剛剛怎麽啦?”
埃利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反問道:“‘男寵’和‘兔爺’是什麽?”
高醫生這下子隐隐知道他們吵架的原因了。他吞吞吐吐地解釋道:“額,就是……有很多女人喜歡的男人……”
埃利斯覺得應該不是這個答案,可是他沒有繼續問這個問題。他換了個問題:“我是被搶來的嗎?”
高醫生推卸道:“哦,你失憶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總覺得不要告訴他真相比較好。
埃利斯聽出了他的敷衍,可是他沒有問下去,他抱着高醫生開的牙痛藥,回去路薇的總統套房了。
我可以問路薇嗎,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