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昨晚發情了。
今天早上,路薇用一張床單裹着埃裏斯跑去醫務室時,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埃裏斯渾身□□,隻裹着一張床單。他身上有一股濃郁的葷腥味,還夾雜着點血腥味。從他□□在外面的腳看來,他昨晚肯定是被老大舔過了。他的腳趾還有些斑斑點點的血迹,老大嘴唇邊也有一些沒有擦幹的紅色。
在老大抱着埃裏斯飛奔去醫務室的途中,所有人都會心一笑。想不到,到頭來還是埃裏斯讓老大發情了嘛!
在一群笑容猥瑣的星盜裏,隻有瑪德臉色蒼白,他是昨晚唯一聽完了全程的人。他就住在埃裏斯隔壁,兩房之間的牆壁很薄,所以他聽了一整晚。
一開始,他聽到的是埃裏斯憤怒的咒罵聲,伴随着衣服被撕開的聲音;後來,這股咒罵聲變得痛苦而暧昧;最後,這股咒罵已經完全變成了痛苦的呻/吟,這把聲音尾音袅袅,讓人聽了不禁血脈偾張。
路薇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她隻發出過粗重的喘息聲。
瑪德聽着埃裏斯的呻/吟,渾身都熱了起來,他覺得他太會叫了。到了最後,他的叫聲已經很微弱了,還帶了點哭腔。隐約的血腥味彌漫在空中,瑪德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他覺得很害怕,完全撸不起來。
第二天,看着完全被床單裹起來、像是昏迷過去了的埃裏斯,瑪德深深地同情他,并慶幸昏迷不醒的人不是自己。
路薇到了醫務室後,小心翼翼地把埃裏斯放在白色的床上。
高醫生掀開了床單,他看着床單下的情景,皺着眉頭問:“爲什麽是埃裏斯?”
路薇結結巴巴地說:“我去給他送點東西,醒、醒過來就是這樣了……”
才躺下一會,埃裏斯身下的白色床單已經被染紅了。高醫生看着那新鮮的血迹,略帶不滿地說:“我說過,這次發情期會很強烈。他以前沒和你交/配過,對你的唾液沒有抗性,更何況他是術士,本來就身體羸弱。”
路薇輕輕爲埃裏斯擦掉新滲出來的血迹,找不到辯解的話。她内心已經被慌張淹滿了。
高醫生小心翼翼地開始爲埃裏斯清潔身體。他身上的皮膚大部分潰爛了,有些傷口上還糊着一些粘液;沒有潰爛的皮膚上則是一片青青紫紫。
路薇抖了一下,别過頭去不敢看。現在這情況,算是她把埃裏斯給強煎了吧?
高醫生一邊爲他敷藥,一邊對路薇叨絮一些養傷的注意事項。
交代完後,看着路薇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略帶不滿地說:“老大,雖然他是挺倒黴的,但也不值當你露出這個表情吧?他們說的沒錯,你變婆媽了。”他是跟随路薇最久的人,偶爾說話不客氣也不會被打斷腿。
路薇勉強地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高醫生離開後,醫務室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路薇一直看着埃裏斯,在内心構思着埃裏斯醒後的說辭。可是無論她怎麽想,都找不到爲自己開脫的理由。雖說她強調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但她對昨晚還是有一絲隐約的記憶的。
她記得埃裏斯似乎是哭了。她記得自己用巨大的力氣壓制住他,他的手腕似乎都在發出響聲。然後她在他的皮膚上……
想到這裏,她看了看埃裏斯□□在外的手臂。那裏青青紫紫,有一些皮膚摩擦到發紅,更有一些發紅的地方破皮了,露出滲血的肌肉組織來。這隻手無力地垂在床邊,手腕上還有一圈透着黑的青紫。
路薇看着那隻手,幾乎想要逃跑了。她拉起埃裏斯身上的薄被,把他的手臂遮住了。她聲音低不可聞地說:“對不起。”無論怎麽艱難,她也必須嘗試向他道歉。
埃裏斯是在半夜醒來的。他睜開眼,首先看到了一直守在旁邊的路薇。她正趴在床上打瞌睡。她的正臉面對着他,眉毛揪在一起,心事重重的樣子。
埃裏斯的第一反應是,抓起身上的被子,往她的頭上一蓋,然後用枕頭捂在她的頭上,把她推得遠遠地——他不想碰到她,她太變态了。
路薇毫無防備,差點被他推在地上。這時,埃裏斯因爲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所以難過地呻/吟了幾聲。
聽到他的痛呼,路薇立刻把頭上的被子拿下來,着急地問埃裏斯:“你沒事吧?”
埃裏斯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蓋她頭上了,所以現在他上半身赤/裸,隻穿着一條寬松的睡褲。他現在一身青青紫紫,除了有點駭人,還有點被淩虐的美感。
如果換了以前,這種程度的裸/露,埃裏斯是毫無自覺的。但是經過昨晚的事件,他現在對一切裸/露身體的行爲都感到排斥。看到路薇看向他,他往後挪了一下身體,色厲内荏地怒喝道:“滾!”
他是如此激動,以至于之前已經有所好轉的元素暴動又出現了。路薇感受到埃裏斯的怒氣和氣虛,她看到他赤/裸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傷口的血液似乎又要滲出來了。
她連忙把剛扯下的被子又罩回頭上,像一個傻瓜一樣。她坐得離埃裏斯遠了一點,着急地解釋:“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昨晚會變成那樣!”
埃裏斯的元素暴動還在持續,已經超過五秒了。但是沒有人發現這個問題。
路薇繼續道歉:“你、你可以打回我!”
别說打她了,埃裏斯現在碰都不想碰到她。醒來到現在,他已經快力竭了,傷口的痛感也在恢複。他得把路薇趕出去,才有安全感。
他聲嘶力竭地說:“滾出去!”
他揚起手,作了一個驅趕的姿勢,然後出乎意料地,随着這個手勢,路薇飛了出去。
她就那麽頭頂一張被子,撞開了大門,飛到了醫務室外面的走廊。倒在地上之後,她維持着一個滑稽的姿勢,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暈倒了。
在附近的一個小弟看着地上躺着的這條“屍體”,哈哈哈地指點着笑了幾聲,然後離開了。他根本不知道,躺在地上那個頭裹床單、四仰八叉的死狗,其實就是他們攻無不勝、戰無不克的老大……
看着路薇飛出去的殘影,埃裏斯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傳說中的術士實力恢複了?
元素暴動還萦繞在埃裏斯周圍,此刻,别說是躺在地上的路薇了,他連這條飛船都可以撕裂。一股莫名的自信湧上他的心頭。
他站了起來,打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裏的人都有問題,所有人都在騙他,包括路薇。路薇昨晚對他做的事情,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從來就是視頻裏那個變态,他以前竟然會相信她的鬼話!
可是現在他有實力了,他一個手勢就可以把路薇扔出去。她再也無法對他做什麽了!
他勉強穩住站姿,想擡起雙手看一下自己的力量。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術士的實力,剛剛那股元素暴動就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忽然一陣眩暈襲來,他用力過度的身體一下子又栽回了床上。
一個頭頂被子栽倒在地,一個上身赤/裸暈倒在床。
真是多災多難的發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