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爲什麽,但林繁塵就是知道飛劍修真們不是旗袍美少女的對手。
盡管他的确按照對方要求沒有出聲,但是從慌亂中清醒過來的兩個飛仙之一念動某段咒語後,他們顯然已經能看到大劍美少女身影了。接下來就是法訣一掐,飛劍電射。
“也就是特技效果有點唬人而已。”對比着交戰雙方的動神作書吧,林繁塵同學煞有介事地評論着。他又不傻,盡管頭上這兩撥人明顯都有點來路不明,但是不管何種情況下,偏向美麗女性總是對的。更何況他剛才已經看清楚了,恐怕方圓一裏之内能夠稱得上妖孽的隻有他自己一個。
既然那四位仙人是沖着他林繁塵來的,至少挺身而出的旗袍美少女暫時就不是敵人。而且從人家輕松揮舞手中大劍,談笑間斬人性命來看,如果她真對林同學有惡意,那這幾天來後者随時身首分離都不稀奇,還用專門等到現在?
這結論雖然偏結果了一點,但是顯然不能說錯。尤其是在旗袍美少女占據壓倒性優勢,很快便将幸存兩個飛劍修真攪拌切片之後,林繁塵同學依然處于完好無損狀态便足以說明問題了。
後來挂掉的兩位從實力上似乎比前面兩位稍微高明一點,因爲他們不止動用了飛劍,甚至還配合着打出了些具備聲光效果的法寶。相比之下旗袍美少女那邊則是标準的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林繁塵同學有幾次都被法寶餘威波及,不得已從車站退出好幾十米遠,美少女那邊卻是始終半步都沒有退,甚至隐約還擋在了林同學的身前。
短短幾個回合中,美少女這邊唯一的損失大概就是那包包頭的發型再難維持,長可及腰的黑發飄散下來,與沾染上片片血色的旗袍交相輝映,更加襯出她那綽約的風姿。簡直不像是在殺人,分明是在神作書吧飛天之舞麽~~
當獨舞停止之時,空中紛飛的血雨亦随之告一段落。旗袍美少女拖着大劍緩緩從空中降下,完全無視周圍那些被斬開的大型垃圾們。而更奇怪的是,不管是血腥也好屍塊也好,全都在落地幾秒之後開始透明化,接着便自動消失在空氣之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其實也并非真的是“一切”,至少此刻已經穩穩落在林繁塵眼前的旗袍美少女身上沾到的血迹依然醒目。不過她顯然不怎麽在乎的樣子,反而繼續孩子氣地昂着頭,笑嘻嘻地仿佛在等林同學的反應。
(哦,前面其實有暗示過,這位美少女站在蜃上和林同學大緻平齊。那蜃是比較扁的蛤蜊外型,所以少女比林繁塵矮那麽一些……)
鬼使神差地,林繁塵徑直擡起手來,緩緩将幾滴猩紅血液從少女的臉頰拂去。如果忽略後者可愛外型,單單從剛才戰鬥來考量的話,某人的這種行爲無異于找死。可偏偏旗袍美少女不但沒有半分抗拒的意思,反而是很享受地接受了林繁塵的出格動神作書吧。
仿佛彼此之間已然早就習慣了這種場景一般。
這詭異的和諧氣氛維持良久之後——單純以現實時間衡量其實并沒有多久——旗袍美少女終于後退半步,不着痕迹地離開了林繁塵掌心的溫暖,“你還真夠冷血的吔,這麽在你面前砍人都沒啥正常的反應?”
“我可不認爲劍仙這種東西屬于正常範疇。”林同學也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那隻忘形的手。
這個回答顯然是在少女預料之中的,不過她的笑容看上去卻明顯比林繁塵開口前多了一點點憂郁,“真讨厭,明明根本就沒有記起我來,還要裝得這麽……而且,下一次可能就不會這麽輕松了哦。”
“不準備給點提示麽?電影裏失憶的英雄們都應該享受些優待的。”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似乎又完全不明白的林繁塵下意識地開始用言語試探。對方顯然是認識自己的,并且從剛才的默契來看,似乎自己理論上也應該很熟悉她才對。雖然的确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但通常這種情況下,不都是該由對方來解釋前因後果麽?
旗袍美少女笑容中的寂寞也越發明顯起來,但她似乎決定繼續隐瞞下去:“是你一直在呼喚我,所以我就出現在這裏而已。”
“我可不記得以前有這麽方便啊?”雖然這句話明顯對旗袍美少女有些不敬,但某人還是脫口而出,似乎現在理論上應該還是陌生人的兩人之間,這種相處的模式卻早就已經定型了一般。
像是略微有些沉湎于這種微妙的氣氛,又像是被這種氣氛所刺激到,少女的回應也略有些直接起來,“你——記得嗎?你不記得的事情應該有很多才對吧?”
“說的也是。”不知道爲什麽,此刻的林繁塵發現自己有些不敢直視對方的目光一般。
仿佛是察覺到了他的窘迫,旗袍美少女這邊倒開始有點不忍心了。“沒辦法啊,誰讓我是個名副其實的背叛者呢?用你比較熟悉的形容方式來說,我的存在是不容于這個世界的。”
“那麽,沒有失去記憶之前的我也是麽?”林繁塵同學倒不是缺乏這種雲裏霧裏對話的常識,事實上從他接觸過的無數影視動漫神作書吧品來看,相關信息量過大倒是真的。通常這種背叛也好,殺戮也好,當事人都應該是有大把大把不得已理由或者借口之類的。但是由于那些東西本身就足夠五花八門,所以對面少女的話說了實際上還是等于白說,對他而言也起不到什麽提示的神作書吧用。
感覺敏銳的少女自然也沒有忽視掉林同學的感受,不過按照正常的套路,此刻她也沒辦法解釋更多的樣子。“吾等心目中唯一的……太子殿下啊……即使您暫時爲某些幻境所惑,依舊與吾這等終生無結義資格的存在天差地别,所以……”
旗袍美少女的聲音并沒有繼續下去,因爲遠處傳來的公車馬達聲已經漸響起來,她的身影也随之變得模糊。林繁塵并沒有去阻止她,畢竟剛才戰鬥中留下的血迹依舊在旗袍上刺眼地存在着,普通路人再傻,也不會覺得這是打翻了西紅柿醬。
“我這裏有張後天就要到期的洗衣票。”鬼使神差地,某人的口中冒出了這麽不着調的一句。
沒有得到言語上的回應,但是林繁塵依稀看到,逐漸空氣化的少女臉上笑容顯然比剛才明亮了那麽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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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習慣了殺人,還是習慣了被殺?眼前迷霧散了又聚,如果一切是夢的話,何時能醒?
下一章洪荒崩壞傾世元禳,《逆聖之戰》,不屈之歌響徹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