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尋依在他的懷裏,感覺後背傳來他掌心的溫度,身體跟着暖起來。
她收緊放在江仲之臂彎的手,頭靠向他結實的臂膀,忽然覺得特别踏實。
“我沒事了。”楚千尋擦幹臉頰,宛若灑滿碎鑽似的晶亮眸子望向江仲之。
江仲之沒有說話,兩片薄唇在她額角印下一吻,僅僅是身體語言,竟是說不出來的寵溺與呵護。
楚千尋心裏流過一股暖流,臉色微紅,被人寵愛的感覺,說實話,真的很好,很好。
‘咕噜。’
卻不想煞風景的,肚子忽的大叫。
江仲之挑眉,眉眼微彎,似有些促狹望過來。
“不許笑話我,餓了就會肚子叫,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楚千尋嘟嘴,嘴上逞強,其實心裏有些不好意思。
江仲之正色點頭:“是很正常,正好現在是加國大西洋龍蝦最肥美的季節,既然餓了,不如我們乘直升機過去吃。”
“不要。”楚千尋聽着是很誘惑,但搖頭表示拒絕。
“不喜歡?”江仲之看着她,“你說過,你最喜歡海鮮。”
這點小事他都記得,楚千尋有些小感動,但也隻能遺憾歎口氣:“我不是不想吃,但從這飛加國千裏迢迢,到時候我都餓扁了,龍蝦隻能下次再吃,這次我帶你去個特别好吃的地方。”
…………
車停在江大,楚千尋推車門下去,對着裏面的江仲之招手:“快點下來呀,愣着做什麽?”
“你說好吃的地方,就是這裏?”江仲之長腿邁下車,看了眼四周,很懷疑。
“當然是真的,那家米線店真的特别的……阿嚏!”外面冷風吹過臉頰,透心的涼,楚千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就在此時,一襲帶着他體溫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膀:“走吧。”
男人磁性的聲線從頭頂傳來,帶着沁入心脾的溫暖,暖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心。
這樣完美無暇的男人,如此溫柔入骨的體貼,簡直讓人覺得是在做夢一般,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
楚千尋見他邁開長腿,忙攏緊外套跟上去,和他并肩走過紫藤長架的甬路。
沒走幾步,很快感覺到鋪天蓋地的驚豔目光掃過來,不出意外的,癡迷着落在江仲之身上,甚至有人看的太入迷,腦袋撞到樹上才回過味,連連痛呼。
楚千尋撇嘴,不至于吧,有那麽帥麽?
心裏想着,視線不自覺的仰起看過去,正好對上他迎上來的目光,那雙墨沉的眸子亮如繁星,仿佛蘊藏了無窮的吸引力,明明看過不知道有過少次,卻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顫。
至于,真的至于!
這個男人,他完全就是個禍害。
也難怪王慧被他嫌棄到不行,卻要死要活非他不嫁,上杆子也要抓住這個男人。
絕對是有原因的。
所以自己必須守護好這極品好男人,不能被别人給拐跑了。
楚千尋如此想着,麻溜貼過去,牢牢挽住他的胳膊,故意做給人看,親昵的蹭了兩下,鼻音囔囔:“老公,我冷,好冷。”
江仲之詭異的看了她兩眼,不知道這小女人怎麽就忽然如此小鳥依人,有些莫名,但也隻是勾了勾唇,任由他貼着,倒是挺配合。
楚千尋點頭,很滿意,準備用一顆強大的心靈迎接所有人的嫉妒,可和她預料的不一樣,沒有嫉妒,倒是有一束束古怪的目光打量過來。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就叫醜人多作怪。”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長什麽樣子,醜八怪也敢出來丢人現眼。”
羨慕嫉妒恨是沒有的,倒是突然而來,排山倒海似的諷刺。
楚千尋心說‘我勒了個去啊,你們什麽時候瞎的,姐可是貨真價實的美女好吧’!
她對于路人的眼瞎程度,表示無比憤怒。
爲了證明自己的魅力,楚千尋擺出傳說中那神奇的四十五度角,仰起頭,晃動江仲之的胳膊,指着自己的臉,要他誇獎:“老公,你說我漂不漂亮?”
講真,她對自己的臉和身材,都是很有自信的,就是讓他如實說說,也不算太過分是吧。
沒料江仲之隻是勾起唇角,不說話,臉上确實帶着古怪的隐忍。
楚千尋登時懵了,忙拿出小鏡子照。
“天啊!”
望着鏡子裏那兩隻腫成水蜜桃的眼睛,她隻聽頭頂轟隆隆,晴天霹靂,再也不敢看第二眼,忙收了鏡子用手捂臉。
難怪路人毒舌,真是腫的沒法兒見人好麽。
楚千尋遮住臉,把江仲之扯到黑漆漆的角落,一拳捶在他心口:“你壞蛋,我眼睛腫成這樣,你都不告訴我,害我在别人面前丢臉。”
見她晶瑩剔透的臉蛋氣鼓鼓的,像是兩隻粉紅色的小氣球,江仲之忍不住輕笑,長指摩挲她浮腫的眼睑:“其實也還好,我覺得不錯。”
楚千尋狠狠瞪他:“腫的這麽難看居然叫還好?你的智商和審美是同時不在線麽?”
江仲之無語,他是真覺得這樣的她楚楚可愛,更有一番動人,怎麽自己的審美和智商就都不在線了?
楚千尋才不買賬,隻覺得這樣相當丢臉,嘟着嘴,飽滿的唇瓣撅的可以挂油瓶,轉身就走:“不吃了。”
江仲之抓住她的手腕:“不想吃了?”
楚千尋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郁悶道:“當然想吃,可我眼睛腫成這樣,肯定又被笑,隻能不吃了。”
江仲之被她那無辜郁悶的喃喃聲打敗,沉聲哄人:“既然想吃就去,将功補過,我向你保證,肯定不會有人笑你。”
“真的?”楚千尋叉開指縫,透過指間的縫隙偷偷瞧他。
“千真萬确。”誰不想得到自己的保證,爲了她許諾,結果人家還不信。
自己的準帝少夫人,還真是專門有方法讓人無語。
楚千尋将信将疑看着他,小指伸到他面前:“拉鈎,騙人是小狗。”
江仲之愣了下,旋即伸出小指,抓住她的手,将人帶到校園裏唯一一家米線店。
“少爺,少夫人。”季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躬身将店門打開。
江仲之大長腿邁進去,楚千尋被他拽着,宛若江海中的一葉扁舟,身不由己往前沖。
唯有扒着門框,做最後的反抗:“咦,真的一個都沒有呀?”
探頭看進去,店内果然空無一人。
就連收銀小妹都不在,隻能聽到廚房裏煮米線的湯鍋汁水沸騰的咕嘟咕嘟,還有湯勺碰撞鍋沿的叩叩響動。
看來廚房還是有人的,不過好像不會出來,看不到自己眼睛比桃子還腫的囧狀。
“幸好沒人。”她總算松了口氣。
楚千尋坐到店裏,吃驚望向江仲之,求解釋:“你把這裏包場了?”
江仲之淡淡搖頭:“不是,剛買下來而已,以後專門爲你做米線,你什麽時候想吃,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