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坐上回北京的飛機。
前一天晚上“簡單,你還是回家吧。”
爸爸突然聯系我。
“爸,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媽病了。”爸爸留下這句話就挂了,我也買了最早的航班趕回國。
北京市第一醫院。
“爸,我媽怎麽樣了?”我行李也沒放就趕過來。
“醫生說情況不是很樂觀,叫我們做好準備。”爸爸歎了一口氣“現在還在做檢查,你等等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你這次回來還回去嗎?”
“不回去了,本來我是想結束那裏的工作三個月後回來的,現在提早回來的,不用擔心我的工作,已經聯絡好單位了。”
“好,你好我和你媽就放心了。”
爸爸看着我“去美國這麽多年,人都瘦了不少。”
“爸,你才是呢,照顧媽應該很累吧。”
“還好,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年”
這時護士推着我媽進病房“老簡,你怎麽把孩子叫回來了?”媽看到我很驚訝
“媽,爸說你病了,我怎麽能不來呢?檢查結果怎麽樣?”
“檢查結果要等一會才有,一出結果我們會馬上通知的。”護士在一邊說
“我能去見一下主治醫生嗎?”
“好的,和我往這邊走。”護士帶我去見主治醫生“簡小姐,這位醫生很年輕,但是醫術絕對一流。”
“是嗎?我要好好見見。”
“韓醫生,病人家屬想見你?”小護士在門口喊了一聲,我好奇的探頭望見了我一輩子不想見到的人。
“是你?”我直勾勾的看着他。
“進來說話吧。”他讓護士先出去
“沒想到五年後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是啊。”我以爲可以永遠不見的還是躲不過。
“你放心,你媽媽的病不會有問題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看着他“是不是故意接我媽媽的病。”
“你想多了,這是巧合,我也是之後才知道你和我的病人之間的關系。”
“對我媽媽的病,你有幾成把握?”
“要等檢查結果完全出來我才能告訴你确切的答案。”
“嚴重嗎?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能是腎衰竭。”
“是不是不換腎就會死的病?”他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已經在尋找□□,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多謝。”我準備離開,他拉住我的手“老朋友見面,不去喝一杯嗎?”
“改天吧。”我掰開了他的手。
“簡單,醫生怎麽說,你媽媽的情況怎麽樣?”
“爸,我們能不能換一個醫生?”
“爲什麽要換?韓醫生是這個方面的翹楚。”
“爸你不覺得他,他太年輕了嗎?”
“别看他年輕,已經接過好幾個大手術了,現在可是醫院的新星,一般人想見都見不到的。”
“爸,醫生說媽很可能是腎衰竭,要我們做好換腎的準備。”
“這麽嚴重,簡單你先去和你媽媽說說話,我去和醫生聊聊。”
“好。”我走進病房眼淚就止不住的掉。
“傻丫頭,你哭什麽?媽還好好的”
媽媽虛榮的給我一個笑容。
“媽!嗚嗚嗚嗚嗚嗚嗚……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不要你有事。”
“都怪你爸,好好的把我們小公主叫回來幹什麽?讓你這麽傷心,媽媽也難過。”
“媽媽,我不哭了,你不要難過了馬上就會好的,一動刀就解決的,我問過醫生了。”我安慰她。
“好,我們都會好好的。”媽媽撫摸着我的頭發。
晚間,爸在照顧媽媽睡覺,護士把媽的檢查報告給我,果然不出韓叙所料這個病來勢洶洶,看上去有點嚴重。我猶豫的往外科辦公室走去“扣扣扣”我敲了敲門。
“請進。”他還沒走。
他一擡頭看見我猶豫的看着他。
“我今天值班,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我媽這個病,不換腎有沒有救”
“這是最徹底的一種方法,如果你不想讓病人換腎,可以選擇做透析,但是你媽的情況我建議還是換腎比較好”
“那有□□嗎?”
“目前還沒有合适的。”他面露難色
“麻煩你了。”我腦子脹脹的走回病房,路上撇見了一張通知,需要會土耳其語和意大利語和西班牙語的翻譯用于醫學交流,我毫不猶豫的拿起電話給原來學校給我安排的公司說了抱歉,我不能來。又給醫院打了電話,他們什麽也沒說就讓我明天去上班,這樣随便真的好嗎。
“你是簡小姐吧。”醫院對外交流部的頭頭見到我。
“我是,昨天你們說要我來上班,不用檢測一下我的專業嗎?”我把疑惑問出。
“外國代表團今天就要來,等不及了,隻要有人報名,我們都會用,你說說自己會幾種語音。”
“上面要求的我都會,可以上場了嗎?”
“這可算是撿到寶了,你放心工資這種不會虧待你的。”
“我對工資方面沒有過多的要求,隻要按國際上給就好了,一小時5000$我有一個請求,我媽媽病了恰巧住在這裏我想能常去陪她,如果有對她病情好處的藥物,我們想先用。”
“沒問題,現在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快和我走吧。”那個主管把我拉走
交流會現場,我看到韓叙也在,轉念一想他是醫院的精英,一定會出席的。
“你就負責給韓醫生做同聲傳譯,沒問題吧。”主管把我往韓叙那邊推。
“快點,已經開始了。”我小跑過去不情願的翻譯起來。
三個小時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三種語音不停轉轉轉,韓叙有必要學這麽好嗎,這麽多人都圍着他問問題。
“沒事吧。”他把水遞給我。
“我在呆一小時就出不來了,你們醫學的翻譯都是些艱澀難懂的詞,我都要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挖掘詞語,當中還有幾個詞是我亂翻的,你說他們不會聽出來吧。”我大口喝水喘氣。
“發現了又怎樣?”他把身體靠過來
“我的工資就沒了,我可以花三個月。”
“你還差那點錢?”
“韓醫生财大氣粗,我們小百姓比不上。”
“簡單,如果當初我來機場找你,你還會走嗎?”
我們之間的氣氛瞬間低了
“那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我五年來沒有忘記過你。”
“對不起,我已經對你沒感覺了,我們現在隻是單純的工作關系,家屬和醫生的關系。”
“可我不想僅僅如此。”他把我壁咚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