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太太一見到崔叔就将其拉到一邊,詢問昨晚的戰績。
“我就是照着小姐的話下了藥,偷聽什麽的……”
崔叔難爲情地說着,爲老不尊的事情他還真是幹不出來。
薄老太太滿目哀怨,但也沒說什麽,這兩個人一直說複婚複婚,結果到現在連個動靜都沒有。
此時,路绮笙和薄涼正好下了樓,她一看見薄顔向江繡清的身後躲,就明白事情的原委了,本來已經熄滅的小火苗再次點燃。
薄老太太在,她又不能發作,隻能在胸膛裏自我燃燒。
“奶奶,你們這次可真過分了,竟然讓崔叔做出那麽離譜的事情!”
“哎呀,你放心,那藥絕對是綠色無公害的,是我托國外的一個醫生朋友搞到的,是他們研究的新産品,對寶寶絕對沒有傷害。”
路绮笙訝異,是藥三分毒,老太太就真的那麽想要再添個重孫?
薄顔知道自己這下子要沒好日子過了,她連忙借機公司還有事情就跑掉了,江繡清打着圓場。
其實,路绮笙知道,老太太最想要見到的是他們兩個拿着結婚證站在她的面前。
每次都說結婚,然後中間就會出現一系列事情打破原定的計劃。
“奶奶你放心,薄涼已經在準備婚禮事宜了,重孫子的事情是急不來的,有小赢陪着你不好麽?再說了,你也知道是推出的新藥,那現在就還是試用期,如果我懷孕了,對孩子有沒有影響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心裏肯定會擔心的。你也知道的,孕婦最怕的就是在孕期裏憂心忡忡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江繡清,她真的是老糊塗了?
“奶奶,绮笙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對了,今晚我和绮笙回老宅吃飯,順便和你商定一下我們的婚期。”
薄老太太聽到他的話,立馬喜笑顔開,這做晚輩的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老人開心吧。
薄顔一回到公司就躲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埋頭苦幹,她知道錯了,她就是想要在奶奶面前多多的表現自己,沒想到做多錯多。
十幾分鍾後,她都快要被自責給壓垮了。
“嗯哼——”一聲冷哼傳來。
薄顔擡起頭吓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嫂子,我錯了,真的。我就是提供馊主意的,藥物啊什麽的都是奶奶幹的。我知道這麽做不對,可是我就是想要讓奶奶高興……”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這薄顔還真是幹壞事夠絕認錯夠快的人類。
路绮笙無奈地搖搖頭,她并不是來追究這件事情的,她剛才上樓的時候看見幾個小女生一直圍在蘇放身邊,她就是好意提醒一下而已。
诶,正巧,他們已經進了辦公區了。
蘇放還真是自帶吸鐵石,走到哪裏都是蜂蝶群擁啊。
她用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薄顔本來還很歉疚,立馬又變成怒火中燒了,她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連路绮笙都退居三尺之外。
薄顔走上前去,二話沒說就一把推開蘇放身旁的那些女人,然後摟着他的胳膊,蘇放隻是寵溺地看着她。
薄顔自信地看向其他人,這麽赤、裸裸的警告,那幫女人就是再傻也能明白吧。
“绮笙也在這裏啊。”蘇放說着。
“嗯,我是來看看小顔,你們先聊,我去薄涼辦公室一趟。”路绮笙回應着。
不知爲什麽,看着薄顔和蘇放“你追我趕”的樣子,她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是不是所有的戀愛都要經過這樣的階段?
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薄涼正在打着電話。
原來他聘請國際知名設計師爲路绮笙設計婚紗,同時他還将國内已經退休很久的中式禮服的老設計師請出山,可見他有多重視。
“辛苦了,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那麽隆重,我還是喜歡簡單一點兒的,隻要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就好了。”路绮笙從正面環住他的脖頸,看着他這麽費心思心裏還是暖暖的。
薄涼搖搖頭,結婚可是頭等大事兒,他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有多寵溺她。
“對了,你對蘇放的考察期也應該過了吧,小顔搞出這麽多的事情就是想要博得奶奶的歡心,你就當行行好,成全他們,咱倆的生活也可以平靜一點兒是不?”
薄涼的手指來回打着轉兒,時不時還笑了笑。
确實,薄顔作歸作,但是出發點都是爲了蘇放,這一段時間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在處理薄顔處處整事兒的問題上,他處理的都很好。
“喂,跟你說正經事兒呢,你發什麽楞?”她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薄涼卻一把将她摟在自己的懷中。
這大白天的就開始發起神經來。
晚上,薄涼開着車子,路绮笙和薄顔在後座上閑聊起來。
薄顔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可能還在爲蘇放的事情而傷神。
“嫂子,你說辦公室裏的那些小姑娘明明知道我是薄家二小姐,而且蘇放是我的男人,她們每天還像蒼蠅一樣圍在他身邊,真是氣死了。”
“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公司裏很多員工私下裏都在傳薄涼和你的關系非常不好,而且很多人都抱着什麽心态呢?即便你和蘇放結婚了,那些人還會纏着他的。”
薄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兩人,路绮笙不禁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爲什麽啊?難道他們就不怕我會炒了他們?”
“拜托,我已經說了,公司裏有人傳你是因爲太作才被家裏人打發到那種小職位工作,而且又說你和薄涼的關系不好,你要是讓薄涼炒了他們,他們就會說薄涼公私不分,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放上網再讓那些記者炒一下,對薄氏多多少少還會有些影響的。”
路绮笙的話說得薄顔頭都快要炸掉了,社會套路深,她想回學校。
薄顔氣餒地往靠背上一仰,長嘯一句:“早知道事情這麽多,我就不讓哥哥幫忙了。”
“也不是啊,樹立權威不是靠你哥的,從明天開始,你将心思多多放在工作上,做出成績,讓那些小員工知道你不是花瓶,更不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我想到時候不僅蘇放對你會刮目相看,那些女員工也會收斂的。”
薄顔興奮地打了一個響指,這個辦法做起來有些辛苦,但卻是一劑良藥,她要讓那些人刮目相看,更要讓蘇放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回到老宅時,他們已經備好了晚餐。
餐桌上,薄老太太興緻勃勃地說着如何将婚禮大操大辦,路赢沒吃幾口飯就跑回樓上去了。
“這小家夥是怎麽了?不會這麽大一點兒就進入青春期了吧。”路绮笙放下手中的筷子,路赢最近的行爲表現确實有些反常。
江繡清永遠都是爲了緩和氣氛而存在,她笑着回應道:“沒事兒,肯定又是和學校裏的小朋友鬧别扭了,小孩子嘛,總是會陰晴不定的。”
薄老太太沒有在意,她将一本冊子拿出來。
“奶奶,這是什麽啊?”薄顔好奇地伸手去拿。
“我已經把婚禮要宴請的人都列了一份名單,绮笙和薄涼看看要加什麽人就直接在上邊寫。”
薄顔翻看着,一直到了末頁,她都沒有看到自己想看見的名字。
“奶奶,怎麽沒有蘇放呢?”她質問着。
“家裏請的都是貴客和親朋好友,他算什麽?”
“奶奶,你、你不守信用,你說過的隻要我幫着撮合哥和嫂子,你就讓我和蘇放交往。”薄顔十分委屈。
“我是同意你們交往,但并不代表着我會接受這個孫女婿。”
姜還是老的辣,薄顔又被老太太擺了一道。
薄顔氣得嘴唇發紫,她到底要怎樣才能讓老太太相信蘇放和蘇娆是兩路人。
“你就是上世紀的石頭,又硬又頑固!”她将冊子往桌子上一拍,氣急敗壞地将腦袋轉向一邊。
江繡清把碗筷一放,“小顔!你怎麽跟奶奶講話呢?要是你爸爸在你就等着挨揍吧!”
路绮笙一聲不吭,她用腳踹了踹薄涼,都是他惹出的事端,要不是他說今晚回來讨論結婚的事情,也不會出這一碼子事兒。
“奶奶,我想我們也應該轉變一下觀念了。我和薄顔就是兩種性格,蘇放常年待在國外受教育,他和蘇娆的生活完全就是兩種環境。這一段時間他在公司裏表現突出,我正準備升他的職。”
“扶我上樓。”老太太将手伸向江繡清,她的神情已經有所緩和。
薄涼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吃着面前的東西,時不時地往路绮笙的碗中夾着菜。
“哎,這下好了,這麽一大桌子就我們兩個來享用。”他說着。
“是啊,你嘗嘗這個糖醋錦鯉,肉很嫩。”路绮笙拿起筷子,兩人有滋有味地吃着。
薄顔将腦袋正過來,怒視着兩人,“喂,你倆能注意一些麽?太辣眼睛了,我不想還沒吃飽就把剛進胃裏的東西全部吐出來。”她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戳了戳。
“吐就吐呗,我看你不是已經氣飽了麽?”路绮笙嘴上說着,卻往薄顔的碗裏添了一勺湯。
“噗嗤——”薄顔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嫂子,你就知道調侃我。哥,剛剛謝謝你啊,沒想到你會替蘇放說話。”薄顔微笑着看向薄涼,但他卻冷的像一塊冰,自顧自地繼續往路绮笙的碗中夾菜。
“绮笙今天給你出的主意不錯,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的表現。”
許久,他的嘴角才扯出微笑。
路绮笙輕輕推搡着他,笑道:“别裝了,在外邊高冷腹黑回來暖男一點兒成不,真是夠了。”
她一邊說着還一邊向薄顔學着薄涼高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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