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路绮笙奇怪地看向薄涼,“你們公司養驢了?這門口什麽動靜……”她一邊說着一邊向門口走去。
那哪裏是一頭驢,分明是薄顔那個偷聽鬼。
“你在這裏幹什麽?”
“嫂子,我現在這裏祝你和我的禽獸老哥永結同心、百年好合!你不用謝我,我先走了,哈哈哈……”她那魔性的笑聲不禁讓路绮笙的心裏直發毛。
等路绮笙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公司已經知曉了兩人領證的消息。
“我去,這簡直堪比光速啊,薄涼你還不趕緊去管管,整個公司可要被我們兩個的消息給弄炸了。”路绮笙總覺得這幸福是兩個人的事情,不需要搞得全世界都知道。
然而薄涼卻不是那種性格,有樂同享嘛。他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誰讓薄顔就是這種性格呢。
薄涼因爲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沒有和路绮笙一起走,她到樓下的時候就遇上了很多人的圍堵。
一群媒體蜂擁而至,閃光燈撲啦啦地閃個不停,所有人的問題都一樣,就是來确定所謂的領證是否屬實。
靠!薄顔這個大嘴巴怎麽這樣,在公司裏說也就算了,現在還曝光給媒體了?看她回家怎麽把她的嘴巴縫起來。
她無奈地看向身後,薄涼你快來救救我啊!
“路小姐,您就跟我們談一下吧,此次的複婚是爲了孩子還是什麽?聽說您之前不是已經有相處的男朋友了麽?”
“這次的複婚是不是受到了某方面的逼迫?你如今如的樣子和曾經完全是兩個人,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重新生活麽?”
路绮笙不禁吞了口吐沫,這些記者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形成的,沒有一個是盼着她好的。
正當她準備說話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出現一個帶鴨舌帽的人,她拉着路绮笙就跑向了早就準備好的車裏。
“薄顔!”
車子剛啓動,路绮笙就吼了一句。對方沒有回答,反而加快了車速,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記者早就被甩在千裏之外了,她才将車子停下來。
“嫂子好眼力,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也是好心你知道不,誰知道那幫記者跟腦殘一樣,我也是醉了,你别生氣好不好,結婚禮物你自己選,無論是什麽我都送你!”她三根手指向上,臉上的那份愧疚表達得絕對淋漓盡緻。
路绮笙無奈地搖搖頭,這個丫頭永遠都在不計後果的闖禍然後再找救援。
“你呀,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禮物嘛,等我想好了會告訴你。”她笑着說道。
薄顔狂點着自己的腦袋,然後有些尴尬地回應,“最好不要太貴哈,我負擔不起的。”
路绮笙不禁汗顔,她還缺錢麽?
在回家的路上,路绮笙接二連三地接到各種電話,除了幾個好友,剩下的都是一些八卦雜志社打來的。
現在的一些服務機構真的是太過分了,辦理東西的時候信誓旦旦說不會洩露客戶的資料,現在呢?她的電話号碼又是怎麽洩露出去的呢?路绮笙憤憤地将手機扔到了後車座上。
“嫂子,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們先去吃點兒東西?”薄顔将車速減慢,轉頭看向一旁的路绮笙,她那肚子也十分配合地發出幾聲抗議。
可是,她白天已經答應家裏晚上回去吃的,奶奶現在肯定已經吩咐人做好了她愛吃的菜。
“算了吧,也不差這幾分鍾,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奶奶她們好等急了。”路绮笙回應着。
薄顔卻有些猶豫,她握着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從眼神上看好似在想着什麽。
“喂,你小心一點兒,看車啊!”
薄顔一腳刹車,路绮笙差點就和擋風玻璃來了一個親密的接吻。她看向心不在焉的薄顔,真不曉得她的駕駛證是怎麽考來的。
“啊,嫂子你看,這正是下班高峰期,我們到家怎麽也得需要二十幾分鍾,要不我們去先吃點兒東西墊墊?我哥不是還沒回去麽,等一會兒打個電話,我們一起回家。”她讪讪地笑着。
路绮笙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薄顔的眼神躲躲閃閃的,她一隐瞞實情的時候就是那種如坐針氈的狀态。
“是麽?你是不是已經跟家裏說了?不對,就算你不說,家裏人看那些八卦新聞也該知道了。”路绮笙逼問着,沒道理啊,就算是跟家裏說了他們要領證的消息,她也不該會是這種内疚的表情。
薄顔嘿嘿地笑着,手揉着自己的腦袋,她越是這個樣子,路绮笙越是覺得有問題。
“你跟家裏人還說什麽了?”路绮笙問着。
“哎,其實也沒什麽,反正早晚都要發生的,我隻是說早了而已,其實、诶,綠燈了。”薄顔一下子将話題岔開。
路绮笙心裏毛毛的,她可不想一回家發現奶奶他們又搞出了什麽盛大的派對,她的小心髒可接受不了這麽大的刺激。
她讓薄顔靠邊停車,用手一把将薄顔拉到自己的身邊,她的那雙眼睛如同鷹眼一般。
“老實交代,否則的話我不會再幫你和蘇放。”路绮笙說完,手一松,得意地笑了。
薄顔搓着手指,十分委屈地将回家的狀況說了出來。
原來,這貨一回家就将他們領證的事情說了出來,薄老太太高興之餘突然問起爲什麽這麽突然就領證,因爲路绮笙對于複婚這件事情一向沒有積極性,薄顔就是笑嘻嘻地讓薄老太太猜。
“當時,奶奶的那幾個麻友也在,她們就提醒奶奶說肯定是你又有了,然後……”她十分委屈地看向路绮笙。
“然後你就順水推舟點頭了?”路绮笙張大了嘴巴,老太太的想象力還真不是吹的。
“哎呀,我看奶奶那麽高興也就沒反駁,再說了,造小人兒不是在你們的計劃範圍内麽,嫂子你千萬别怪我哦。”
她搖晃着路绮笙的手臂,那張無辜的臉真的很欠揍,路绮笙記住了防火防盜防小姑子。
“行了,回家吧,早晚都要回去的。”路绮笙歎了一口氣。
然而,當她們回到家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并不像腦袋中想象的那般熱鬧。
薄老太太和江繡清坐在一邊,薄舒坐在與她們成直角的位置。
薄顔納悶,她走之前奶奶的那些麻友可是争先恐後地想要當面向路绮笙祝賀的,這怎麽熱鬧的屋子一下子變得如此冷氣,而且還散發着淡淡的火藥味兒。
“嫂子,我覺得我們現在最好閃。”她湊近路绮笙的耳朵,小聲地說道。
從眼前的狀況來看,一定是薄舒那個家夥又惹奶奶生氣了。
路绮笙拉着薄顔向裏邊走去,江繡清見到她們回來,立馬就站起來笑臉相迎,嘴裏剛說出一個字就被薄舒給打斷了。
她的速度倒是很快,幾步便走到路绮笙的身邊,用鄙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功臣回來了?啧啧啧……沒想到啊,最終還是讓你得逞了,我看你這肚子好似也不到三個月吧。手段高,真是高……”她豎着大拇指,句句帶刺。
“你住口,這個家裏還輪不到你對绮笙評頭論足,你要是冰清玉潔也不會搞出程源這麽大的兒子!”老太太的龍頭拐杖往地下那麽一敲,沉悶的聲響立馬震住了薄舒。
她臉上的神色一僵,但很快又恢複了鄙夷。
“奶奶,我早就已經給你說過了,有什麽你沖着我,來不要針對我兒子。再說了,我從沒說過什麽冰清玉潔,我隻是不像某些人那麽有心計,靠孩子上位,這種電視劇裏的橋段也能搬到現實裏。”
她又湊近路绮笙的耳邊低語道:“别以爲全家人都吃你那套你就可以嚣張了、高興了,我告訴你,隻要有我一天,你在這個家裏就别想要消停。”
“大姐,你夠了,嫂子到底哪裏得罪過你,你要這麽咄咄逼人?再說了,她要是貪圖我們家的财産當初就不會帶着路赢一走了之!”薄顔忍不了了,她一把推開薄舒,将路绮笙護在自己的身後。
薄舒冷笑了幾聲,繼而将矛頭轉向了薄顔,此時她就像是一個胡亂射擊的炮筒一樣,逮誰打誰。
“你?你不開口我都忘了,你的那個蘇放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以爲你隻要成功撮合了小涼子和這個女人,你就能和她在一起?我告訴你,奶奶隻是利用你而已,孩子你還是太嫩了,不過你這麽自私我還真是沒想到。”她盯着薄顔的雙眼,明顯就是在挑撥薄顔和路绮笙之間的關系。
薄顔剛想要爆發體内隐忍很久的小怪獸,路绮笙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搖了搖頭。
“小舒姐,我不知道究竟是因爲什麽你這麽反感我,我們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我希望你能說出來。我已經和薄涼決定領證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每天面對着敵人,這種生活肯定不好過。”路绮笙走上前去,結果卻得來薄舒一個大大的白眼。
“薄舒,你給我滾回樓上去,要想在這個家帶着,你就給我管好你的嘴!”薄老太太是徹底怒了,路绮笙甚至能夠看到她兩額的血管突起。
薄舒并不在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出兩根手指沖向自己的眼睛,繼而又轉向路绮笙,那意思好似在說,她會盯着路绮笙的一舉一動的。
她回到樓上之後,老太太的神色緩和了許多,薄顔安慰路绮笙不要将薄舒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這樣看不得别人比她好。
可是,路绮笙心裏卻有着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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