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早飯到逛街,路赢都很粘着薄涼,就連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會去征求薄涼的意見,他是完全把路绮笙晾在一旁了。
“爸爸,我可以買這個送給幹、爹麽?”路赢突然指着展櫃上的蘭博基尼模型,眼神裏充滿着希望。
路绮笙剛蹲下,本來想要問路赢,他這是給程錦年買的還是買給自己玩兒的。
她深深感覺家裏都能開車展了。
然而,她一個字都沒有從嘴裏蹦出來的時候,薄涼就已經讓櫃台給包起來了。
“謝謝爸爸。”
這一口一個爸爸叫的那個甜啊,路绮笙都不禁嫉妒起來。
“你能告訴我你們兩個都發生了什麽麽?小赢現在不僅僅是喜歡你那麽簡單了,而且還很依賴你。”她忍不住瞟了一眼還在一旁自high的路赢。
什麽情況?
薄涼聳聳肩膀,嘴角一撇,“鬼知道我經曆了什麽。”
他剛說完,路赢抓着薄涼的手就向着其他的商店跑過去,路绮笙是徹徹底底被忘在腦後了。
他們可不是來選模型的啊!
路绮笙感歎了一句連忙追了上去,她可不能任由她們爺倆這麽瘋下去。
禮物這種東西還真是難挑,貴重點兒的吧人家也不缺錢,便宜點兒的吧又怕心意不到。
薄涼意在陪路赢瘋,路绮笙則才是全心全意放在禮物的事情上。本來想讓薄涼問問他那些做古董生意的朋友,經過一晚的時間,她又改變了主意。
最後,路绮笙在一家陶瓷店裏停了下來,禮輕情意重,她相信邢樂樂會懂自己的。
中午吃法的時候,路赢想吃必勝客,可是路绮笙卻有些反對,以母親的角度來講,總吃那些東西是不健康的。
然而,她的反對純粹沒有半點兒參考價值,薄涼毅然決然地帶着他們兩個進了必勝客。
路绮笙算是看明白了,這薄涼是把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啊。再這麽比下去,她真的有一種要失去兒子的感覺。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路赢才是最開心的那一個。
“小赢,你告訴媽咪,早上爸爸都對你說了什麽秘密。”
她趁着薄涼去洗手間的空檔湊到路赢的身邊問着,他總覺着,那個秘密肯定是薄涼不能說出口的,一定是什麽糗事。
“媽咪,我晚上可以吃甜點麽?”
他的小手油乎乎的,就連嘴巴都在反光,吃貨的世界果然非同凡響。
“嘿,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麽?”路绮笙雙手一掐腰,這小家夥越來越猖狂了啊。
路赢傲嬌地将腦袋别向一邊,路绮笙突然沒轍了。
“好,我答應你還不行麽,告訴我吧,爸爸究竟跟你說了什麽。”
爲了知道那個所謂的秘密,路绮笙也算是用盡了辦法啊。
“等着晚上吃完甜點,我再告訴你。”
路绮笙瞬間石化,面對路赢,她的心裏第一次有一種萬馬奔騰的感覺。
這哪裏是個孩子,這分明就是個小妖精。
而且,是縮小版的薄涼。
路绮笙伸出雙手,正準備利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時候,薄涼就回來了。
“怎麽了?吹胡子瞪眼的……”薄涼說着便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路绮笙哼笑着,轉而拿起面前的飲品漫不經心地喝了起來。
她撇着眼睛看着兩人,薄涼是一會兒伸手擦擦路赢的嘴角,一會兒是問他還要吃什麽。
路绮笙隻覺得心裏有那麽一丢丢地發麻。
下午,薄老太太想要見見小赢,路绮笙便讓薄涼給他送過去,她想去看看薄顔和蘇放,她最近實在是有些太消停了。
薄顔的小臉兒的厚度還真是蹭蹭往上長。
這薄家一接受了蘇放,她就徹底飄上天了,現在竟然公然搬出來和蘇放一起住。
薄老太太竟然沒有反對,這也是路绮笙最好奇的地方。
路绮笙去的時候,薄顔正在專心研制着她所謂的料理。
薄顔一見到她來,那個興奮啊,立馬大展拳腳給路绮笙來了一桌子的好菜。
而且,她還給每一道菜取了忒别好聽的名字,什麽福如東海啊,濃情蜜意啊……
可是在路绮笙的眼中,隻有幾個大字閃現在她的頭腦中。
黑!色!料!理!
“小顔,我就是抽空過來看看你的,而且我中午已經吃過飯了。你這是給我搞了個滿漢全席啊。”
路绮笙尴尬地看着面前近十道菜,若是比數量的話,薄顔她真是赢了。
“嫂子,你快嘗嘗啊,蘇放說我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呢。我這又研究了幾樣,你有口福了,先嘗試第一口。”薄顔興高采烈地坐在路绮笙的身邊。
這,蘇放什麽時候瞎了?而且還沒了味覺!
路绮笙不禁吞了一口吐沫,與其面對薄顔的盛情,她更希望在那父子面前當空氣。
“小顔,我看還是留給蘇放吧。我這肚子都滿了。”她揉着自己的肚子。
大眼看一眼就知道,肉沒有熟,青菜還都焦了。最可怕的還不止這些,她至少還能看出是什麽,其中的幾個盤子裏裝着的都不知是什麽鬼。
“哼,還是我做的難吃,算了!”
薄顔賭氣地轉過身去。
我的親姑奶奶!路绮笙所有的毛孔都在透着尴尬,這菜上桌前她恐怕都沒有嘗過吧。
路绮笙一時間沒招了,她真心不知道自己今天爲什麽要來這裏,純粹就是自己找虐嘛。
無巧不成書,這時蘇放像個救星一樣出現了。
“绮笙?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忙着出國的事情麽?”
蘇放看到路绮笙很是意外,路绮笙看到他卻是一臉的親切。她連忙把蘇放迎到餐桌前,那激動兒簡直高出了薄顔好幾倍。
“來來,你回來的正好,小顔可是爲你做了愛心菜,你趕緊嘗嘗。”
蘇放回來得這麽早,薄顔有些奇怪。
“诶?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平時不是都五點多麽,這早了好幾個小時呢。”
路绮笙看着薄顔的表情好似有些奇怪。
試菜的人回來了,她不應該興奮麽。
“這得問你哥了,他給我飯了半天假,以後可有的忙了。”蘇放說着便拿起筷子。
筷子卻被薄顔一把奪了過來。
“别吃。”
路绮笙看着薄顔那緊張的模樣,眼睛不自覺地看向那菜。
“你不會是下毒了吧?”她問着。
薄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毒她倒是沒有下,隻是這菜可是最初始的版本,她還沒有進行任何的改進呢。
“我去,你是把我當試菜的了!”她驚訝地盯着薄顔,她卻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
“誰讓你來的這麽是時候,我的嘴巴已經嘗不出好壞了。”薄顔說着。
蘇放卻又将筷子提起來,加起一塊已經黑黝黝的青菜就往嘴裏塞,然後慢條斯理地嚼起來。
靠!他怎麽可以這麽淡定?
路绮笙遲疑地伸手掐了一小塊,剛放進嘴裏就吐了出來。
“呸呸呸——小顔,你是不是把一整袋兒鹽都放進去了。”
僅僅一口,路绮笙的反應都已經是痛苦不堪了,蘇放卻大塊地吃着。
“啊?我沒有放多少啊,可能是這次買的鹹鹽有些鹹吧。”薄顔不好意思地抓着自己的腦袋。
路绮笙将蘇放的筷子奪過來,“行了,你快别吃了,太鹹了。”
“沒事兒,多吃幾口飯就好。”
愛情的力量果然是最強大的。
最後薄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連忙将所有的飯菜都往廚房倒騰着。
“對不起啊,我看我真不是做菜的料。”
薄顔垂頭喪氣的,路绮笙竟然沒有半點兒同情的感覺。
“你喜歡就行。”蘇放拉着薄顔的手說着,虐狗的架勢越來越明顯。
就在薄顔即将躲進蘇放懷裏的時候,路绮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咳嗽了幾聲。
“我這剛受完虐,你們能讓我緩緩麽?”她一邊歎着氣一邊倒了一杯水。
薄顔哼笑着,突然又冒出了一個鬼點子。
“诶,你說我這腦子,咱倆晚上可以吃好吃的了,我嫂子的廚藝可是相當不錯的啊。”
“噗——”
路绮笙一口水全噴出來了,她想幹啥?怎麽說自己也是客人啊。
“嫂子,我逗你呢。你看給你吓得,真是沒意思。”
薄顔拍着蘇放的肩膀,路绮笙尴尬地笑了笑。
上午跟在他們爺倆後邊當空氣,現在卻被她給涮了。
“小顔,你最近是不是太潇灑了,我和你哥去美國快也得三四天,家裏就交給你了。”
路绮笙差點把正事兒給忘記了。
“你放心,薄涼已經跟我說了,我和小顔會照顧好這裏。”蘇放的笑容很暖。
薄顔的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一般。
晚上,薄顔偏要留路绮笙吃飯,她隻好把取禮物的任務交給了薄涼。
晚上是蘇放下的廚,路绮笙沒有想到他的廚藝會那麽好。
“對了,我才想起來一件事兒。”
路绮笙剛放下筷子就想起來了和路赢的約定。
“怎麽了?”薄顔問着,蘇放則是開始收拾着桌子。
“诶,也沒什麽。”路绮笙想了想最終啥也沒說。
薄顔起身走到電視櫃然後拿起上邊的一個小禮盒。
“對了嫂子,樂樂姐結婚我們就去不了了,我今天逛街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卡子特别漂亮,就買來了。”
路绮笙打開了禮盒,真的非常漂亮,卡子是蝴蝶形狀的,上邊鑲嵌滿了珍珠和亮亮的小鑽。
“你直接送給樂樂多好,這發飾正好可以别在頭紗上,樂樂正在爲這個發愁呢。”她打量着。
“你送呗,現在送有些早,嘿嘿,想給她一點兒驚喜。”
薄顔笑着。
路绮笙突然明白蘇放爲何會那麽疼薄顔,即便她總是會惹出一些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