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飛機的時候,路绮笙不禁擡起頭看着天空。
好似并沒有什麽差别。
“什麽情況?我這手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這怎麽還是大白天呢。”
方田驚訝地看着天空,不斷晃着自己的手表。
“我手表壞掉了?”她轉過頭看着程源尋求着答案。
程源伸手點點她的腦袋。
“不是表壞掉了,是這裏!”
他的話一說完,方田立馬收緊拳頭,準備随時讓他知道說錯話的代價。
“好了好了,美國和中國是有時差的,準确來說,中國現在是淩晨一點多,而這裏剛好是中午。”
程源耐心地解釋,方田恍然大悟。
路绮笙正準備插空調侃她的時候,程錦年已經帶着人迎上前了。
“你們來了。”
他一開口,準新娘還沒有上前跟自己的老公親熱一番呢,小赢先撒開薄涼的手奔着程錦年就去了。
“幹、爹,幹、爹……”
那興奮勁兒還真是讓薄涼有一丢丢的嫉妒。
路绮笙注意到了薄涼的反應,雙手挽上他的胳膊,算是一種安慰吧。
“怎麽?你這個親爹準備吃醋了?”
她這是故意說這種話刺激薄涼呢,然而薄涼卻不爲之所動。
“你都說了,我是親爹我怕什麽。”
薄涼拉着路绮笙上前跟程錦年寒暄起來。
程錦年對路绮笙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薄涼有沒有欺負他。
路绮笙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麽不正經。
邢樂樂尴尬地笑着,想必到現在程錦年都還記着他對薄涼說的話吧。
如果,薄涼敢讓路绮笙受委屈的話,他會立馬将她接到美國去。
“幹、爹,我餓了。”
路赢這個吃貨,還真是把吃當成自己的終極目标啊。
程錦年一把就将他抱進了懷裏,他不僅準備了吃的東西,而且還都是路赢喜歡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上了車。
程錦年并沒有回家,根據中國的習俗,在結婚之前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見面的,隻不過發展到了現在變成了不能住在一起。
他将路绮笙他們安排在了五星級的賓館。
邢樂樂的娘家人很少,所以路绮笙自動站到了邢樂樂這一邊。
程錦年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把他們送到住處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邢樂樂本來想要說什麽,可她正準備開口說話時,程錦年已經走了。
路绮笙看着她愣在門口,忍不住上前摟住她的肩膀。
“不是吧,現在都膩到這種地步了?他前腳剛離開,你就在這裏暗自傷神?”
邢樂樂知道她在開玩笑,反攻道:“再怎麽膩也沒有你和薄涼膩啊,我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呢隻能是五花肉,而你和薄涼簡直都是能炸出油了。”
路绮笙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倆真的到了那種地步了?
每個人的時間觀念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受心情的影響。
路绮笙感覺好似一瞬間就到了晚上。
美國的夜景跟國内不同,也許是建築風格不同的緣故吧。
路赢大吃了一頓之後就被薄涼拉走了。
程錦年定了兩間總統套房,一套給男人的,一套給女人的。
男人們早就睡了,可是女人們還有很多沒有聊完的話題。
“啊,不行了,我不跟你們兩個說了,我得早早睡了。我可不想明天頂着兩個黑眼圈去參加婚禮。”
方田最先敗下陣來,她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向内間走去。
“這麽早?還不到九點诶。”
路绮笙喊了一嗓子,方田卻一頭栽進了床裏。
等她轉過頭的時候,本來站在身旁的邢樂樂已經走到窗前了。
微風習習,她的頭發被吹起。
先前,路绮笙就感覺到邢樂樂有些不對勁了,本來以她是恐婚,可是現在看來又好似沒那麽簡單。
她蹑手蹑腳地走到窗前,雙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可是邢樂樂竟然沒有半點兒的反應。
“喂,這可不像你啊。天不怕地不怕的,你不會是怕了吧。”
路绮笙想用簡單聊天的方式讓邢樂樂說出心裏的事情。
邢樂樂側過頭看了一眼,緩緩地說道:“绮笙,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嗯?什麽意思?你是說嫁給程錦年的事情?”
邢樂樂點了點頭。
“樂樂,你怎麽會突然這麽想?”
路绮笙很不明白,關鍵時刻打退堂鼓可不是她邢樂樂的作風。
她歎了一口氣,慢慢說着自己心中的謎團。
邢樂樂喜歡程錦年的事情在很早之前就被路绮笙察覺了,隻是當時礙于程錦年喜歡路绮笙,邢樂樂一直不肯承認内心的情感。
也許,在她的心裏,隻要是朋友身邊的男人都是動不得的,就算是有那個想法也不可以。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它就像是一種慢性毒藥,一旦沾染了就如毒品一般噬入骨髓,除非死,否則根本不會“病除”。
“绮笙,其實我對你是有那麽一丁點兒的妒忌的。薄涼那麽愛你,錦年又那麽護着你。其實,我有時候在想,他向我求婚隻是爲了盡快忘掉你。”
邢樂樂有這樣的想法,路绮笙并不感覺奇怪。
别看她的外表很幹練,就像是一隻刺猬一樣,強幹的外表不過是想要把那顆最柔軟的心包裹起來。
“樂樂,如果每個女人都像你這麽想的話,那是不是都誓死嫁給自己的初戀?再者,錦年隻是把我當妹妹看,再近一點的關系就是路赢管他叫幹、爹。而且,路赢很喜歡你這個幹媽。”
路绮笙耐心地說着,這些話也許她并不能聽進心裏去,但她必須要說。
“绮笙,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的。我把所有的勇氣都用在了嘗試和錦年在一起,到現在我發現我沒有勇氣去面對他心裏是否還有你的事實。”
邢樂樂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多,已經開始影響到路绮笙的情緒了。
說沒有,她不信;說有,又是假話。
“樂樂啊,你們兩個都到了這一步了,明天就舉行婚禮了,難道你還不肯信任錦年麽?”
路绮笙是最知道信任在愛人之間的重要性了。
薄涼和路绮笙之間經曆了那麽多,才漸漸明白信任對于愛情、家庭的重要性。
她不想看着程錦年和邢樂樂走自己的老路。
“你也看到我和薄涼了,因爲信任問題我們都鬧出了多少的事情?結果最後發現都是我們自讨苦吃。”
可是,目前的狀況是路绮笙自己說自己的,邢樂樂的大腦該放空放空,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路绮笙绮笙去開門。
這麽晚了會是誰?
她打開門的時候,站在她對面的是一個大約二十左右的年輕人,高高瘦瘦的,手裏還捧着一大禮品盒。
“請問誰是邢樂樂小姐?”
路绮笙愣了一下,連忙轉身叫着邢樂樂。
“麻煩您簽收一下。”
那年輕人有着碧藍的雙眼,讓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邢樂樂呆呆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她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那年輕人很客氣地說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路绮笙走出門去,樓梯口處好似有一個人人影閃了過去。她揉了揉眼睛,可是看到的隻有那個年輕人的背影。
“你在看什麽?”
邢樂樂也探出腦袋,結果就連那個年輕人都已經走了。
“啊,沒什麽,趕緊看看盒子裏是什麽吧。”
路绮笙随手将門關上。
兩人在沙發上坐穩之後,邢樂樂才拆開那個紫色的方方正正的大禮盒。
“我的天,這是水晶鞋?”
路绮笙驚呆了,沒想到程錦年還真會玩兒浪漫。
白色的高跟鞋上貼滿了碎鑽,放在燈光下絕對璀璨奪目。
從做工上來看是出自于程錦年的手。
裏邊還放着一盒巧克力,一張信件。
邢樂樂将信打開,是程錦年的字迹。
“你說你想穿着水晶鞋出嫁,所以我便親手做了這雙鞋,我願意一輩子被你踩在腳下,隻要你快樂。”
路绮笙才看了兩行,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了,以前覺得程錦年是個浪子,如今看來還真是個癡情漢。
“聽說巧克力會減壓,反正我已經吃了兩盒,娶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激動的事情。”
邢樂樂看完信件之後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愛你的老公……我的眼睛,天啊,簡直是太刺眼了。”
路绮笙捂着雙眼裝模作樣,不過總算是把邢樂樂給逗笑了。
她的笑,是笑中帶淚。
“喂,你可别哭啊,明天還要做新娘子呢。就算是化妝師的技術再強大,也得基于睡得好啊。”
路绮笙抽出幾張紙正準備接住她幸福的淚,結果卻被邢樂樂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她沖着路绮笙傻傻地笑了,美美地将鞋子放在沙發上,捧着那盒巧克力就進了卧房。
方田以一個大字型趴在了床的中央。
“反了天了。”
路绮笙拉着她的胳膊将她翻了過來,拖到床邊,方田卻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真是累壞了,早知道就應該回國辦婚禮。绮笙,還真是辛苦你們了。”
邢樂樂笑着在床邊坐了下來。
路绮笙移到她的身邊,眼睛一直盯着她懷裏的巧克力。
“你要是真的覺得我辛苦,就分一塊給我吧。”她剛說完就伸手去搶。
邢樂樂将它像寶貝一樣保護在自己的懷裏,看她那緊張的模樣就知道,程錦年三個字早就在她的心裏紮根發芽了。
“我也要……”
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呓語,方田直愣愣地坐了起來,眼睛卻閉着。
“噓……”
路绮笙示意邢樂樂不要出聲。
這貨肯定又是夢遊了。
值得慶幸的是,她并沒有伸着胳膊滿地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