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聽到這沉悶的聲響,心頭不由一跳,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真切形勢,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一般,怎麽也睜不開。
“姐…嗯哼……”
緊接着便是水花喊到一半便被打斷的聲音,及她鼻腔裏傳出的悶哼聲。
聽着這些令人惱火的聲音,意識越來越清晰的水紋,努力讓沉重如山嶽的眼皮睜開。
無論外面是什麽情況?也無論那叫自己姐姐的女孩是怎麽回事,自己都不能讓人随便欺負了去。
“啊——”
水紋内心不甘的呐喊一聲,倏地睜開眼睛。
模模糊糊間,便發現一張充滿滄桑,皮膚黝黑粗糙的年輕男人的臉,正停留在自己腦袋上方。
“啊——!鬼啊——!”
下一秒便聽到那粗糙男人誇張的驚叫着,身子快速退了開去,因爲退得太急,腳下不穩,竟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視線已經逐漸清晰的水紋心裏,毫不意外的閃過一抹不屑。
心中冷哼:“哼,就這膽兒,還敢來擡‘死’人?”
“喂,該死的三娃,你鬼叫什麽鬼叫?不知道你這樣一驚一乍的很吓人啊?”
和那被吓得不輕的漢子一起過來,準備擡“屍體”的另一名男子,正是村長口中的樹根。
剛剛被水紋吓倒的那個,就是三娃。
聽到三娃的驚叫聲,樹根忍不住兇狠的抱怨起同伴來。
本來他們處理死人什麽的,就是麻(壯)着膽子去幹的。
對任何風吹草動都十分緊張,偏偏同伴還這樣一驚一乍的吓唬人,樹根内心不由埋怨起三娃來。
尤其聽到三娃的一聲驚呼,吓得樹根剛伸出去準備擡水紋腳的手連忙收回來,便看到三娃已經狼狽跌坐在地上。
他氣惱的罵了三娃一聲,便催促道:“動作快點,眼看太陽要下山了,再不把她扔出去,等會兒看不到路了。”
三娃忽略了樹根那氣惱的罵聲,驚恐的指着床上,語無倫次的一連說了好幾個她:“她……她……她她她……”
“她什麽她,一個死人,看把你吓得,慫貨。”
看三娃被吓成這樣,樹根背脊發涼,可爲了壯膽,他不得不無所謂的嘲諷對方一句。
自己卻一臉無所謂的轉眼看向水紋所在的位置。
可下一刻,他也吓得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摔倒在地。
“啊——!撞邪了!詐屍啊——!”
隻見,剛剛還要被他們擡出去扔亂葬崗的女人,此刻竟突然好端端的從床上坐起來,目光冰冷的掃過他們身上。
樹根的表現,比三娃還要誇張。
他連滾帶爬的往房門口爬,生怕自己跑慢了,會被鬼附身似的。
聽到兩人的驚呼聲,看到他們這差勁的表現,水紋内心閃過一抹不屑,臉上卻冷靜如冰。
看到眼前衆人的穿着打扮,水紋内心閃過一抹驚愕。
不過,這驚愕很快便被她收斂起來。
如一個局外人一般,看着目光所及的衆人。
水紋那冰冷的目光掃在衆人身上,首當其沖的,便是準備上來擡她上半身的三娃和正在罵三娃的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