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眼前的“窩”,從此前身姐妹倆便在此相依爲命。
水紋不得不承認,前身是個勤勞能幹,又善良得可憐的姑娘。
這兩年多來,姐妹倆在窩棚旁邊,好不容易開墾出來一塊不小的地,勉強活到現在。
按理說,以前身的能幹,不至于讓自己姐妹、母子三人過得這麽凄涼的。
隻可惜,好不容易覺得日子有點盼頭,族中某些人,便找各種理由,過來她這占便宜。
結果,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大部份被他們搶了去。
自己一家三口隻得靠挖野菜草根,剝樹皮過日子。
甚至偶爾走點好運,在山裏抓住的野味,也會被前身的祖母及嬸嬸們搶過去。
這不,就在昨天,前身便将自己憋屈的活活餓死在這窩棚裏。
隻因前身還惦記着自己苦命的孩子和妹妹,她的意識才一直不肯散去,直到如今水紋的靈魂到來。
心思電轉間,水紋便了解了自己此時的現狀。
她不由在心裏暗罵那個讓前身懷孕的男人,簡直豬狗不如,竟然對一個那麽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更瞧不起那些将前身懷孕的罪責全部推到前身身上的那些族人人。
不過,眼下的情形,還不是水紋仔細思考這些的時候。
眼前這些人,既然已與自己沒關系了,現在又跑到她家這是做什麽來的?
水紋深吸口氣,壓下内心因穿越帶來的震撼。
再次擡頭,目光變得愈加冷漠而淡然。
視線緩緩掃了衆人一眼,成功将那些懷着各種心思的人吓退到房間外去。
她這才感覺,屋子裏的空氣和光線都好了些許。
于是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看向自家這昏暗低矮的房間裏,兩個跌倒在地,驚恐看着自己的大男人。
以及倒在那邊角落裏,不知生死的小小身影。
如果水紋腦海裏的記憶沒錯,那裏躺着毫無動靜的小小身影,便是陪伴前身相依爲命的妹妹水花。
水紋不由再次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這虛弱的身子恢複些力量,這才扶着床闆慢慢站起來。
穩穩的擡腳。
緩緩的邁出一步,這一步正巧踩在地上三娃的其中一隻手上。
“啊,你個賤蹄子幹嘛啊?踩到老子的手了。”
三娃沒想到,這女人剛下床,隻一擡腳,就踩在自己手指上。
如果他感覺沒錯的話,這女人的腳踩下來時,分明還用力碾了兩下,疼得他哇哇大叫。
他剛要用力把水紋的腳連同她整個人從手上甩掉。
可水紋卻仿佛沒聽到腳下傳來的哇哇大叫似的。
直接踩在他的手上,又穩穩的邁出第二步,成功将三娃甩出的力道完全卸掉。
讓他一股力量仿佛甩在綿花上,毫無用處。
昏暗的光線下,水紋的唇角勾起戲谑的弧度。
随即她仿佛剛反應過來,身後的叫聲是對自己喊的似的。
可她卻頭也沒回,帶着戲谑的語氣,毫無感情的說:
“喲,不好意思哈,家裏太黑,都沒看清地上有什麽東西,怎麽是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