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瘦小的身闆兒上穿着一身看不出本來顔色的,漿洗得特别幹淨,卻補丁疊着補丁的粗布衣服。
水紋疑惑的擡起雙手,發現自己又黑又瘦,手爪就像烏雞爪一般幹瘦難看。
更可怕的是目前所處的環境,四面漏風,甚至就連房頂都在漏風,當然也漏光。
那明明帶着熱氣的風吹在此刻的水紋身上,卻讓她感到涼飕飕的。
讓剛剛才翻身起床的她,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水紋卻沒注意到自己一個起身下床的動作。
竟讓外面的人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又不确定的歪頭,湊在一起小心翼翼看着她。
水紋無視衆人謹慎複雜的目光,她深吸口氣,将身上顯現的虛弱,給努力壓下。
也不知是早晨還是下午的斜陽,星星點點從五面漏風的地方照進來,斑駁的撒在她身上,帶着幾分凄涼。
腦海裏,一些雜亂的記憶,一直充斥着大腦,讓水紋内心莫名的惱火。
而眼前這副身子,更是虛弱得簡直沒天理,連扶着床沿站起來,都顯得十分困難。
水紋來不及細想眼前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深吸口氣,緩緩擡起頭,冷而淡的掃向圍在門口影影綽綽,形形色色的人及他們的目光。
那些人們,突然接觸到她這與過去不太一樣的目光,内心沒來由的一顫。
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這才在衆人相互壯膽下強行停下,警惕的看着房間裏的水紋。
水紋暫時沒心情理會眼前這些都是什麽人,她隻知道,自己趕上穿越了。
想到“穿越”這個詞,水紋唇角不自覺浮出一抹賺到了的淺淺笑容。
若不是穿越了,自己曾經被粉身碎骨的美麗身體,又怎能承載自己的生命?
水紋這個笑容一閃而逝,除了她自己,根本沒人知發現她這個小小表情。
否則,隻怕大家會吓得更厲害。
都餓成這樣了,竟還笑得出來。
水紋無視外界衆人的反應,她來自地球二十三世界的靈魂,此時附身在這個虛弱不堪的嬌小身體上。
這個身體原主也叫水紋,跟前世的她有着相同的名字。
從前身記憶中得知,她隻有十五六歲,比原來的自己小了足足二十歲,這是多好的年歲啊!
前身有個近兩歲大孩子,叫仔仔。
還有個七歲半的妹妹,叫水花。
兩年多以前,前身被發現未婚先孕,又找不到緻使她懷孕的男人是誰,這才差點被族中長輩送去浸豬籠。
是前身的父母以死相求,才勉強保得她們母子一命。
但爲了家族的名聲,懷着身孕的水紋及她那當時隻有不到五歲的妹妹水花一起,被族中長輩們逐出族譜。
甚至幾乎被趕出了三水村。
這讓當時隻有十四歲不到的水紋,茫然無措。
身懷六甲,沒見過世面,還身無分文的她,根本不敢離開村子太遠。
隻得帶着年幼的妹妹在村子後面幾裏外,這座賢聖山下,搭起眼前的窩棚,勉強落腳。
好在當時她得到村裏一位好心嬸嬸還有母親娘家親戚的幫助。
在三水村裏正那爲自己立了個女戶,否則,她和妹妹還有後來出生的孩子,很可能會落得一個黑戶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