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
換回女裝的夜泠兮,跟随着下人一路前往客堂,眼看前不久才被她燒過的齊王府比之前更加奢華,不由得暗想,李崇炎那家夥究竟搜刮了多少油水,這麽短時間就将齊王府翻修了一遍。
來到客堂時,李崇炎還穿着朝服,端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臉色不佳的盯着她。
“齊王殿下可還記得你我的賭注?”不想跟他過多的廢話,夜泠兮直截了當的問了出口。
“哼!”冷哼了一聲不語,李崇炎心底惱火極了,他沒想到她本事如此大,明明身在天牢,竟然還能給李文允傳遞消息,使得北堂勝前去搭救,害他不僅沒能除掉心頭之患,反而折了一波精心培養的殺手,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瞧着他那一副怒不可言的模樣,夜泠兮心裏爽快至極,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挑着黛眉說:“願賭服輸,齊王殿下你不會是想耍賴吧!”
“想問什麽就趕緊問,本王沒功夫跟你耗!”将頭轉向一旁,李崇炎看到她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心裏就越加的惱火,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洩憤。
“好吧!”收斂起笑意,夜泠兮正色問:“那就勞煩齊王殿下告訴我有關噬妖塔的一切事情。”
聽聞噬妖塔三個字?李崇炎立即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向她,狹長的眼眸透着無比的震驚。
他原以爲女人最在意的不過是自己的情郎,她想要問的問題,理當是李璟臨心儀的對象是誰,可他萬萬沒想到,她想知道的竟是整個九幽大陸上最大的秘密,一個連他也隻是一知半解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麽人?”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李崇炎看着她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他想不出除了企圖謀反,奪取雲國皇城的叛逆外,還有誰會膽大包天的詢問關于噬妖塔的事情。
“打賭可是你輸了,好像沒有資格來詢問我任何問題。”斜睨着他,夜泠兮絲毫不給面子的說着。
自從上次見過那名尊主以後,夜泠兮心裏就一直很在意噬妖塔,她想要弄清楚那人爲什麽會穿着聖靈山長老的服飾,噬妖塔和聖靈山究竟有沒有關系。
如果沒有任何關系的話,那麽他冒充聖靈山門徒,隐藏在這凡人之地,還與世代皇族牽扯在一起,又是不是在謀劃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想要嫁禍給聖靈山呢?夜泠兮将聖靈山當做自己的家,她決不允許居心叵測之人損壞聖靈山千萬年的清譽。
可是那人手中擁有天地靈寶,夜泠兮自認對上他沒有任何勝算,以至于她一直都不敢輕舉妄動,之前在天牢時,也是忽然想起雪狼曾說過,噬妖塔的秘密隻有皇族子弟才知道,于是她便想到從李崇炎身上得些線索,如此就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現在從李崇炎震驚的神情看來,噬妖塔的秘密恐怕很不簡單,越是如此,她就越要弄清楚一切。
“你……”拍桌而起,李崇炎怒瞪了她半晌,忽然邪氣的笑了起來,慢悠悠的說道:“呵呵!打賭的事情,隻有你知我知,本王就算不回答,你又能奈我何?若你真想知道的話,不妨回去問問璟臨,他或許會告訴你。”
沒想到堂堂的齊王殿下,竟然會耍無賴,夜泠兮恨不能狠狠抽他一頓,轉念一想,如果現在揍他一頓,他必定會鬧得滿城風雨,到時不僅會驚動李璟臨,還會給他帶去麻煩。
強壓下胖揍他一頓的沖動,夜泠兮沉着小臉問道“齊王殿下是想要當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嗎?”
不以爲意的笑着,李崇炎索性将無賴耍到底的說:“任你怎麽想本王都無所謂,關于噬妖塔的事情,本王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
“呵呵!”星眸流轉,夜泠兮忽然輕笑出聲,不急不躁的慢慢說:“齊王殿下,你真的确定派去行刺我家王爺的殺手都死了嗎?如果這件事情讓父皇知道,你猜猜父皇會怎麽做?”
聞言,李崇炎愣了愣,心道那些殺手都是他精心栽培的,任務失敗必然會自行了斷,就算真的還留有活口,那麽李璟臨爲何不直接帶着刺客去面聖揭發他,而是任由朝廷的人一直調查此事?
但仔細想想,眼前這個女人可不是泛泛之輩,暗中還有着厲害的同夥,要是當初她的同夥在混亂中擄走一名刺客,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她是真正的幽王妃夏侯月,噬妖塔的事情告訴她也無妨,可她偏偏是個冒牌貨,天知道她究竟是什麽人,安的又是什麽心。噬妖塔的事情萬不能告訴外人,否則他将成爲雲國的罪人。
沉思了片刻,李崇炎邪邪一笑道“你隻管去告訴父皇便是,但也别忘了璟臨拿你冒充夏侯月的事情,到時本王定會拉上璟臨陪葬。”
原本隻想詐他一詐,夜泠兮卻忘李璟臨還有把柄在他手中,一時間竟拿他沒轍,隻得氣急敗壞的說:“算你狠!不過就算我不去揭發你,我也有的是辦法來折騰你。”
“本王知道你厲害,若你還想再燒一次齊王府,那就請自便,本王還經得起你折騰。不過好心提醒你一句,今日你可不請自來的,要是本王府邸有什麽閃失,可别再指望璟臨能護着你。”擺着滿臉的無所謂,李崇炎還不忘威脅她一句。
絲毫不遜色的露出一抹邪魅笑容,夜泠兮倏然閃身來到他的面前,手中無端端的多了一把粉末,小手一擡盡數灑在了他的臉上。
“咳咳咳!”隻是眼前一花,李崇炎立即感到口鼻之中被填滿了不知名的粉末,當即咳嗽着站了起來慌忙往後退,試圖與她保持安全的距離,片刻之後才出聲問:“你對本王做了什麽?”
“沒什麽啊!我不過是見你喜歡笑,想讓你笑個夠而已。”比他還要無所謂的聳聳肩,夜泠兮頓了頓,數着數字:“一、二、三!笑!”
“哈哈哈哈哈!”
夜泠兮的話語剛落,李崇炎倏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且臉上還奇癢難忍,邊笑邊用手使勁抓撓,眨眼的功夫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那感覺讓李崇炎生不如死,勉強從嗓子裏擠出一絲聲音,斷斷續續說:“哈哈哈!你竟敢……哈哈哈對本王……哈哈哈哈本王跟你沒完,哈哈哈!”
“齊王殿下,這滋味兒不好受吧!如果你不想受罪,就把噬妖塔的事情說出來,我立即給你解藥。”瞧着他難受,夜泠兮心裏就爽快多了,還不忘繼續威脅他。
“哈哈哈你……哈哈哈做夢!”倔強的擠出一抹聲音,李崇炎痛苦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心底恨透了眼前這個冒牌貨。
“既然如此,那齊王殿下就慢慢笑吧!我先告辭了。”說完,夜泠兮轉身便往外走。
她刻意放慢腳步,原以爲他會叫住她求饒,然而直到她走出了齊王府的大門,李崇炎也倔強的不肯低頭。
無奈的搖了搖頭,夜泠兮知道他是鐵了心的耍無賴,也懶得在折回去,但心想着像他這般心狠手辣,又言而無信的人,他日若由他繼承了皇位,天下的百姓還不得遭殃?不如早些讓他身敗名裂,失去争奪太子之位的資格,免得日後禍害百姓。
想罷,她飛快的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子,立即放出雪狼,朝他吩咐:“去幫我收集李崇炎所有不法事情的罪證,然後悄悄放到禦書房去,我要他身敗名裂。”
“泠兮大人,這事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事情,您要是看他不順眼,我幫您把他給宰了就是,何必費這功夫?”舒展了一下筋骨,雪狼懶懶的說着。
“九幽大陸是有法度的地方,犯了錯自有法律去制裁,你隻需要去收集證據就好。”頓了頓,夜泠兮又對他吩咐:“對了!過幾天我就要去雲遊了,你好好在這裏收集證據,事情辦完之後再來找我,如果期間李崇炎還想要加害王爺,有必要時你就出手幫幫他。”
慌忙點頭答應,雪狼心中一陣歡呼雀躍,如此一來他就有好長時間不用回馭獸袋,而且她還要離開,那麽……
眼瞧着雪狼臉上漸漸露出猥瑣的神情,夜泠兮已然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當下對他投去鄙夷的目光,厲聲道:“我不在時,你若敢去偷窺女子沐浴,當心你的眼珠。”
“不敢不敢!在您的教導下,我早就改邪歸正了。”連忙擺着手,雪狼不由納悶,她是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的?
“行啦!趕緊辦事去吧!”不願再搭理他,夜泠兮揮揮手催促着他離開。
等到雪狼的身影消失不見後,夜泠兮輕輕歎了口氣,心想李崇炎打死不願透露有關噬妖塔的信息,現在該怎麽辦?從李崇炎的态度來看,她确信無論是去問誰,都不會得到任何結果,爲今之計也隻有自己冒險走一趟了。
想到此處,夜泠兮立即從原地消失不見,眨眼之後又出現在了上次搭救雪狼的林蔭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