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活該。”
顧墨琛越過北冥樞,跑過去摟着顧笙的肩膀,帶着她和顧如墨離開了核心實驗室。
在核心實驗室的後面,是正常的起居室。
蜿蜒的通道一直穿越了整座山脈。
兩人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推開門外面是藍天白雲。
這裏的居所,就如玄冥府一樣,除了一幢富麗堂皇的主屋别墅,周邊還有三棟小别墅。
顧墨琛已經走到了這裏外面,回過頭看着顧笙抱着顧如墨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阿笙,怎麽了?”顧墨琛有些疑惑的問道。
顧笙緊緊的摟着顧如墨,她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害怕,她真的可以帶如墨到這裏嗎,離開核心實驗室。
在這樣青天碧水的陽光下……
“琛,玄冥府的地界剛剛才發生這麽大的震動,我們現在帶如墨到這裏,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可還沒等顧墨琛回答,顧如墨就已經掙脫了顧笙的懷抱,一個勁兒的往前跑,往别墅裏跑去。
“如墨……”顧笙緊張的喊着她。
“媽媽,你就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如墨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我喜歡遊泳……”說着小小的身子并不好開了。
顧墨琛淺笑不語,看着顧笙。
好一會兒才慢慢的開口解答顧笙的疑惑:“我每天都有來實驗室陪如墨,如墨現在的狀況已經很好了,隻要稍加誘導,如墨對攝魂術的控制能力,已經能夠基本的掌握了。”
“可是剛才那地震……”顧笙的眉
宇間總有一股隐憂。
顧墨琛伸出手,将她的眉頭輕輕的舒展,讓她拉進自己的懷裏,薄唇緊貼着她的額頭。
“如墨不過才三歲,還是個孩子,總有喜怒哀樂,開心的時候難免得意忘形,但這并不代表是失控,反而她能夠将這股力量收回來。”
“你什麽時候和如墨的關系這麽好了,你都跟她說了什麽?”顧笙歪着腦袋看着顧墨琛,她實在想象不出,顧墨琛抱着如墨耐心誘哄時候是什麽樣子。
“沒……沒什麽,這是我們父女倆的小秘密,也不能全讓你知道啊。”顧墨琛眼神一暗,俊臉爬上了一絲可疑的紅雲。
“……”還有這樣的事情?
看着顧墨琛這副樣子,顧笙總覺得并不是什麽好事情。
剛想要說些什麽,眼角的餘光卻看到顧如墨光溜溜的小身闆一下子鑽進了水裏。
“天呐,如墨……”顧笙心驚肉跳,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别墅走去,想要将顧如墨從水裏撂出來。
這屁大的孩子就往遊泳池裏跳,也不怕溺水。
可是顧墨琛卻拉住了她的手臂,讓她靜靜的看着。
“如墨喜歡水,在她從核心實驗室出來的第一天,就往遊泳池裏鑽了,沒事的,而且水溫能加強如墨對攝魂術的控制能力。”
顧笙似懂非懂的聽着顧墨琛解釋,但仍舊抓住了話裏的關鍵。
“如果如墨對攝魂術的控制能力變強,是不是就意味着她離開實驗室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顧墨琛的出現,對如墨的成長有了正确的指引。
看着遠處遊泳池内沉浮的小小身影,顧笙心裏有一絲欣慰。
“是,阿笙,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帶你和如墨一起離開,我們一起回家。”
顧如墨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離開核心實驗室,就少了很多顧忌,顧笙也不需要每隔三個月才能看顧如墨一次,她現在幾乎天天就泡在實驗基地。
然而正當顧笙忙着跟顧如墨玩耍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顧如墨最近的狀況十分穩定,司謙同意,讓顧笙帶着顧如墨回玄冥府别墅。
但是也僅限于玄冥府的範圍内。
可是就算如此,顧笙也已經欣喜若狂了。
顧如墨圈着顧笙的脖子,撒嬌的在她耳邊說道:“媽媽,媽媽,如墨今天要跟媽媽一起睡……”
“好,跟媽媽睡!如墨要是一直表現這麽好,以後都跟媽媽一起睡。”顧笙抱着如墨下車。
“還有爸爸……”
“好,都聽如墨的……”顧笙剛要進門,可是擡頭撞見門口站着的人時,一下子沒了聲音。
神情一下子有些緊張,将如墨藏在身後。
“你來這裏幹什麽?”
顧笙的臉上滿滿的戒備,看着一旁的北冥樞,十分的生氣。
這人當他的玄冥府是什麽地方?随便什麽樣的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南風錦歌就那樣站在那裏,看着顧笙的臉上有一絲受傷。
“阿笙,你連叫我一聲祖母都不願了嗎?”南風錦歌的眼中有着懊悔。
今天的這一切似乎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原本她和顧笙之間是那樣的親昵,而現在顧笙對她竟是滿臉的防備。
而經曆了顧墨琛受傷,導緻他們夫妻分離三年,甚至連孩子都危在旦夕,隻怕顧笙是不會輕易原諒自己了。
“老夫人來這裏究竟是爲了什麽?如果是爲了那個王位,我是不會要的,我承受不起,如果是爲了小叔叔和祁晏,那你來遲了。”顧笙說出口的話,有些冷漠,有些無情。
她捏緊了手中的拳,讓自己看起來盡量顯得不在乎,漠視那段曾經的親情。
隻有她身後的顧如墨知道此刻的顧笙,内心有多麽的激動。
伸出小手,扯着顧笙的衣袖,小聲的問道:“媽媽,她是誰?”
“如墨别怕,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顧笙抱起孩子,越過南風錦歌想要進屋去。
南風錦歌快步追了上去,“天呐,這是我的曾孫女嗎?阿笙,你讓我看一下好嗎?天呐,我到底造了什麽孽,阿笙……”
南風錦歌的叫喚,并未讓顧笙停住腳步,顧笙反而走得更快了。
顧笙抱着孩子回房,将所有人都阻隔在外。
南風錦歌本想追上去,卻被顧墨琛給攔住了,“祖母别去,給阿笙一點時間,這三年裏她經曆的太多,她隻是放不下而已。”
“不,是我的錯,是我太過迂腐,是我對阿笙附帶的條件太多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南風錦歌深深的悔恨着。
“祖母,阿笙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她不會記恨太久的。”
顧墨琛也沒有對南風錦歌多說,隻是先讓北冥樞将南風錦歌安頓下來再說。
顧墨琛心中隐隐的不安,心裏盤算着有些事情,該好好的跟顧笙解釋一下。
這三年裏,南風錦歌已經改變了很多。
應該說當初在沉船之後,南風錦歌就已經後悔了。
其實在她内心深處,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顧笙。
隻是身在其位,在那樣的環境當中,有些事情卻不得不做。
說到底,她也隻是一個祖母,一個疼愛孫女的祖母,一心想要顧笙坐上王位。
所以不惜一切代價,要爲顧笙掃清成爲女王的一切障礙。
因而她的眼中容不下這個孩子,這個在他們婚前就已經在顧笙肚子裏的孩子。
其實最重要一點是,顧笙剛剛坐上女王的位置,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讓顧笙分心。
她擔心王權旁落。
說到底都是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蒙蔽了心智。
“阿琛,你幫我好好勸勸她,她不原諒我沒關系,回家就好。不管怎麽說,她始終都是l國的女王,還是要以大局爲重。”南風錦歌說道。
“祖母放心,我會跟她說的,我們原本就打算回去了,隻是如墨的身體原因,所以耽擱了。”顧墨琛眼神一暗。
沒有向南風錦歌,提及顧如墨攝魂術的事情。
顧如墨的攝魂術在身上終究是不太安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節外生枝。
更何況如墨還小,根本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是那孩子嗎?她叫如墨,顧如墨?”南風錦歌有些欣喜,原來她的曾孫女兒叫顧如墨。
一聽這名字,就像是那個丫頭會起的。
就算他們夫妻分隔兩地又如何?那丫頭的心始終如一,如墨就是最好的證明。
細細的品味着這名字,南風錦歌無聲的笑了。
“小丫頭的身體怎麽了?生病了嗎?”南風錦歌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事,當年阿笙的身上用了那麽多的藥,多多少少對孩子還是有些影響的。”顧墨琛如此一說便讓南風錦歌有些慚愧。
這好像又是她造成的。
便沒有再多加追問,一顆心卻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她的罪狀好像又多了一條,想要顧笙原諒她就更難了。
晚飯的時候,一行人圍着桌子等候着顧笙,可是顧笙并沒有下樓,而是讓傭人交代顧墨琛,将晚飯給她送進房間。
顧墨琛自然知道顧笙的脾氣,當然也是十分樂意的。
她這意思就代表不想見到南風錦歌。
也罷,不見就不見。
隻要她還願意見他便好。
可是顧墨琛沒料到,顧笙隻是讓他進房門将晚飯放下,便趕他出去了。
“晚飯都已經送來了,你可以出去了,今天你就自己找地方去睡吧,反正北冥樞一個人獨守空房也怪寂寞的,你正好跟他作伴,我跟如墨睡。”
說着便推拒着顧墨琛,打算關上門。
“……”顧墨琛出其不意的将手伸進了門縫。
顧笙将要關上的門,立馬就拉了開來。
“顧墨琛,你瘋了,你有沒有夾到手?”顧笙緊張的拉着顧墨琛的手,她剛才那一下可是用了力氣的。
顧墨琛卻不在意,趁這個空檔,趕緊溜進門去,再将門關上。
北冥樞獨守空房,那是他的事情,他才不要去跟他作伴。
老婆女兒在懷,他怎麽舍得走。
“阿笙,我沒事,司謙同意你把如墨帶出來了。”顧墨琛招呼着顧如墨,将盤子裏的飯菜一樣一樣的放到她的前面,摸了摸她的腦袋。
顧如墨将顧墨琛和顧笙的心思看得明白,也不管他們兩個自己便大快朵頤起來。
“顧墨琛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如果你想說祖母的事情,我不想聽,我是不會原諒她的。”顧笙指着門口,執意要顧墨琛出去。
“難道你忘了嗎?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她,如果不是她,如墨現在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阿笙,我并沒打算說這件事,這是你們祖孫之間的恩怨,我不插手。”顧墨琛與南風錦歌本就沒有多少親厚。
所以南風錦歌與顧笙如何,他壓根就不會管。
他也不會在顧笙面前爲南風錦歌說情,因爲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他對南風錦歌所抱有的态度,也隻是對老人家的一點點尊敬罷了。
“真的?如果你不插手,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顧笙對顧墨琛的話半信半疑。
北冥家是什麽地方,她最清楚,她呆在北
冥家三年,除了原本就知道她行蹤的顧墨琛,l國上下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而北冥樞對她的行蹤也是再三保密,從來沒有外洩。
所以如果不是顧墨琛,南風錦歌根本就不會知道她在這裏。
“我是被逼的。”顧墨琛一臉認真的說道。
“……”顧笙猛然的眨眨眼,沒想到顧墨琛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相信顧墨琛的這句鬼話,擺明了就是敷衍她,被逼的,試問l國上上下下,有誰敢逼他顧墨琛。
“顧墨琛,我真是對你另眼相看,一别才三年,你怎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你以前可不會這樣。你這個樣子到底是誰教你的?”顧笙氣憤的甩上門,反正顧墨琛是不會離開的。
“阿笙,人總是會變的,你不是說以前的我太過無趣,太過刻闆。”顧墨琛辯解道。
照現在看來,北冥樞教給他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活,還真是挺管用的。
至少對顧笙是管用的。
“……”顧笙竟無言以對,他真是說的太好了。
三年,才不過短短三年,到底是誰把顧墨琛給帶偏了,難怪她說,怎麽這一次顧墨琛一出現就對她死纏爛打。
又是大獻殷勤,又是鞍前馬後,活像是牛皮糖似的,怎麽甩都甩不掉。
“如果你是這個樣子,我甯願你像以前一樣,至少以前的顧墨琛不會說些讓我生氣的話,做些讓我煩心的事兒。”
“可是以前的顧墨琛勸不回現在的顧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