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慢慢關上的門,簡沐希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
安靜的屋子讓她不知所措,厲銘钰訂婚宴上的畫面在她的腦子裏不斷的閃過。
她曾經告訴過厲銘钰,隻要他厭惡了自己,她就可以主動的離開。
她沒有想到,厲銘钰還是背叛了她,背叛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淚水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臉頰滑落,再也沒有人心疼的擦着她的淚水,想到這裏,簡沐希哭的撕心裂肺。
夜幕漸漸降臨,簡沐希沒有開燈,就這樣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街道上,厲銘钰瘋了一樣的開着車,臉上壓抑着痛苦。
“少爺,停車。”阿臣顧不上身份,沖着車窗喊了起來。
他很相信厲銘钰的飙車技術,但厲銘钰已經一天沒有休息,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
厲銘钰完全沒有理睬阿臣的意思,他的眼睛掃視着周圍的情況。
在這個城市,簡沐希已經沒有了可以相信的人,她到底回去哪裏?
他又踩下了油門,頃刻間,把阿臣的車甩到了後面。
坐在書房的淩司揚,輕輕的敲打着桌面,他已經預料到厲銘钰瘋狂的樣子。
“淩少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一個老頭站在淩司揚的面前,臉上盡是讨好的樣子。
隻要認識他的人一看,就能認出這個老頭是厲懷威身邊的那個老管家。
趁着厲懷威睡着的功夫,他就跑到了這裏,放在以前他是不敢的。
到了現在,厲懷威完全失事,他隻能把自己全部的賭注壓在了淩司揚的身上。
心裏權衡了一番,老管家看着淩司揚的眼睛裏多了一抹算計。
淩司揚怎麽看不出這個老家夥的想法,要不是他還有用,他早就不想和這個老家夥有過多的交集。
“你好好的看着厲懷威,隻要他提出把厲氏交給厲銘钰,馬上通知我!”他已經做好了得到厲氏的準備,下一步棋他早就想好了,這還得感謝簡沐希了。
淩司揚的身上露出了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老管家趕緊恭維,“那就祝淩總早日掌握厲氏的大權。”
聽到他的話,淩司揚彎起了嘴角,厲氏本來就該屬于他,誰給他搶,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他揮了揮手,老管家就明白了淩司揚的意思,他彎了彎腰打開門走了出去。
鈴鈴鈴……
空曠的書房裏響起了手機的鈴聲,正在思索的淩司揚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喂。”他的語氣低沉,與原來的态度相比,差了很多。
簡唯仁一聽心裏一慌,他現在的生意早就受到了厲銘钰的打擊,好幾比重要的生意都被厲銘钰搞黃。
他再找不到合作的人,簡氏就會宣布破産,淩司揚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淩總,咱們的計劃也該開始了吧!”簡唯仁讨好的表達着自己的想法。
淩司揚在心裏哼了一聲,他也是明白了簡唯仁的目的。
他這是想借着自己的手,對付厲銘钰,成功失敗與否,他都是最大的赢家。
“呵呵……簡總啊,我還是覺得這個計劃有些問題,我們還是再計劃一下吧!”這句話說的有技巧,他既沒有拒絕簡唯仁,也沒有說同意和他合作。
這些話聽到簡唯仁的耳朵裏可就不是這樣的感覺,他現在緊張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簡氏真的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再動不了厲銘钰,簡氏就完了。
“淩總,您再想想,您有什麽需要,我一定傾力配合。”簡唯仁額頭上冒出了一陣冷汗,簡氏是他好不容易奪來的,他不可能拱手讓給簡沐希。
簡若雲敲了一聲門,慢慢的走了進來,看到自己的女兒,他眼前一亮。
“淩總,我女兒想和您吃一頓飯,要不明天中午您來寒舍一趟?”他早就看出了簡若雲的心思,無論是利用自己的女兒,還是兩情相悅,這都是簡若雲的願望。
聽到他的話,簡若雲的臉立刻紅了起來,上次見過淩司揚後,她就一直念念不忘,想到淩司揚會來簡家,她的心裏就興奮了起來。
電話那邊的淩司揚想了很久,才想起了簡若雲這一号人。
他想起的第一個畫面就是簡若雲五顔六色的頭發和古怪的打扮。
一想到簡唯仁想要撮合他和簡若雲,他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簡總,明天我還有事,改日吧!”說完,他趕緊挂斷了電話。
所有的計劃都按照他的軌迹再走,他輕松的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睡覺的時候,厲家别墅的氣壓反而越發的低沉。
書房裏站滿了人,坐在椅子上的厲銘钰,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殺氣,闆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阿臣走了過來,站到了厲銘钰的旁邊,“少爺,我們的人已經把該找的地方都尋找了一遍,我懷疑有人把簡小姐藏了起來。”
這是唯一一個能說通的想法,簡沐希一個人的話,不可能躲過他們的人。
厲銘钰拿起了一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張俊臉隐藏在了煙霧裏。
自從他的身邊多了一個簡沐希,他已經忘了煙草的味道。
不知什麽時候,整個别墅裏都是簡沐希的身影,他早就離不開了那個小女人。
一想到簡沐希,他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夏夢交代了什麽?”
說完,他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現在是深夜,他已經一天一宿沒有休息了。
提到夏夢的名字,阿臣的眼睛裏多了一絲厭惡,“少爺,她什麽都不肯交代,還要鬧着見您。”
呵呵……厲銘钰嘲諷的笑出了聲音,到了這個境地,她竟然還想着見他。
“留她一命,送到療養院吧!”這是他最後給夏夢的一次機會,也是他心裏的最後一次心軟,往後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阿臣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夏夢害得厲銘钰失去了一個孩子,厲銘钰還是心軟了。
聽從了他的話,阿臣轉身離開了書房,去安排療養院的事項。
地下室裏,空氣裏充滿了水氣,大水箱裏,鲨魚暴躁的沖擊着玻璃,它們好久沒有吃東西了。
阿臣走到了夏夢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
比起現在的夏夢,他還是想念以前那個優雅的女士。
“少爺不想見你,過了今晚,我會把你送到療養院。”他原封不動的交代着厲銘钰的決定。
夏夢眼底的那抹希望漸漸地熄滅,她知道療養院的生活,那裏安靜的可怕,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她撲倒在阿臣的腳邊,眼睛裏盡是祈求,“阿臣,阿臣,你再幫我求求銘钰,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不會……”
她害怕的坐在地上,迅速的将自己藏到了角落裏,抱緊了自己的身體。
看着這樣的夏夢,阿臣搖了搖頭,到了現在,以前的恩怨都一筆勾銷,她的眼睛裏多了一絲同情。
她既然做了錯事,就要爲自己的言行負責任,天下沒有白癡的午餐。
“好好看守,明天送夏小姐去療養院。”阿臣交代了一句,轉身離開了這裏。
簡沐希離開是他的失誤,他必須找回簡沐希,這樣他才能心安。
尋找簡沐希的人都是兩班倒,阿臣已經跟着尋找了一天,晚上他帶着人又跑了出去。
他們查過了每一個酒店,上面都沒有簡沐希的登記記錄。
“臣哥,這樣下去我們根本找不到!”後面的幾個人,臉上露出了疲态。
阿臣一直皺着眉頭,心裏的自責又多了一分,“找不到也得找!”
他的話一落,幾個人又動了起來,這次他們找的地方是各大酒吧。
坐在家裏的厲銘钰,一直等待着簡沐希的消息,他一遍遍的打着簡沐希的手機,即使裏面隻有冰冷的語音,他都感覺溫暖了許多。
桌面上的煙灰缸裏,已經放滿了煙蒂,書房裏都是煙草的味道。
李叔走進來的時候,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少爺,您快休息吧,簡小姐沒有找到,您再病倒了。”
他照顧了厲銘钰二十多年,上次厲銘钰這麽傷心,還是在他母親去世的時候。
唉!李叔在門口歎了一口氣,他已經老了,不想看到這種場景了。
聽到身後歎氣的聲音,厲銘钰苦笑了一聲,“李叔,你也感覺我是一個不安全的人嗎?”
簡沐希這次離開肯定是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簡沐希認爲他被背叛了她,到了這個時候,簡沐希還是不相信他啊。
“少爺,我隻知道夫妻之間的事是需要商量的。”他一直在厲家,他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結過婚,但是他明白這個道理。
厲銘钰猛的轉過了頭,眼睛裏有了一抹沉思,他那天是趁着簡沐希睡着的時候去的訂婚現場。
他潛意識裏,是不讓簡沐希知道這個消息,難道他做錯了?
“李叔,你先去休息吧!”厲銘钰看着窗外的夜色,又點了一顆煙抽了起來。
現在那個小女人一定是睡着了吧,想到這裏,簡沐希睡着的樣子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你在哪?”他忍不住喃喃自語,心裏一陣陣的抽痛起來。
同樣失眠的還有簡沐希,她身體已經累急,但是她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
她感覺自己很冷,以前她都是睡在厲銘钰的懷裏,一晚上腳都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