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飯桌上,江柚不動聲色打量江佐,看他跟沒事人一樣,吃完早飯一會兒就不見人影。
聽陳姨說,他出去有好一會了。
江柚把素描本塞到包裏,開車往清源路過去。
江母約了人做美容,看江柚在家,問她要不要一起做做皮膚?
江柚說自己還有事情要辦,江母有些失望,做皮膚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想要跟太太團的人炫耀自己閨女兒。
不過,江柚又說改天約個時間一定陪她去,江母這才高高興興出門去了。
江母出去後,家裏隻剩下她一個人,陳姨過來問她午飯要不要在家吃,好提前準備。
江柚說一會兒要出門,讓她不用管自己。
六月份的天,帶着陽光的灼熱。
陽台裏惬意的軟椅是不能呆了,江柚窩在房間的圓形獨立軟椅裏,手裏捧着素描本,一手握住鉛筆勾勒着線條。
不知過去了多久,江柚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擡眼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午飯時間,幹脆拿過手機偷偷爬上微博。
自己的粉絲數量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突破到了800萬,發現有人@自己,江柚順藤摸瓜地爬過去,就看見有網友曬出昨晚自己和趙雪韓奇巍他們出入藍星酒店的照片。
翻了微博下面的評論,黑子居多,罵的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扔了手機,到衣帽間選了衣服,她特意換了一雙平底鞋。眉筆加深了眉形的顔色,塗了個橘色的口紅,背着包就出門去了。
到了餐廳,江柚想着左右就她一個人,沒去包間。
服務員看見江柚,驚了一下。
江柚撇撇嘴,昨晚被人偷拍傳到微博,看來她現在已經聞名于宜市各個角落裏。
八百萬的粉絲數量,相當于國内流量最火的一批頂尖網紅,連二線明星許影桐的微博關注才一千萬出頭。
對方回神後,很快反應過來把菜單遞到她手裏。
點好餐,江柚開口詢問:“你們餐廳有一個叫淩睿的人嗎?”
服務員呐呐點頭,“是的,您找他有事嗎?”
“嗯,你能幫我把人叫過來嗎?”
“他是晚班,這會兒還沒到上班時間。不過我知道他的電話。”
江柚抿唇微笑,“那就麻煩你把他的電話給我下。”
服務員受寵若驚,“舉手之勞而已,不麻煩,不麻煩。”
得了淩睿的号碼,江柚第一時間給對方撥了電話,“你是淩睿。我叫江柚,撿到一件與你有關的私人物品,現在在你工作的地方等你。”
挂了電話,她悠閑地享用午餐。
十幾分鍾後,一個穿着短袖T恤的少年飛奔進了餐廳。
在服務員的示意下,目光落到江柚身上。
他平複了一下心跳和呼吸,邁着步子朝江柚的方向過來,同時也在打量着她。
江柚這時擡起眼簾,對面前的人說:“坐。”
淩睿坐到她對面有些不安,雙手放在曲起的膝蓋上,心裏很忐忑,“你說撿到我的私人物品……”
江柚也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低頭從包裏翻出一個素描本遞過來。
盯着她對面皮膚白皙的少年,開口問:“這些圖紙都是你的畫的?”
她目光幽幽,淩睿想到江柚的作風,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回答:“是。”
“設計稿不錯,你的夢想是做服裝設計師嗎?”
淩睿心裏七上八下,繼續回答:“是。”
“這次撿到你的設計稿,是個意外,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以後不要把自己的夢想再弄丢了。我能撿到一次,不一定能撿到第二次。”江柚揚了揚唇,往他面前的桌面放了一張名片,“設計稿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如果考慮好可以随時聯系我。”
她留了一張名片,便抓着包離開結賬去了。
淩睿握着名片,眼眸沉了沉。
昨天又一次應聘失敗,素描本是他故意扔在花壇的。到底是傾盡了自己所有心力的夢想,舍不得把它丢進垃圾箱裏。他想着淩晨打掃的環衛工看見了,興許會扔進垃圾桶裏的吧!
沒想到陰差陽錯被江柚撿到,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手裏。
江柚剛才提的意見很誘人,但是跟着她能有前途嗎?
*
六月中旬,海城電視節金牡丹獎閉幕式紅毯走秀上,許影桐一件齊腳踝的淺綠色紗裙,氣質清純,眼神靈動,宛若精靈一般現身在紅毯。
把絞盡腦汁露胸露腿的妖豔賤貨襯得浮華庸俗,收獲數不清的贊美和眼刀子,也讓其他女星對許影桐恨得牙根癢癢。
毫不意外,這次紅毯走秀上許影桐大放光彩。
彼時的江柚正拿着園藝剪在小花園裏忙碌着,她看中的是一排海棠中最弱勢的一棵,枝葉繁雜,來年定會被其他海棠樹掩去風光。
若是減掉其多餘的枝葉,勤加施肥灌水,精心照料下,來年的花朵亦有鮮豔奪目的時候。
一朝盛開,雖不是國色天香,卻自有一段清麗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