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裏面的東西挺少, 幾乎可以說的上是一覽無餘。畢竟這裏是公寓, 不适合放太多的東西, 他的卧室裏就一張平闆床, 桌子椅子,還有一些書,一個電腦。
其他的東西都被顧秋收到城堡裏面了,所以總的來說屋子還算幹淨。在單身宅男的屋子裏算是十分突出了。
顧秋蹲在那裏收拾報紙, 想着一會他把東西都收拾完, 轉頭就要去廁所, 把裏面那個家夥給揪出來。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個家夥居然趁着這個時候溜進了他的卧室,然後在他的卧室裏面還肆無忌憚的走了一圈。
“這裏……還挺幹淨的啊。”邵大神繞了一圈微微有些驚訝的說。
又稍稍的多了點理科男的特質。
顧秋給他的感覺就在怪咖和理科男之間來回不停擺動, 又有點兒像兩者的結合體。
邵大神環顧了一圈屋子, 裏面沒有什麽特别的, 除了桌子上擺着幾本書和一些筆記, 有一本筆記正好攤開來放着,他湊過去看了一眼, 瞬間就驚訝了,這是什麽?
密密麻麻的筆畫, 非常詳盡的解釋,以及各種各樣在草稿紙上的塗鴉。
他肯定是看不懂這些東西的, 隻是覺得非常的厲害, 除此之外, 也看不出來别的什麽。
沒想到外面那個曬大蔥的家夥, 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深藏不漏的?
邵大神思考了一陣, 慢慢的繼續在屋子裏面探索,在床頭上又發現了挺多藥。
這人……是一個身體不好的宅男的樣子。這樣不行啊,老是宅在家裏,就是容易生病的啊。
邵大神雖然本意是想見到那個少家主的,因爲就目前而言,他肯定對那個少家主更感興趣,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上的,就算是見識見識一個道士家族的少家主是什麽樣子的也是一個不錯的事情。
但是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那不如繼續安心的看下去了,以後想寫的話也可以多寫一寫這個人,畢竟她對這個人還幾乎處于一無所知的狀态。
這個人……平時和店長都是怎麽相處的?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完全想象不出來畫面感啊。邵大神在内心裏吐槽道。
不過邵大神得說他看起來還是蠻順眼的。不知道爲什麽,從見他的第一面開始,他就總覺得對面那個人非常合乎自己的眼緣,就是有的人一眼看起來就好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有的人相處兩年還如同陌生人,面前這個人就是莫名給他熟悉感的那種人。
顧秋不知道那個人是邵大神,以爲又是哪個過來偷窺他的人呢,反正出現在他身邊鬼鬼祟祟的人有90%的概率都是這種人。
他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去向,一瞬間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那裏,思考了一下自己有沒有露出來什麽馬腳,然後開始在屋子裏面追蹤那個人的去向。
這個人不一般,顧秋心想。
他的隐身方式絕對是相當高級的,甚至可以匹敵自己的隐身方式。
之前過來偷窺他的那些人,他都能夠完整的掌握住他們的動向,但是這一次居然不行,于是他就有些慌了。
顧秋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他心說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脫?怕是想去他的花園裏當園丁了。當他的園丁有好處,包吃包住,能夠看見世界上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植物以及免費發放質量上等的橙色制服。
卧室裏面的邵大神還完全不知道危險即将來臨,還在那裏看着自己的備忘錄呢。
店長說的那些話都被他給記了下來。他很清楚的記得一件事,就是店長說這個人的性格和花君年完全不一樣。
嗯,這玩意……很明顯就能看出來呀,這要是一樣,邵大神當場吃紙好嗎?
這人性格可能略微要散漫一些,對一些事情要表現得沒什麽興趣一些,這些邵大神其實也都看出來了,盡管隻接觸了幾個小時,但是他内心已經有了一個有關于他的大概評價,真的和店長描述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人是花君年?嗯……确實不太像。一開始邵大神還想着會不會是花君年這一世又想換套路玩兒了,但是看見了之後還是覺得不像,與此同時,他也能理解店長爲什麽會對此這麽的糾結。
嗯……如果是花君年的話,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會獨自一人在屋子裏面甩大蔥吧。邵大神覺得這個當下立斷,幾乎不用有什麽糾結的了。
他準備一會兒再用一根店長衣服上面的毛發,一直到找到少家主爲止。如果一會兒有興趣的話可以在這裏多待一會兒,順便思考一下自己店長和這個神奇的人究竟是怎麽相處的。
正想的時候,邵大神突然聽見門被輕輕的推開,他吓了一跳。
門輕輕的被推開,第一個伸進門裏的并不是手,而是一把長長的刀,刀身在燈光下泛着血紅色,看着讓人心裏發毛。
邵大神的呼吸瞬間就停止了,他心說,“咋,咋回事啊!!!”
門被輕輕的推開。
手持着刀的顧秋出現在了門口,面露兇光。
邵大神當時就覺得自己的兩腿很抖,一股熱流正在向下走。
他轉頭看了眼大黃,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裏去了。或許正在外面的空調機上蹲着。
反正此時此刻就是不能過來救他的。
大黃!
邵大神眼淚都飚出來了。
不,不對勁啊這個!
這個畫風變得也太快點了!
在出了城堡的情況下,邵大神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老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雖然有點太過偏激,不過邵大神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嗯,沒用的。
畢竟1000米從來都沒跑過及格的人。
他看着顧秋手上那把閃閃發光的大刀就覺得滿頭是汗了,尤其是在發現那把大刀應該是城堡裏面出來的東西之後。
城堡裏面的刀邵大神都看過……幾乎都是吹毛立斷。
砍在他的的小身闆兒上,絕對就是腰斬,他心說大哥!他知道你和他們店長是好兄弟了!
不然店長爲什麽會把這麽危險的物品随便給你啊?
這玩意别的客人都不輕易給的好嗎?
邵大神内心裏跟打鼓一樣,尤其是看見進來的顧秋臉上的那個表情。
那個表情……
就是猛獸盯上人類的表情。
這個時候的他終于沒有完全了甩大蔥時候的逗比,開始真真正正的全身彌漫着一股殺氣。
邵大神此時此刻有了種被教做人的感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備忘錄上還清清楚楚的寫的那幾行字。
“爲人有點懶散,性格比較随意。”
……
店長,你看人要是不準的話就别随便給人下評語好嗎?
話說你們兩個真的認識嗎?既然認識,爲什麽對彼此的理解偏差這麽大啊!
邵大神偷偷的退後一步,摸到了窗戶旁邊的位置,幸運的是他聽見外面有貓叫了,不幸的是窗戶那裏有着紗窗,想過有點兒困難。
顧秋走進來一副嘿嘿嘿的樣子,此時此刻,他身上的邪氣狂露,再邪一點兒容易被警察叔叔抓起來的那一種,那叫一個猙獰。
他根本就沒有掩飾,狂到沒邊,現在一門心思的就想把那個人給找到。
嗯?爲什麽顧秋這麽狂?其實一般情況下他還真沒這麽狂的,因爲他很慫,人生處世奉行的是中庸之道。
隻有一種時刻他不會中庸……那就是抓園丁進城堡的時候。
呃,你都進城堡了,那顧秋還怕你幹什麽呀?
懂什麽叫做當園丁嗎?
邵大神忽然覺得自己和店長全都看走眼了,對面那個人哪是什麽懶散随意的人啊……明明就是個馬力全開的瘋子。
他突然間覺得是不是店長一直以來都被騙了,所以才沒有看清對面人的真正面貌。
店長!我幹了一件好事!
我看清楚了你朋友的真正面目!這家夥是個變态!你不要被他騙了!
邵大神轉身想要跑,但是門口的顧秋卻已經通過靈犀鎖定住了他的方位。
顧秋此時此刻用技能就比較肆無忌憚了,隻是小心着不用出動靜太大的就行。他想着先把這個人給抓住,然後遊戲版“吐真劑”威逼利誘一下,問出他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最近這些人真的是越來越猖狂了,不殺雞儆猴一下怕是不行了。
他擡手就是一個技能,這技能是滿級大法師技能,顧秋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在人前使用過,因爲根本就沒有機會。
顧秋這種身份按照道理來說根本就不會學到這種東西好吧?而妖魔除了上一次在山洞之外,幾乎就沒有出手的機會。所以明明這個技能很帥,顧秋卻沒有辦法使用它。
但是顧秋又是那種很喜歡耍帥的小朋友,所以一直暗搓搓的找機會偷偷的用一個出來。
正好,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機會。
一個技能過去,瞬間屋子裏面就低了很多度。
邵大神直到此時此刻才是真的驚呆了。
他雖然剛才表現的快要吓死的感覺,但其實内心一直都不覺得自己被逼入絕境。畢竟……他沒有轉頭掏出鑰匙就躲進城堡裏,而是還在這裏等着大黃支援。
大黃是一隻很厲害的貓,邵大神心裏覺得光憑大黃就可以對付顧秋了,因爲他的身上穿着一個護甲,依舊是前段時間他出城堡時穿的那一身。
城堡内的幾百件護甲裏,隻有那麽兩三件有單獨的屋子,這件護甲就是其中一件,店長甚至之前都穿過。
邵大神親眼看過這個護甲的功能,可以說在看見過之後,他就徹底對這個護甲臣服,差點兒沒睡覺的時候都穿着。
于是剛剛顧秋那一下,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心裏沖擊。
——護甲忽然就暗了一層,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花紋,宛如破碎的蜘蛛網。
就僅僅一下而已。
邵大神心頭猛的一陣狂跳,不敢再耽誤,二話不說掏出鑰匙回到了城堡裏。
隻剩下顧秋一個人在卧室裏面非常迷茫。
嗯?人呢?跑哪去了?